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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到后面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叶烺鹰!你欺人太甚!”
纸条上写的消息虽然不多,却条条指向关键点,包括他没查到的一些东西。
他也不想相信,可是这纸条上的消息,压根就不是随意编造,有理有据有线索,很多,他之前就已经查到了,只是没当回事。
所有一切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难怪,前日我去叶府求助,叶烺鹰那个老匹夫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其他,搞了半天,这件事就是他设计的!”
能当上一家之主,武烊也不傻,谋略算计,他不比谁差。
只是,他没有叶烺鹰阴险。
如今秦家和叶家两脉分庭抗争,秦家势大,叶家依靠的也不过就是暂时整合的势力,以及来自京城那边某些人的指使。
看似胶着,实则叶家后力不足。
武烊不是一个人,他早就想好了,要保住家族,那就得当根墙头草。
叶家拖着,秦家那边也尽量不得罪。
所以之前叶烺鹰集合他们这些人的时候,武烊虽然口上应了,实际上没付出过什么行动。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这样,叶烺鹰就设计他栽了一个大跟头。
邱家那小丫头和安家小子的事不难理解,无非就是借着两人以前那些扯不开的破事,让两人丢了小命,让两家也跟着起争执,以至于秦家一脉内斗。
可计策虽好,在哪里使不得?
抚州集会,街上游街,城外游湖。
偏偏要设计他们死在他武府上,这何止是欺人太甚,分明就是要逼他不得不表态!
☆、229、
武烊气的心里冒火,恨不得现在就去叶府找叶烺鹰质问,跟他摊牌。
可一想到,自家还得看叶家的脸色行事,那一团火就半截卡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涨的他浑身都发疼。
迟疑半响,他青着脸将纸条收了起来,打算明日换个委婉的方式,向叶烺鹰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
心里念着事,武烊一晚上都没睡好,将就着在书房过了一晚。
一大早,武夫人来书房找人,才见着人,武烊就急匆匆梳洗完毕出了门,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
叶府。
武烊见到了才用完早膳不久的叶烺鹰。
跟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相比,叶烺鹰面色红润,精神充沛,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越是对比明显,武烊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就越是上不来下不去的。
“叶兄,邱家丫头和安小子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最近我武家因为这事,几乎名声扫地,你好歹也得帮我想个法子吧?”
“他们两个的事不是查清楚了,自己起了争执,自己掉进池塘里的,与他人何干?”
叶烺鹰神色淡淡,一点也不见为难。
武烊抿唇,神情多了几分凝重和不甘,“叶兄,你确定是他们自己掉池塘里去的?”
这话骗三岁小孩都不信,也就是拿来应付应付外人罢了,有了昨夜那张纸条,他就更不会信了。
“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我?”
叶烺鹰一扬眉,“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
武烊本来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可叶烺鹰这副问心无愧的态度,反而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那些真的事风言风语么?
还是他多心了?
见他不答话,叶烺鹰慢悠悠为自己沏了杯茶,轻抿两口,才不紧不慢道。
“看来你是真的听说了些什么,正好,我也趁这个机会解释解释,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首先就得齐心,你说是也不是?”
无须武烊回答,他就自顾自解释了起来。
“邱雨莹和安阳这两个孩子的死,跟我是真的没什么关系,我知道,外面很多人有些传言,说他们两个的事是我设计的,可你也不想想,他们两个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你们武府的防卫你也是清楚的,我就算真的想动什么手脚,也瞒不过你不是?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提做这种事会连累你们武家,就算真的要做,我也会与你商量,一起动手,在你府里,有你的帮忙,办事岂不是更为妥当?
我何必要如此做,费力不讨好?”
这番解释,倒是说中了武烊的心声。
也是,真要在武府动手,有他帮忙才会更顺利,更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那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
被说服归说服,昨夜那张纸条,还是让他心有不安。
“真的与我无关。”
叶烺鹰笑,“武老弟,咱们两个合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
“我知道,这次的事你们武家受连累了,你放心,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要不了两日就能还你们清白,保证与你们武家没有干系。”
有了他这份保证,武烊高提的心也放下了。
邱雨莹和安阳的事,到底如何他才不关心,只要能撇开他们武家就行了。
“那就多谢叶兄了。”
“好说好说,咱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你好我也好不是。”
叶烺鹰笑呵呵的,将武烊一颗不安的心,彻底抚顺了。
两人又商谈了许久,武烊才告辞离去。
武烊一走,叶夫人就来了。
叶夫人是个世家女子,出嫁前便是名门贵女,贤惠聪颖,嫁给叶烺鹰后,也算是琴瑟和鸣。
两人间感情十分不错,有事也常会一起商量。
“刚刚那个,是武烊?”
叶夫人管着叶府上下的事务,对叶烺鹰做的那些事,多少有些了解。
“他应该是为了邱雨莹和安阳的事来的吧?”
叶烺鹰脸上早就没了笑意,轻嗤了一声,“可不是。
也不知道是从哪听到的风声,跑来质问我来了。”
叶夫人一顿,“那……你怎么说的?”
