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郎和新娘子进了大堂,主持婚宴的司仪高声喊道。
“吉时到!”
“什么吉时!我不同意!”
司仪嗓音未落,一阵粗矿沙哑的男声,就紧跟着响起。
宁诸的身影出现正堂门口,一袭墨兰锦袍皱的不成样子,他捂着嘴,弯着腰,头上白发点点,显得格外苍老。
“老爷!”
“爹!”
抚裳和宁维连忙迎了上去。
“老爷,你怎的来了?”
宁诸没理会抚裳,一进来,就死死的盯着一袭大红喜袍的宁邺,眸中是浓烈的恨意。
“你要娶这个女人?我不同意!除非我死!”
他这一辈子,也算是为宁家尽心尽力,发展生意也好,让宁邺娶祁然也好,哪一点不是为了宁家?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输在自己儿子手里。
这三年来,儿子默默蚕食着他手里头的势力,在他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就这么接管了宁家。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主了,说的话也没下人愿意听。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同意那个女人进门,只要他不死,宁邺就只能娶祁然。
宁诸这一句话,可谓是晴天霹雳。
不管是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还是司仪和木家人,一瞬间都怔住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宁诸不同意,还放出了这种狠话,这婚宴到底是继续还是不继续?
宁邺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尾微微耸拉,眸光暗沉像是蕴藏了无数的风暴。
这般的他,与之前在木府时,那个接新娘子连迈左脚还是右脚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身侧,红盖头下的木知霜,也不自觉攥紧了手心。
她等了宁邺三年,为此,声名狼藉,若是今日这场婚宴半途而废,那她木知霜之名,怕是真的要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了。
一想到这个后果,木知霜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邺哥儿,你爹也是为了你好,这位木姑娘虽然不错,可天下的好姑娘那般多,你何苦逼死你父亲呢?”
见众人都不说话,宁邺也是一副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抚裳干脆扶住了宁诸,状似劝告着说道。
她这一开口,宁维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大哥,你瞧瞧父亲都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了?”
“听说你之前去木府下聘,父亲就不同意,还是你自己个去的,你说说看,这下聘父母都不到场,哪里还叫下聘啊?”
两人不嫌事大,各种指桑骂槐。
这会不止是宁邺和王氏,就连一同来的苏曼卿、吕志恒等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谁?”
模样娇俏的小姑娘,十一岁的年纪,状似疑惑的一个问题,怎么也惹不起人的反感。
宁维站直了身子,“我是宁邺的弟弟。”
苏曼卿皱眉,像是不解似的,“弟弟?我没听说宁家哥哥有弟弟啊,他娘不是只生了他一个么?”
宁邺的娘自然是只生了他一个,所以这个弟弟是个什么角色,大家都明白了。
一时间,众人看见苏曼卿的眼神都变得赞赏起来。
还以为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合着是在变着法的挤兑人。
吕穗穗和木圆圆,更是毫不吝啬的给她比了比大拇指。
就是嘛,这个人真是讨厌,都是长辈在说话,哪里轮的到他,也不嫌丢人。
这种人就该好好下他的脸,让他还说。
宁维能跟宁邺争继承权,自然不是傻子,苏曼卿那天真烂漫的语气咋一听听不出什么不对劲来,可仔细一想。
这意思不就是在嘲笑他,他是庶子么?
一时间,宁维的脸色涨的通红,梗着脖子半响说不出话来,连忙求救的看向自家母亲。
抚裳接收到儿子求救的视线,再加上将苏曼卿的表现尽皆收入眼底,不禁冷了脸。
“你这小姑娘,真是好生不懂事,我儿子如何,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爹娘呢,就是这样教你的?”
宁邺给她气受,她也就忍了,谁让现在宁府所有的管事,只听宁邺的呢。
她不忍也的忍。
可这一个外来的小姑娘,也敢说三道四?
还是说她宝贝儿子?
抚裳不能忍,也觉得没有必要忍。
老爷这么一闹,现在宁邺自己都下不来台呢,哪里还有时间管别人?
抚裳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反正这种小事,还是那个小丫头自己先开的口,应该没有人会冒着得罪宁家的威胁,为这么个小姑娘争口气吧?
事实,恰好相反。
抚裳一开口,曾云柔就忍不住了。
都说为母则强,更何况,曾云柔一向都是个护犊子的母亲。
哪里容得了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女儿如何如何?
事实,恰好相反。
抚裳一开口,曾云柔就忍不住了。
都说为母则强,更何况,曾云柔一向都是个护犊子的母亲。
哪里容得了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女儿如何如何?
☆、187、宁府事端落定
抚裳今日的装扮一如既往的娇媚。
一袭玫红色的牡丹裙,上身搭了件同色的白丝绣花罩衫。
罩衫薄如蝉翼,能清楚的看见里面大开的衣襟。
配上她这气鼓鼓的动作,胸口一抹白皙若隐若现,十分勾人的紧。
大堂中已经有不少男子的视线,不住的往她胸前望去。
这一幕,本该是代表着她姿色过人,却不知,落在众夫人眼里,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表现。
正经人家的妇人,谁会穿成这般模样?
今日是什么日子,是人大婚的日子,这般正式的场合,你穿的跟个青楼妓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抚裳还不知道自己的穿着,在众夫人心里已经成了诟病,她紧盯着曾云柔,眼神越发不善。
“你便是那小丫头的母亲吧,母女俩还真是一个样,这里是宁府,不是你们家,当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觉悟,你说是么?”
