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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头一次见公婆,心中当然担心。
宁邺还以为她要问什么,一听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
“还能什么看法,当然是满意有你这样一个儿媳妇啊。”
木知霜不信,白了他一眼,“说的倒是好听。”
别以为她不知道,祁然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跟宁家父母也十分熟悉。
祁然又不是什么任性小姐,貌美又有才,还门当户对,王氏会没想法?
既然喜爱祁然,她这个突然冒出来,还抢走她儿子的人,应该不得她心才对吧?
宁邺就差举手保证了,“我娘真的对你很满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木知霜拧眉,“为什么?你娘有没有见过我。”
瞧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担忧模样,宁邺心头好笑,伸手便搂住了她。
“这个还不简单,当然是她儿子喜欢啦,她儿子喜欢的人,她能不喜欢么?”
木知霜一听脸就红了,这人,在她面前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就知道捡好听的说。
“油嘴滑舌。”
虽然这样说,木知霜心里还是放轻松了不少。
依照王氏的态度,对她似乎没有什么意见。
不管是因为宁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王氏对她没意见就行了。
一个宁父,已经够让她心头不安的了,再来一个,她怕自己嫁过去真的受不住。
知道她的想法,宁邺也不逗她了,“放心吧,我娘对你真的很满意。
早在我们相识之初,我就跟我娘说过你了,她好奇你这个儿媳妇都好久了呢,今日才见着人,能不满意么?”
☆、177、准备成婚事宜(1)
宁邺这话可不作假,王氏是对木知霜挺满意的。
以前没见着人,却有宁邺日日在她耳旁说木知霜的好话,话是人说的,自己没见着,也不敢肯定。
可木知霜为了等宁邺,三年来从未变心。
同为女人,光凭这一点,王氏就对这个儿媳妇没意见。
更何况今日见着了人,发现正如宁邺说的那般,貌美心善,知书达理。
王氏哪里还会不满意,从在正厅里说话时的情形来看,眼梢尾都是上扬的,心中欢喜着呢!
“真的嘛。”
从心上人口中听到这种夸赞的话,木知霜连脖子都热了起来,扭捏着趴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宁母对她满意,她的考验也就过去了,他们两人的以后,终于会是坦途。
想到这,她又记起了乡试的事,退出怀抱,仰头担忧问道。
“邺哥哥,在你乡试前成亲,不会影响你备考么?”
离八、九月的乡试,本就两个月时间不到,他还要忙着成亲事宜,能忙的过来么?
这是反而担心起他来了?
宁邺失笑,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放心吧,不影响,成婚的一切事宜,有我娘操办,我继续备考,你只需安心当你的新娘子便是。”
宁邺什么都安排好了,木知霜不问了,躲开他的手,皱着鼻子瞪他。
“那你不早些与我说,还害我担心。”
天知道,她得知他母亲上门,心里有多担心。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
宁邺笑眯眯的,再次将人环入了怀中,抚着她的背,脸色神情渐渐凝重,像是在宣誓般。
“我说要娶你,说了三年,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便来了,一刻也多等不下去了。”
所以,他连宁维母子都没来得收拾,急匆匆来了江城提亲,又急匆匆带了母亲来定婚期。
以至于都没来得及跟木知霜商量。
贴着他跳动的胸膛,听着他的宣誓,木知霜眼底浮现一抹感动,环住他腰的手,不禁收紧了些。
宁邺说的她都懂,因为她也是这种心情。
真心欢喜一个人,一时半刻都不愿等,感觉像度日如年。
她不是抱怨,是太过惊喜吓到了。
*
木知霜和宁邺的婚期定下,两家都忙着准备起了婚宴,一时间,都忙了起来。
念着宁邺要乡试,两家人也不敢要他操心,一切事宜都是几个长辈定夺。
找绣娘绣了喜服,又采买了一些婚宴需要用到的物件,两家人挑选起了最重要的金银首饰。
“亲家母,你瞧瞧这些首饰怎么样?”