别人不清楚,邱雨莹和安阳的事是怎么回事,她却再清楚不过。
“还能怎么说,哄着呗,反正跟我没关系,他也没证据。”
叶烺鹰扯着唇冷笑,“邱家和安家现在正因为那点破事闹着呢,我看有闹翻的架势,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他再进去搅和,先哄着再说。”
叶夫人这才放了心,“那就好。”
说完了正事,叶烺鹰才想起来问。
“这么一大早的,你来我这干什么?”
叶府里头,除去叶夫人这个正室,妾室足足七八房,昨晚叶烺鹰睡得是妾室那,所以才有此一问。
叶夫人也想起了自己的来意,面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老爷,我听说……京城里要来贵人了?是么?”
叶烺鹰皱眉,“你从那听来的消息?”
“你别管我从哪听来的,说是不是便是。”
叶夫人这会正急着呢,就等个肯定回答。
叶烺鹰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宁烈候的嫡女,宁凝郡主要来,人已经在半路上了,估计就这几天到。”
“真的是郡主?”
叶夫人心中一喜,眼睛也亮了,“老爷,咱们承儿年纪也大了,品性相貌更是没的说,你说承儿跟那位郡主,有没有可能?”
她一大早跑来,为的就是这个事。
“承儿?”
叶烺鹰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被叶夫人这么一提,他想了想,也有些动心了。
别的不说,自己儿子他还是了解的,虽比不上秦家那几个小子,可在抚州也绝对是一顶一的才子,又长了一副好相貌,颇受年轻小姑娘喜欢。
听闻那位宁凝郡主,年纪也不过十四岁,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自己丈夫,叶夫人还是了解的,他没有直言否决,那就代表有希望。
一时间,更是喜笑颜开,“是吧,我就觉得,承儿应该是配得上那位郡主的,老爷你也说过,那位宁烈候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要是咱们承儿娶了宁烈候的女儿,那岂不是正好?”
“嗯,是这么个理儿。”
叶烺鹰越想越觉得有希望,“你等会去问问承儿,看他有没有这个想法,要是有的话,让他准备准备,那位郡主没几日就要到了,好歹也给人留个好印象。”
“嗳,我马上就去。”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叶夫人哪里还坐得住,刚得了话,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
叶府南院。
叶笒承的院子。
叶夫人提着点心,满脸笑容的进了书房,二话不说扯下了儿子手中的书,拉着他在一旁坐下。
叶笒承还没从自家母亲一系列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娘,你这是?”
叶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管其他,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心上人?”
“心上人?”
叶笒承一怔,脸略有些红,“娘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心上人?”
他日日都在叶府里,来往的女子也就那么些,有没有母亲不是再清楚不过了么?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叶夫人早就知道了答案,不过是确认一番罢了,当即说明了来意。
“儿啊,娘给你介绍一个好人选,你听听看啊。”
“嗯?”
“咱们抚州啊,马上就要来一位大贵人了,那位是京城里头的郡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你觉得如何?”
郡主?
叶笒承拧了拧眉,“娘,京城里来的郡主,能看得上我么?”
倒不是说他没有自信,身为叶家的大少爷,在抚州城里,他也是少年中的一号人物,只是,京城和抚州差别太大,一听他心里就没底。
“怎么看不上?”
叶夫人不以为意,“你长相出众,又性子好,文武双全,这抚州城里,谁能比得上你?
就算去了京城,你也不比谁差,郡主怎么了?郡主还不是一个小姑娘。”
叶笒承呐呐无言,饶是他,也被自家母亲夸得有些心虚。
叶夫人却不想再由他说了,“我跟你说,那位郡主过几日就要到了,这几日你好好想想,要怎么讨得她的喜欢。
你爹还要跟秦家继续斗,你要是能拿下那位郡主,秦家也得给我们叶家三分颜面,懂了么?”
“懂了。”
叶笒承也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这位郡主的身份尊贵是其一,第二也不能让她偏帮秦家阵营。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仔细一想,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懂了就好。”
叶夫人舒了心,叶笒承突然叫住了她,“娘。”
“嗯?何事?”
“郡主那边,会有人跟我争么?”
他们叶家知道讨好郡主,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别的人他倒是不担心,他只是担心一人。
“你说谁?”
“叶笒鱼。”
一听这个名字,叶夫人就拧眉不愉,“他一个庶子,哪来的身份跟你争?你不必理他,这几日我会给他找些事做,郡主来了他面都见不着,不会有机会的。”
叶夫人敢这样说,肯定是有法子了,叶笒承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其实,他刚刚想说的人选,压根就不是叶笒鱼。
整个抚州城里,一直跟他明争暗斗,事事攀比的,一直都只是花双屿而已。
可不知怎么的,花双屿的名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变成了叶笒鱼。
果然,这个弟弟才是他心里的阴影,像梗在喉间的刺,怎么都咽不下去,想起时便隐隐作痛。
*
那位宁凝郡主还没到抚州,抚州城里,就因为她到来的消息,惊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