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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正厅里的其他人,也是反应各异。
余氏和老大曾云帆,都是一脸感慨。
当年曾云柔和苏志远的婚事,他们也是一路看着过来的,曾家历来没出过什么大事,儿女都十分听话。
唯有他这个三妹,在婚事上忤逆了爹娘。
结果这一忤逆,就折腾了十几年。
好在,苏志远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折腾也差不多到头了。
而坐在另一边的曾云清,则是面无表情了。
她是个标准的才女,才名名扬整个江城,自视甚高,一向以‘德才兼备’标榜自己。
对于自己的姐姐,她并无尊敬和爱戴之心。
原因也简单。
曾云清的母亲,并不是眼前的这位老夫人。
老爷子年轻时,曾娶过一位平妻,只是那位平妻命不好,生曾云清时难产,死在了产房里。
曾家是书香世家,不单是外人吹捧出来的,曾家本身,也很有大家族的气度。
老爷子虽然娶了两位妻子,却从不曾有争风吃醋,互相算计的事情发生过。
两人和平共处,共侍一夫。
后来那位平妻香消玉殒之后,老夫人也把曾云清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从不曾敷衍过。
从这一点上来说,曾家与其他家族,有天壤之别。
然而,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曾云清与三个兄姐之间的关系,都不如何。
许是曾云清母亲早早去了的缘故,老爷子对她心里有愧,从她小时候起,就最为宠她。
银钱上,她喜欢什么,老爷子就买什么,只要不太过分。
学习上,老爷子除了亲自教导,还给她请了整个江城名望最高的先生。
曾云清自己也争气,凡是所学,她都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老爷子本身就是以才气出名,可以说,学识渊博就是曾家的立身之本。
如此,对年纪轻轻,就展露自己天分的曾云清,更是宠爱至极。
就这么的,曾云清学会了老爷子所有的学问,也继承了他一样刚愎自用的脾气。
两个字,那叫清高,一个字,叫傲。
从很小的时候,曾云清对兄姐,就没什么敬畏之心,现在更不会有了。
更别说,她的三姐,嫁的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
打老爷子来了以后,正厅里的气氛,就比之前要沉闷了许多。
余氏迫于来自老爷子的无形压力,也不敢再乱开口。
老爷子饮了口茶,视线掠过苏家夫妇,看向了曾云清,眼中笑意满满。
“云清啊,听说你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才子会’?”
“是的,爹。”
一直不曾开口说过话的曾云清,坐直了身子应道。
言语中,不乏得意。
所谓的‘才子会’,是附近几个城镇一起举办的活动,邀请附近各家才名远播的才子才女们,一起聚会比拼。
在这个以才为尊的时代,能被邀请参加这种聚会,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曾云清能接到邀请,便是因为,她的才名已经传了出去,那举办‘才子会’的人,也认可了她的才情。
老爷子瞥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轻哼一声。
“瞧见了吧,没事多跟你们四妹学学,那些丢脸让曾家抹黑的事少做些,成天在家里闲着,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像什么话。”
老爷子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曾云柔清楚,这是在说她。
她抿了抿唇,手心攥的有些紧。
一旁的苏志远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紧捏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抚平。
手带来的温暖热度,也抚平了她心里的波澜。
曾云柔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薄唇微翘。
☆、064、各房的态度
她并不觉得商人低贱,文人就高雅。
和苏家来往的那些商户,也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老爷子古板迂腐的想法,她一点也不认同。
这就是老爷子不喜她的原因,也是她和老爷子感情始终不好的原因。
“爹,咱们家有四妹一个人才名在外就够了,我们哪能跟她比?”
曾云帆听出了父亲言语中对三妹的针对,刻意岔开了话题,将自己也包括进了老爷子暗指的人里。
这么一来,话就好听多了。
“你还好意思说。”
老爷子用力一拍桌子,“身为老大,你看你连妹妹都不如,以后怎么继承曾家?”
对大儿子,他是恨铁不成钢。
二儿子平庸无奇,无才无德,早就被赶出了府。
老四虽然才情出众,又合他心意,却是个女儿。
这算来算去,曾家以后还是要交给大儿子的,可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不够强势,事事都喜欢跟儿媳妇商量。
这样的性子,以后如何当家做主?
“是是是,是儿子无用。”
曾云帆连连认错,面色羞愧。
他也知道父亲对他抱以厚望,可他实在做不到父亲的标准。
老爷子本还想骂上几句,他却早早认了错,一时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冷哼一声,不甘的别开了脸。
‘继承曾家’那四个字,落入曾云清耳中格外刺耳。
她微眯着眼,看了曾云帆一眼,视线又掠过紧挨而坐的苏家夫妇,无声勾了勾唇。
“爹,‘才子会’的事我还要准备准备,就先回房了。”
“去吧去吧,好好准备,别把时间浪费在这。”
一听跟‘才子会’有关,老爷子连连摆手。
在这可不就是浪费时间么?