“当客人的觉悟我自然是有的。”
曾云柔搭着女儿的肩,将女儿半搂在怀里,也不看抚裳,反而把目光投向了上首的王氏。
状似劝慰道,“王夫人,贵府这规矩真的有些乱呢,姐姐可别偷闲了,要是换成我啊,这种规矩全无的妾室,我早就赶出府去了。”
这话看似在跟王氏提意见,实则不就是在骂抚裳没规矩没教养么?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闷笑起来。
抚裳接连失利,放眼望去,大堂里全是在看她笑话的人,不禁攥了攥手心,颇为不甘的瞪了曾云柔母女一眼。
然后才低垂着桃花眼,粉唇微咬,装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去扯宁诸的袖子。
“老爷,你瞧她们!”
宁诸最吃她这一套,自己的娇妾委屈又依赖的瞧着他,那张粉唇跟染了蜜似的,美目中水光盈盈,每一点都正中他下怀。
本就对宁邺不满的宁诸,越发反对了。
“宁邺,你还在等什么?你难道真的要逼死你亲爹不成?”
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喜宴的,要是喜宴都办不成了,还不都得滚蛋?
这一次,抚裳学乖了,不插嘴了。
上首处,木家大房夫妇对视一眼,面色难看。
对宁邺,他们是满意的。
可宁家的事也太多了,以前宁诸不同意也就算了,现在女儿和宁邺亲事都办了,宁诸跑出来闹,就不嫌丢人?
是,这种事对姑娘家的名声影响最大,可宁府这样还不是照样成笑话!
两夫妇心中都十分不满,女儿为宁邺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还要受这种折腾,早知道,他们还不如把女儿嫁到霍家去呢!
两人心中的不满虽然没有说出来,却全表现在了脸上。
一旁看着的王氏暗自心急,连忙给儿子使眼色。
宁诸镇了她一辈子,哪怕现在宁诸失了势,府中一切事端都是儿子做主,她也依旧有些发憷,不敢说话。
这种事,也只能靠儿子。
从宁诸一出来就沉默的宁邺,这会终于回过了神。
“父亲,你刚刚说什么?”
身体日渐羸弱,宁诸剧烈咳嗽了几声,嗓音又哑了许多。
“我说,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快把这个姓木的女人给我送回去!”
宁邺摇头,“不,不是这一句。”
嗯?
什么不是这一句?
宁诸一怔,试探说道,“你要不是坚持要娶她,除非我死?”
“对,就是这句。”
宁邺眸光晃了晃,黝黑的瞳孔里,混着的黑色亮光,直视人的时候,莫名有些渗人。
宁诸心头没由来的一冷,还来不及说话,宁邺就唤来了佟林。
“去,把老爷扶回房里去,记住,可不能让老爷想不开,他欠了我娘几十年的苦难还没受,怎么能死呢?”
怎么能死?
这话的语气,可不像是要好好照顾宁诸的意思。
众人都愣住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家都是外人,只听说宁家父子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原来,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
至于宁诸之前说,宁邺要逼死他什么的,也没人当真。
宁诸在人家新婚夫妇拜堂时,跑出来捣乱,还以死相逼,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就算宁诸真的死了,宁邺也算不上不孝。
“是,少爷。”
这时,佟林也反应了过来。
想起这几年发生的各种事,再想起少爷的命令,他心里头忍不住升起一种名为痛快的情绪。
夫人对老爷多好啊,年轻时受了多少苦?
当年怀少爷之时,宁家名下的产业正值最紧张之际,老爷成天不在府中,夫人大着肚子,每日还要帮忙处理府中事物。
最后劳累过度,以至于小产,伤了身子。
这也是为什么夫人生下少爷之后,就再无所出的原因。
佟林的爹是宁府的老人,更是王氏身边的人,每当父亲跟他说起这些,佟林就觉得老爷实在亏欠了夫人太多。
这些事不提,光是少爷和木小姐两人的事,老爷就不像个父亲。
要不是少爷孝顺,这样的爹不认也罢!
“你敢!”
眼看着佟林要来拽他的胳膊,宁诸终于回神,一时间,他怒不可遏。
“你这不孝子,是想软禁我吗?”
还没骂几句,他就剧烈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面对亲生父亲的指责和怒骂,宁邺一脸平静。
“父亲你身体不好,儿子这是为你着想,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软禁?
他就软禁了又能怎么样?
不孝就不孝吧,被议论指责便指责吧,他不在乎。
名声这个东西,他不要了还不行么?
“你……”
宁诸紧攥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瞧见老爷子似乎真的要不行了,抚裳和宁维也急了。
“老爷……老爷……”
老爷子可是他们的靠山啊,要是老爷真的没了,这宁府里还有他们的立身之地么?
没瞧见宁邺连亲生父亲都能逼死,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算的了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宁诸,一个顺胸口,一个顺背,急的满头大汗。
而宁邺,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王氏虽然有心想叫个大夫,可是一想到叫来的后果,便是儿子继续被丈夫威胁,她也歇了心思。
罢了,他们都老了,何必还阻拦小辈的幸福?
阿霜是个好姑娘,和儿子真心相爱,她怎么也得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