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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听说,刑部尚书程大人,刑部侍郎闽大人,他们都在宫里还未出宫。
几方联想,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可能。
凤珩没急着回答,而是在想这件事背后的可能性。
他的沉默,让宁凝越发焦急。
“阿珩,你帮帮我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父亲与我父亲更是至交好友,求你看在凤王爷的面子上,帮帮我。”
凤珩久久不语,许久,久到宁凝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好,我可以进宫一趟。”
“真的吗?”
宁凝一喜,“实在是谢谢了,我没想到,这种时候愿意帮我的只有你。”
“郡主客气了,如郡主所言,宁侯爷与我父王是至交好友,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凤珩场面话说的很漂亮。
“这样,郡主你先回去等消息,免得宁侯爷递了消息回去,你错过收不到,我收拾收拾,等会就进宫。”
“好,我听你的。”
宁凝很是顺从,带着丫鬟就回去了。
她走后,凤珩去换了身衣裳,回到了小院。
“怎么,人走了?”
一见他回来,苏江庭就哼了声,阴阳怪气的问道。
也不怪他不满,任谁知道,自家妹夫独自去见别的女人,估计也都没什么好语气。
“嗯,走了。”
凤珩点头,丝毫没有瞒着的意思,将宁凝的来意,与几人说了一遍。
“宁侯爷被问罪?”
秦臻连手中的棋子都扔了,“嘿,真的假的。”
这么大个消息,还下什么棋啊。
“听你这意思,那什么宁侯爷,还不能被问罪不成?”
苏江庭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就算是侯爷,也没皇上大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侯爷就要例外了么?
“不,苏老弟你不懂。”
秦臻摸了摸下巴,俊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神色。
“这位宁侯爷,更京城的其他侯爷不大一样,他是坚定的皇上党。”
“怎么说呢,当年大凤王朝建立时,现在那些封王封侯的,都是有功之臣。
比如列王,比如凤王,再比如徐侯爷、展侯爷……
唯独这位宁侯爷不一样。”
苏江庭和苏曼卿同时竖起了耳朵,他们对京城一无所知,而现在,他们就要听到一些建国时的隐秘了。
“当年大凤王朝建立时,宁侯爷还是一个普通的地主,并不是什么高官权贵。
那时,当今圣上带兵路过一城,城中早有旧朝的势力准备抵抗,可就是这位宁侯爷,出人意料的选择了卖国通敌,所以那城才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宁侯爷与当今圣上是远房亲戚,说是远房亲戚,也就是好听些,其实就是宁侯爷卖了那座城池,当成投名状,给了当今圣上好处。”
☆、265、掺和
苏江庭听明白了。
“所以,那位宁侯爷跟皇上,没关系?”
“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亲戚,也只有皇上本人才清楚了,反正外面传闻的,都是宁侯爷顺应天意,为了新朝建立,立下大功。”
秦臻话里褒贬不明,“之后,宁侯爷就成了皇上身上的亲信之一,也只是之一,当时皇上身上的能人不少,如同列王,凤王等人,据我家老爷子说,宁侯爷那时十分低调,什么难事累事,都是自我请命去做。
渐渐的,宁侯爷才成了皇上的心腹,在大凤王朝建立之后,封了侯爷,皇恩不断。”
“要说这京城里,皇上最信任的人,宁侯爷绝对算其中一个。”
“你的意思是,皇上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治宁侯爷的罪?”
苏江庭拧眉,“那那位宁凝郡主,来找阿珩又是为何?”
“也不一定。”
秦臻笑了,一点也没觉得,宁侯府的事,跟自己这群人有什么关系。
“二皇子遇刺是在宫里头,这件事可不算小,再加上刑部的证词,宁侯爷多少要有些麻烦,因为各方面的压力,皇上也不好太过偏袒。
惩罚会有,可宁侯府就此倒台,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宁凝郡主哭啼啼的跑来找人帮忙,是站不住脚的。
就算真的急了,找二皇子,找太子,不比找凤珩这个没靠山,没存在感的世子好么?
苏江庭听的眉头紧皱,俊脸上满是不耐烦。
“京城里的人,都是这么弯弯绕绕的?”
他还以为只有朝中那些大臣之间,才会有尔虞我诈,没想到日常交际中,也是阴谋遍布。
这里真不是什么安然之地。
他突然有种,妹妹待在这里,能否适应的担忧感。
至于他自己,还没通过会试,一切都是多想。
苏江庭看了一眼凤珩,“你还不进宫?”
不是说,那位郡主跟他求救了。
凤珩想了想,“我进宫一趟,不多时就回来。”
帮宁侯爷说话什么的,轮不到他,皇上不想处罚的人,没人帮腔也不会罚,皇上铁了心要处罚的人,说了也白说。
他只是想进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凝来找他,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管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不参与进来怎么能知道?