曾云清朝众人微微颔首示意,不疾不徐的缓步离去。
曾云清一走,被留下的四姑爷就尴尬了。
四姑爷名为刘长卿,长相儒雅,腹中也颇有才华。
只不过,曾云清貌美,才情出众,家世又显赫,刘长卿的那点优点在曾家完全不够看。
他的位置一直十分尴尬,不怎么受重视。
这不,曾云清一走,眼看着刘长卿还在这,老爷子就看不过去眼了。
“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云清要准备‘才子会’的事,你不知道去帮下忙,打个下手么?”
刘长卿面色尴尬的起身,“爹教训的是,我这就去。”
说着,他急匆匆追了出去。
四房的人一走,老爷子也没了继续待着的心情,淡淡留下一句。
“年纪大了,累的慌,我去歇会,你们慢慢说。”
人就走远了。
四房和老爷子都走了,这正厅里的气氛才热络了些。
“柔儿,快跟娘说说,你们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老夫人拉着曾云柔的手,“还有卿卿那丫头,听说她前些日子受伤了,刚刚也没能好好瞧瞧,伤好了么?”
对于自己女儿女婿的事,老夫人一向关注,只是都瞒着老爷子罢了。
“娘,你别担心,卿卿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曾云柔笑笑。
老夫人依旧不放心,“是怎么弄得?我听你大哥说,好像是在私塾里磕伤的,是么?”
“是,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出了点意外,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冯家已经表了态,也道了歉,曾云柔也不会紧揪着不放。
“那就好。”
老夫人放心了,又想到了凤珩,面色古怪了起来。
“那那个孩子呢,我看你的态度,似乎有意培养他?”
她可还有个外甥呢,江庭那孩子也乖巧懂事的很,这要是培养了外人,以后想跟江庭抢家产可怎么办?
老人家,担心的总是比较多。
曾云柔明白母亲的意思,眼中顿时盈满了笑意。
她凑近,低低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句,老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给卿卿和那个孩子,定了娃娃亲?”
老夫人这一声惊呼,也传入了余氏耳中,她也是一怔,忍不住插了句嘴。
“三妹,孩子们还小,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自己家的孩子,她们当然知道好坏,她们不放心的是,那个叫阿珩的孩子。
“大嫂、娘,你们放心吧,我有分寸,会定这门亲事也是有原因的,阿珩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们看着就是。”
曾云柔对凤珩这般维护,老夫人和余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暗自决定,这几日要多观察观察那孩子,要是那孩子真不行,她们说什么也要解除了这门亲事。
她们曾家的孩子,可不能委屈了。
三人说着女儿家的体己话,曾云帆则是和苏志远两人说着男人之间的话题,气氛十分融洽。
此刻,另一边。
嬷嬷带着曾潇,在花园的路边玩耍,曾祤就在旁边。
曾云清回院子,从花园经过,老远就望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
现在是雪天,外面寒风阵阵,冰凉刺骨,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耍,万一病了如何是好?
她快步上前,将蹲在地上玩雪的曾潇抱了起来。
看见自家娘亲,小姑娘很高兴,奶声奶气的喊,“娘、娘~”
伸着小短手,去抱娘亲的脸。
那小手冰一般的温度,让曾云清打了个哆嗦,眉间的折痕也更深了。
她看向一旁照顾两个孩子的嬷嬷,质问道。
“不是让你带着潇潇和祤儿去侧厢房里烤火么?怎么跑花园来了?冷着孩子怎么办?”
嬷嬷老脸一红,“夫人,侧厢房那位五姑娘给小姐随便喂东西,差点噎着小姐,老奴也是不放心,才把小姐带出来的。”
听到五姑娘三个字,曾云清不自觉皱了皱眉,“那你不会带着潇潇回房么?”
嬷嬷低着头,有些羞愧。
“老奴本是要带小姐回房的,可走到花园,小姐不乐意走了,她说要在这玩。”
“祤哥儿也闹着要玩雪,老奴拦不住啊。”
看着怀里一脸懵懂的小女儿,还有一旁撒欢乱跑的儿子,曾云清抿紧了唇,话中带怒,微微提高了音量。
“曾祤。”
玩的正开心的曾祤,顿时脖子一缩。
“娘……”
他有些心虚,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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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满意的老夫人
“回去跪着!”
曾云清对子女,要求一向严厉。
女儿还略微好些,儿子丝毫不允许犯错,一旦犯错,打骂都是常事。
“娘……”曾祤弱弱出声,再无之前在苏曼卿等人面前的嚣张。
他垂着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曾云清丝毫不心软,“你读的书都白读了?现在就回去给我跪着,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就不用起来了!”
跟来晚一步的刘长卿,见儿子被凶的眼泛泪花,于心不忍道。
“孩子还小,他知道错啦,罚跪就不必了吧。”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
曾云清回头睨了他一眼,继续呵斥儿子,“去,现在就回去给我跪着!”
曾祤丧气的垂着头,哦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花园。
迟钝如曾潇,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睁着眼睛趴在曾云清怀里,看着哥哥越走越远,心里怕怕的。
娘亲好凶啊。
没有理会身后的丈夫,曾云清抱着女儿,头也不回的回了院子。
她的态度多少有些伤人,刘长卿心中微涩,略停留了一会,快步跟了上去。
曾云清将女儿送回房间,吩咐嬷嬷端来热水给她擦手,洗脸,又喂了暖胃的姜汤,这才放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