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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曾云清不怒反笑,脸上满是嘲讽。
“刘长卿,莫忘了,你是靠我曾家,才得到如今的地位,我若是胡闹,你就不会是四房的姑爷了。”
刘长卿闭口不言。
来了,除了嫌弃他各种做的不君子,另外常常提起的,就是他靠曾府如何如何。
他靠曾府如何了?
不就是在江城某个私塾当个教书先生么?
倘若他当年不娶曾云清,现在也不会差到哪去。
能当上先生,他靠的是自己的才学,不是曾府的面子。
“我不想跟你吵。”
“我也不愿跟你吵。”
曾云清睨了他一眼,下巴微抬,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快步离去。
又一次不欢而散。
刘长卿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房间里还在发热的女儿,他突然有些迷惘。
年少时,为了得到曾云清的芳心,他曾与江城好几个有名的才子斗诗,那年,少年肆意,意气风发,为了心爱的女子,敢于面对一切挑战。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赢得胜利时的欣喜,以及曾云清对他笑时,那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怎么如愿了之后,反而什么都变样了呢?
他当初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这寡淡无味,一丝温情都没有的生活么?
------题外话------
有个词,叫物是人非。
☆、069、凤珩是有脾气的
这一晚,曾云清独守空房,刘长卿在曾潇的房间里守了一夜。
直到天明时分,曾潇才退了烧,疲惫不堪的刘长卿,也终于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去了书房休息。
在曾云清消气之前,他都不打算回房睡了。
而另一边,昨夜没有被叫起来的凤珩,也得到了消息。
步杀正在跟他禀报昨夜的事。
“那个嬷嬷,现在在哪?”
听完一切,凤珩问道。
他倚着窗,微微敛眸,窗外的亮光投来,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暗影。
眉清目秀的少年容颜,莫名显出几分阴沉来。
步杀恭敬回道,“她昨夜挨了二十鞭,现在在房间里养伤。”
“养伤?她的待遇还真不错。”
凤珩声音冷了些。
谁家的奴才,犯了错受了罚,不当差弥补错误,还躺在房里养着的?
这架势真比主子还主子。
步杀知道自家世子在气什么。
“世子,这个嬷嬷是曾云清身边的老人,她曾是前任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资历久,在四房的地位很高。
所以受些罚,对她而言并无太大影响。”
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步杀早就打听清楚了。
作为凤王府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在江城这种小地方,打探些小门小户的情报,对他来说并不难。
凤珩眯眼,“没影响?”
倒是他小看这位嬷嬷了,原来有底气在身,难怪不把卿卿这个正经的主子放在眼里。
步杀不说话了,他跟着世子已有些时日,虽然世子的情绪没有太大变化,可他就是知道。
世子怒了。
沉默良久,半大的少年望向窗外,半侧着身子淡淡出声。
“她受的惩罚太轻了。”
是太轻了,这么个尊卑不分的奴才,二十鞭就够了么?
不够,远远不够。
一想到,若非苏叔和柔姨强势,卿卿那个小丫头,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委屈,他就觉得打死那个奴才都不为过。
“她在养伤是吧,想个办法,让她养伤久一点,最好,一年半载。”
“是,世子。”
步杀领命,脑中飞快的寻思着,能让人养伤养上一年半载的,都有些什么伤势。
染上重病?
缺胳膊断腿?
要不然下点毒也行。
凤珩依旧半倚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院子。
这个时辰,小姑娘差不多该过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穿着红色银纹绣梅小短袄,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就小跑着从隔壁跑了出来。
发间两颗同样红色的毛绒发饰,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小哥哥~”
房外传来小姑娘特有的娇软唤声,拖着绵长的尾音,甜丝丝的。
凤珩冷意密布的眸子,瞬间柔和了下来,步杀回神,也不敢耽搁,身形一点,消失在房间里。
“小哥哥,快跟我走!”
被拽住衣袖,凤珩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去哪?”
“找大表哥玩!大表哥说,要给我们画画像。”
小姑娘急的很,一边说一边拽着他往外走。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小身板硬生生将凤珩这么个比她高个头的少年,扯的一个趔趄。
凤珩站稳,神情无奈。
小姑娘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怕是得改改。
虽然这么想,可他更怕她累着,迈开脚步就跟了上去,只让她虚虚的扯着衣袖。
一路急赶,苏曼卿和凤珩来到了曾铭的院子。
苏江庭已经在这了,同时在场的,还有曾烺这个傲娇少年。
瞥见两人,苏江庭和曾铭都笑着打了招呼,唯有曾烺,鼻子轻哼一声,别开了脸。
昨日曾烺帮过自己说话,小姑娘心里记的清楚,认定他是好人,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眯眯的唤。
“三表哥,早上好。”
“哼,谁是你三表哥。”
曾烺低低嘟囔一声,偏着头就不看她。
曾铭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对他的臭脾气也没什么办法。
事实上,这个家里,除了他这个哥哥,曾烺看谁都不顺眼。
曾祤够熊吧?
可在曾烺面前,照样怂的吭声都不敢吭。
更别提胆子小的曾潇了,二房那两兄妹,也一向对曾烺敬而远之。
唯一能治住他的外人,也就是苏江庭了。
“你就是我三表哥啊。”
小姑娘依旧笑眯眯的,一双月牙眼,粉嫩小脸上若隐若现的小小酒窝,乖巧的不像话。
我才不是。
曾烺心里反驳了一句,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声来。
算了,这小丫头爱哭的很,万一被他弄哭了,爹娘肯定要凶他。
没错,他只是不想被爹娘骂,才不是因为她那声三表哥。
自我安慰了一番,曾烺也不看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转向哥哥。
“哥,你不是说要给我们画画像么?”
