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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哥哥,一隅哥哥要我给你们带句话,他说你们慢了!”
慢了?
苏江庭一怔,脸突然黑了。
他身侧的吕志恒想了想,脸也跟着黑了。
两人交换个眼神,眼神里只有同一个意思。
木一隅这个混蛋,揍肖景竟然不叫他们!
……
送走两个小姑娘后,吕志恒和苏江庭,进行了密切的交谈。
“要揍吧,不揍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要揍。”
苏江庭捏了捏拳头,他跟肖景的仇大着呢。
吕志恒突然看他,“那你刚刚跟卿卿说……”
说什么不打架,骗子。
苏江庭回了他一个冷眼。
呵,刚刚你还不也是说不打架,一样是骗子。
成,都说谎了,谁也别计较。
吕志恒果断不问了,岔开话题。
“要不要叫上阿珩,这次肖景那小子算计的可是他,也得给他机会报仇不是?”
“当然要叫上。”
两人一拍即合,将早就离去的凤珩又叫了回来。
三人在院子里商量着。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揍?”
吕志恒率先提议,“我觉得,挑衅打架不太好,像上次,每每都闹成群架,挨先生训不说,回家还得受罚,不划算。”
他们是去揍人的,被揍算什么报仇。
“嗯,在私塾里打架肯定不行,这个否决。”
苏江庭也很赞同。
凤珩看了两人一眼,眸中深处划过一抹暗色。
“你们确定是想报仇?”
“这个当然。”
吕志恒和苏江庭对视一眼,心中浮现一抹期待,“你有什么好主意嘛?”
凤珩勾了勾唇,“报仇当然是下黑手才有意思。”
“知道什么是麻袋么?”
“当然知道。”吕志恒接过话茬,“我家以前是开酒楼的,酒楼里装土豆就用的麻袋。”
苏江庭也明白了什么。
“阿珩你的意思是,背后偷袭?”
“对。”凤珩很是淡定,“麻袋往头上一套,揍完就走,就算他猜到是我们,没证据就不占理,我们自然不用受罚。”
吕志恒眼睛彻底亮了,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主意好!”
“主意是不错。”苏江庭也没反驳,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偏头看了身侧的凤珩一眼,半大的少年,穿着他素来喜欢的那件青色绣竹丝楠长衫。
淡雅的青色,跟他隽秀的眉眼十分相衬。
明明是清贵雅致的少年,怎么会想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
实在违和。
心里是这样想没错,不过他也不否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三人敲定方案,说做就做。
当场就派了府中的护卫,去肖府盯着。
既然是背后打黑棍,当然要找准时机,至少得等到肖景出府。
*
这一等,苏江庭三人就等了两天。
两天后,护卫才来禀告,说是肖景带着两个护卫出门上街了。
苏江庭当即叫来了吕志恒和凤珩,三人跟着护卫偷偷出了府。
东街,肖景今日带着护卫出门,就是出来查看店铺的。
肖家在江城的铺子不少,时不时就需要巡查一番。
☆、053、是谁!
肖景今年十四岁,年纪也不算小了。
肖鸣有意的开始锻炼他,好让他以后继承肖家的家业。
巡查几间店铺过后,眼看着时间到了中午,肖景又带着护卫去了酒家吃午饭。
直到下午时分,一行三人才打道回肖府。
因为是来巡查的,肖景并没有坐马车出来,在城中一圈逛下来,离肖府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了。
“陈晖,城东那间金饰铺子,我爹很关心,等会回去,你记得如实禀报。”
肖景一边走,一边跟两个护卫说着话。
自从苏家也开了金铺之后,抢走了他家不少生意。
城东那间金饰铺子,原来是肖家盈利最多的铺子之一,极受爹重视,可他今天去巡查,发现盈利竟然比之前低了近一成。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况且苏家城南的什么发髻金饰铺,才开业短短几天而已。
护卫陈晖,听着自家主子的话,连连点头。
“少爷说的是,属下一定如实禀报。”
肖景神色担忧,“爹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这事全怪苏家,各家在各个行业称霸,互不干扰,这是江城众势力默认的规则。
就比如,他肖家只做金饰生意。
江城的势力,基本可以划分为。
知府赵家。
金饰肖家。
米粮潘家。
酒楼吕家。
布料冯家。
青楼李家。
赌坊闵家。
当铺霍家。
其中,以赵家、潘家、闵家、和他肖家财力最强。
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而苏家,是十几年前,苏志远来江城之后,才发迹的。
自从苏志远来了江城之后,江城这默认的规则就被打破了。
苏家经营过米粮商铺,经营过玉器,现在还在金饰店铺中横插一脚。
最最重要的是,他插足的行业,还都赚钱了。
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在对苏志远咬牙切齿呢。
“少爷不用担心,老爷肯定有对策的。”
陈晖对肖鸣,那是一百个崇拜,他是肖家的忠仆,从来没把苏家放在眼里过。
肖景没说话,越是了解苏家,就越清楚苏家的难缠。
有没有对策,还得回去问了爹才知道。
他心里正想着事,也没有注意道,随着他们三人离肖府越来越近,身后有几个人已经悄悄摸了上来。
“这样,回去之后,你把今天我们巡查的几间店铺最近的盈利,做成帐本交给我爹。”
一间店铺盈利减少一成,所有店铺加起来还不知道亏损多少呢,他得算个帐才行。
等了半天,肖景也没听到陈晖的回答,不由得皱眉,转头问道。
“陈晖,你听见没……”
话还没说完,一阵暗色扑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接套在了他头上,天顿时黑了。
“喂,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快放开我!”