“行了,去吧。”
知晓他跟宁凝郡主没别的关系,苏江庭也没了关心的心情,摆摆手,又招呼秦臻回到了棋盘之上。
苏曼卿瞧瞧哥哥,又瞧瞧凤珩,乖巧的挥了挥手,目送他远去。
*
皇宫,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里的气氛,的确有些紧绷。
凤鸠坐在上首,面容威严,不见笑容,下方排排站着三人,都是朝中重臣。
最左的,便是宁侯爷宁中天,中间站着刑部尚书程知游,右边则是刑部侍郎,闽寅。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且有人证,就在殿外候着,皇上可随时传召。”
程知游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长相普通,或许是因为掌管刑部的原因,他身上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他躬着身子,言辞间满是诚恳。
一旁的闽寅,就要难熬的多,一样跪伏在地,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刑部侍郎,程知游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敢得罪,可程知游状告谁不好,偏偏状告宁中天,这位宁侯爷一向得皇上信任,他也得罪不起啊。
“你说有人证?”
凤鸠脸上神色莫名,看都未看宁侯爷一眼,视线只落在了程知游身上。
“是。”
程知游点头,“请皇上宣人证进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凤鸠也没说什么,“那就宣。”
他身侧的公公,连忙躬身应是,出了御书房。
不一会,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被几个侍卫押着,进了殿中。
凤鸠眯着眼打量了一会这个人证,问,“你是何人?姓甚名谁,有何证词?”
那浑身是伤的男人,恭敬跪下,“小人姓章,叫章青,是二皇子府中的护卫。”
“老二府中的护卫?”
凤鸠眉梢微动,“之前老二在宫中遇刺,此事跟你有关?”
“是,跟小人有关。”
章青磕了个头,声音颤抖,满是悔意。
“小人在二皇子府当差,本不敢背叛,可最近家中遭难,急需一笔银子救急,正巧宁侯府的管家,遇见了小的去医馆抓药,用一笔银子收买了小人。”
凤鸠瞥了宁侯爷一眼,继续问,“他收买了你,要你做什么?”
“他要小人随时向他禀告二皇子的行程,还要小人帮着收买二皇子身边的其他护卫。”
章青悔不当初,连声求饶。
“皇上,小人不是有意的,小人只是告知了宁侯府管家二皇子的行程,没有参与谋害二皇子,求皇上开恩。”
凤鸠敲着案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看向了下方左侧。
“宁侯爷,你有什么话可说?”
宁中天拱手一礼,“皇上,此人所言皆是假造,他说我府中的管家收买于他,如此,把管家叫来问上一问便知。”
“说的有理。”
凤鸠手一挥,“去,宣宁侯府上的管家。”
公公又急忙走了出去。
站在一旁,将宁中天一切表现看在眼中的程知游,不禁皱了皱眉,宁中天的表现太过镇定,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他就不担心,他的管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还是,有别的准备?
程知游心中猜测不定,面色却没露出分毫,只是一颗心,微微沉了沉。
*
很快,公公就回来了。
御书房中的几人,不禁都转头看去。
他身后,空无一人。
也对,宁侯府离皇宫有好一段路程,去宁侯府宣人,哪有这么快?
要不是程知游事先将人证带进了宫,之前一样有的等。
就在几人疑惑间,公公朝上面福了福身。
“皇上,二皇子殿下来了。”
“哦?老二来了。”
凤鸠望了一眼下方的几人,笑道,“也对,这事跟老二有些关系,他来听听也无妨,宣。”
“是。”
没一会儿,凤麟就进来了。
“儿臣见过父皇。”
“免了,程大人说,找到了你那天遇刺的凶手,这事你是当事人,也过来听听吧。”
“是,父皇。”
凤麟正走到上首的位置,在略落后于凤鸠的位置,坐了下来。
屁股还没坐热,公公又进来了。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公公说这话时,心头还有些发毛,谁人不知,太子和二皇子一向不和,见了面十有八九要吵架,更别提是这种场合了。
果然,上首的父子俩,同时皱了皱眉。
略一停顿,不好厚此薄彼,凤鸠道。
“宣。”
然后,凤鸠便进来了。
“见过父皇。”
他见了礼,看见坐在一旁的凤麟,毫不意外,笑道。
“二皇弟真有闲情,竟然比吾还早来一步。”
凤麟不敢示弱,“皇兄说的哪里话,我是听闻父皇在审我遇刺一事的案子,心中好奇,便来听听。”
“是吗,那我们兄弟两的目的,倒是一致。”
才刚见面,兄弟俩就掐上了。
程知游和闽寅对视一眼,颇有种看神仙打架的意思。
顿了顿,他们又偷偷朝上望了一眼,想看看皇上对此的反应,可皇上面容十分平静,似乎没看到两人在他面前争吵一般。
这态度,倒有些像是,放纵?
就在这时,公公再一次进来了。
别提其他人,就连公公自己,心里也没拧�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往御书房跑,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依旧恭敬,上禀道。
“皇上,凤世子求见。”
“哟,都来了,那就宣吧。”
“是,皇上。”
凤珩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幅情形。
上首的皇上盯着他,一旁的两位皇子盯着他,就连下方站着的宁侯爷,刑部两位大人,也在盯着他。
要说二皇子和太子,一个跟这事有关,一个身为太子,关心这事也正常。
可这位世子跑来做什么?
“阿珩,你求见朕,可有何事?”
在凤珩面前,凤鸠收起了之前的冷脸,面容温和,言语带笑,像是对待十分宠爱的晚辈。
凤珩拱了拱手,也不隐瞒,“回皇上,我是受了宁凝郡主之托,帮忙进宫看看宁侯爷罢了。”
“哦?宁凝丫头?”
他似乎明白了,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