“嗯,是要画,不过,你们谁先来?”
曾铭打量着在场的四人,问道。
画画像,也得有个先后次序吧?
说实在的,他的画技一般,只是最近苦练,稍有成效,所以才想试试,也是为了图个乐呵。
曾烺睨着一双眸子,扫视了众人一遍,瘪瘪嘴。
“喏,就他吧。”
他指的,正是凤珩。
曾铭和苏江庭同时望过去,“阿珩,你先?”
“我没意见。”
凤珩只是来凑个热闹,陪苏曼卿而已,画不画无所谓,不过……
他面露期待,“我想跟卿卿一起画张双人像,可以么?”
“一起画双人像?”
曾铭想了会,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
一般都是亲兄妹、母女(子)、或者夫妻才会画双人像,阿珩跟卿卿……
“不行。”
曾铭还在考虑,苏江庭已经果断拒绝了,他瞪着凤珩,“卿卿等会跟我一起!”
开玩笑,这是他妹妹。
虽然跟凤珩有个娃娃亲在,这不是还没长大么,不算数。
话刚落音,拆台的来了。
“哥哥,我想跟小哥哥一起画。”
苏江庭,“……”
妹妹哟,你能不能别胳膊肘往外拐,你亲哥在这,在这!
小姑娘无辜撅嘴,“小哥哥长的比较好看啊。”
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苏江庭暗骂一声,彻底没了反驳的理由。
大爷的,他难道长的丑么?
苏江庭吃瘪,这可是难得一见。
曾铭垂头偷笑,就连一直傲娇不搭理人的曾烺,都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江庭瞪了两人一眼,对自家妹妹偏心的程度,越发的吃味。
都怪凤珩,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他就各种被妹妹嫌弃。
不知道现在把这臭小子赶走,还来得及么?
大概是……
来不及了……
苏江庭一时悲从中来,心中突的升起一种,妹妹再也不是他的心酸感。
有人心酸,有人却笑开了花。
凤珩弯了眼,狭长的凤眸荡漾出浅浅的笑,像三月的风,润人心脾。
小姑娘这般维护夸赞他,他……很高兴。
------题外话------
曾烺的有些情绪,感觉不太恰当,精修了一下,昨天看了这一章的姑娘,刷新一下。
☆、070、凤珩出手
妹妹心都偏到外人身上了,他有什么办法?
苏江庭无比憋屈的,看着自家妹妹和那个抢他妹妹的臭小子,紧挨着坐在一起,由曾铭画着。
两人间的和谐气氛,让他心里酸的不行。
曾铭已经开始提笔,沾了墨,手起笔落,漆黑的墨,在纸上落下浓重的一笔。
挑、弯、勾、落,两个半大孩子的轮廓,跃然于纸上。
轮廓勾勒完毕,曾铭开始提笔画细节。
心中不爽许久的苏江庭,开始挑刺了。
“大表哥,卿卿的脸要再圆一点。”
“眼睛,眼睛再大一点,我妹妹眼睛可好看了,你画好点啊。”
“你会不会画,卿卿的酒窝呢?这一点都不像啊。”
曾铭听的满头黑线,毛笔都不知道从哪落下了。
好不容易画完了苏曼卿,轮到凤珩。
苏江庭又开始了。
“大表哥,阿珩的眉毛有这么秀气?”
“阿珩的眼睛没这么好看,你怎么越画越不像了?”
“啧啧,阿珩是方脸,方脸知道么?你这画美化的也太过分了。”
曾铭瞅着凤珩一张清秀的俊脸,“……”
神特么的方脸。
“你行你来!”
苏江庭瘪瘪嘴。
他倒是想来,可他怕惹卿卿生气。
这小丫头,现在一心只有她的小哥哥,他哪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凤珩?
咳……虽然他现在的行为,也有点那么欺负的意思,可动笔的又不是他,还有曾铭背锅不是?
反正他不认。
没了苏江庭在一旁叽叽歪歪,曾铭心情顺畅多了,就连作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约莫两刻钟后,曾铭收完最后一笔,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画作。
嗯,这约莫是他如今画的最好的一幅。
画中的小姑娘歪着头,毛绒绒的圆球发饰,落在肩膀的衣襟处,杏眸清亮,天真懵懂,可爱中无形透着点呆萌。
少年眉清目秀,贵气天成,凤眸微微敛着,温柔的注视着身侧的小姑娘,面容宠溺。
只是一幅画而已,却有一股子温情的氛围,跃然纸上。
曾铭大概知道画好在哪了。
因为本人长的颜色好啊,这画像能差么?
“来来,下一个谁?”
苏江庭还酸着呢,也不说话,曾烺撇了撇嘴,“我来。”
“哥,咱们可先说好,你要把我画好看点。”
曾铭嘴角一抽,这小子是不相信他作画的水准吗?
“行,我尽量。”
你长什么样,我画成什么样,丑也是因为你长的丑。
曾烺不知道曾铭心中的想法,大刺刺坐下,半靠着椅背,让他画。
一旁,凤珩和苏曼卿,正在欣赏画像。
“小哥哥,你怎么不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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