肖景心情波动的厉害,这些人是谁?
他们要做什么?
他都快到肖府门口了,这些人就不怕被肖府的下人发现吗?
难道是绑架?
一时间,肖景心里浮起百般心思。
他在私塾里上课时,也听说过,在江城外几十里处,经常有土匪出没。
那些土匪最喜欢打劫来往的商客,还有绑架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嗣,用来换钱。
任凭肖景百般质问、叫喊,制住他的三人,都一言不发。
直到肖景被拖到人烟稀少的巷子里,吕志恒才露出一个坏笑,朝苏江庭和凤珩挤了挤眉。
三人心照不宣,扬起拳头就朝着麻袋里的人砸去。
“啊!”
“你们是谁!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肖景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巷子。
附近路过的行人,听着里面啊呀啊呀的喊声,一个个都忍不住躲远了些,不敢靠近。
三人这一揍,就揍了一刻多钟。
吕志恒的手都打疼了,举着拳头心疼的吹了吹,又忿忿不平的再揍了躺在巷中的人几下。
真他么的疼。
肖景的脸怎么这么硬?
苏江庭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货,有点飘了啊。
揍人还嫌手疼,以前跟人打架被揍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矫情。
看懂了他的眼神,肖景露出一抹嘚瑟的笑,扬了扬拳头。
揍了人,还是痛打落水狗,他嘚瑟下怎么了?
两人用眼神交流个不停,凤珩拧着眉又揍了早就疼晕过去的人几拳,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
还极为讲究的,细心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
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整理仪容,眉眼间依旧清贵如初,唇边挂着浅浅笑意。
吕志恒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雅人深致、芝兰玉树,阿珩这哪里像是在揍人?
贵公子出门游街还差不多。
蓦地,他脑中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句话。
遇事越是风轻云淡、平静无波的人,就越是可怕。
他觉得,这形容的,应该就是阿珩本人了吧?
吕志恒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明白了。
就凭阿珩想的主意,以及这打了人还一点波动都没有的心境。
阿珩便是他们三个中最凶残的一个,以后一定得离他远点,招惹不得!
凤珩已经抚平了袖子,就连衣摆上的灰尘,都被他细心的拂去。
他站直身子看向两人,低声道。
“走吧。”
吕志恒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哦,对,快走快走,等会肖家的人就该来了。”
苏江庭也微微点头,三人快步出了巷子,避开行人,飞快的离开。
他们走远后,肖景的两个护卫,也被人放开了。
陈晖揉着犯疼的胸口,一只手扶着墙,挪着身子往巷子里走。
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高唤,“少爷!”
“少爷你没事吧?”
“少爷?”
直到走进巷子尾,他才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头上还套着麻袋,看不见脸。
不过从身上穿着的衣物来看,正是肖景本人。
他顾不得疼,连忙蹲下扯开麻袋,将满脸红肿、处处青紫的肖景背了起来,三步一挪的往肖府挪去。
“来人!快来人!”
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肖府的门卫打开大门,好一会才认出陈晖来。
吓了一大跳。
“陈护卫,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陈晖顾不得自己,“快,快把少爷背进去,另外通知老爷!”
“还有,派个人去救陈铭。”
陈铭,是跟肖景出门的另一个护卫。
这会人还在路边晕着呢,他一心惦记着肖景,也没顾着上陈铭。
☆、054、倒霉催的肖景
门卫连忙按照陈晖的吩咐去办,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肖景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得到消息的肖鸣也赶来了。
“怎么回事?”
一来看见床上满脸青紫的儿子,肖鸣就沉下了脸,向陈晖问道。
陈晖不敢隐瞒,将出去之后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是在快回到府的时候,被人蒙住脑袋拖走的?”
肖鸣眸中掠过一丝暗色,是谁会这么大胆,故意在肖府附近动手?
是刻意为之,在警告他?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是,老爷,我和陈铭连人影都没看到,绝对是蓄意的。”
陈晖揉着自己阵阵疼痛的肚子,肯定说道。
他和陈铭,被肖鸣派给肖景,在肖景身边帮衬打下手,是因为他们有他们的长处。
不仅对账务敏感,是管账的好手,更会些拳脚功夫。
可今日,竟然连有人接近都没发现,就中了招,对他们出手的人绝不简单。
陈晖猜测道,“老爷,你说会不会是雾乡山的土匪?”
“不太可能。”
肖鸣眯起了眼睛,微胖的脸略显阴沉。
“他们好端端的,不会刻意来江城,况且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也没这么大胆子。”
那些个土匪,不过就是些亡命之徒,求的是钱财。
他们最爱干的营生,还在是雾乡山附近的官道上,打劫来往商客。
来江城绑人?
除非他们疯了。
“那会是谁呢?”
陈晖脑子里将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事不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