木家大夫人蔺氏,和宁母王氏,两人同坐一桌,手里还拿着许多首饰图样。
“阿霜嫁过来,可不能委屈了她,首饰咱们得选最好的,你瞧,这金凤云英玛瑙步摇多么大气。”
王氏心悦木知霜这个儿媳妇,再加上木知霜是儿子的心头好,对婚宴的事,她十分上心,样样都是亲自挑选把关。
蔺氏凑过去瞧了一眼,微微点头。
“嗯,这金凤云英玛瑙步摇的确大气,不过,会不会太繁琐了些?”
这支步摇,簪首是一只金凤的模样,凤翅雕刻的栩栩如生,金凤头部和眼部,用云英玛瑙做了眼珠和装饰,下端是长长的流苏步摇。
光是看表面,就华贵至极。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这步摇戴上之后,每走一步,那簪首的金凤,就会晃动起翅膀,连带着下端的流苏步摇一起,一步一晃,恍若要振翅飞入云端似的。
王氏满意的紧,“不繁琐不繁琐,这是成亲时带的,又不是平日带。
再说了,阿霜这般好样貌,平日带也是衬得起的。”
身为母亲,谁不希望别人夸自家女儿好。
王氏这个未来婆婆,处处说女儿好,蔺氏也心中舒畅,脸上的笑意就未停过。
“好是好,不过阿霜一向怕麻烦,这步摇也不知道她戴不戴的惯,不如咱们把她叫来问问?”
这是女儿的婚宴,她们自己喜欢是次要的,还得女儿满意。
“对对对,亲家母说的有理儿。”
王氏点头附和,蔺氏连忙命人去把木知霜叫了来。
等木知霜到了后,知晓两位母亲是在给她挑婚宴上的首饰,顿时羞红了脸。
两位母亲也不容她害羞,抓了人就过来问。
“阿霜,你瞧瞧这金凤云英玛瑙步摇,喜欢不喜欢?”
木知霜瞧了一眼,喜欢是喜欢,“会不会太繁琐了些?”
这支步摇上,光是云英和玛瑙的点缀,就有好几处,再加上本身的雕刻的金凤,下端的流苏,重量可不是一点点。
“繁琐些不要紧,婚宴是人生大事,要撑得起脸面才要紧,特别是阿霜你样貌好,这支步摇跟你真真是再相衬不过。”
王氏极力劝她,身为女人,一辈子大概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大婚之时。
当年她嫁给宁诸的时候,宁诸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身无分文,她嫁过去,就戴了一支陈年的老金簪,那还是母亲的嫁妆。
除此之外,就是一顶红盖头,再无其他。
要说不羡慕别人,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知晓宁诸的能力,不忍心要他为难,所以连要一支新簪的要求都不曾提。
现在宁家日子好过了,不缺银钱了,身上穿金戴银,却怎么也弥补不了当年的遗憾。
所以在给木知霜挑选的时候,她都是按照最好的挑的。
王氏说的殷勤有理,木知霜也不再反驳,福了福身,笑道。
“听蔺姨的。”
王氏笑眯眯的打趣她,“还叫王姨?过些日子,可就得改口了。”
“……王姨……”
一声娇嗔,木知霜红了脸。
真真是个单纯的姑娘,就这么打趣一句,就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了。
王氏心中好笑,也不打趣她了,继续摆了图纸出来给她挑。
“步摇选好了,你再选选金簪和发钗,还有手镯、项圈之类的。”
木知霜看了一圈,发现大多都是繁琐华丽的,略一考虑之后,她开口道。
“王姨,母亲,这些图纸上的首饰也看不出真切来,不如我们去苏家的金铺瞧瞧?”
木家和苏家历来交好,苏家又一直做的是首饰的生意,现在遇上要买首饰,自然是去苏家。
“去苏家的金铺瞧瞧?”
蔺氏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有理。
图纸上说的再好,也不如实物好看,满意不满意,还是看着实物说话比较好。
就如之前那支金凤云英玛瑙步摇,依图纸上说,最美的便是那随着步伐一摇一晃展翅的凤翅,可凤翅能不能这般,谁又能肯定?
当即,她点了点头,“行,反正苏家的金铺也不远。”
去一趟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倒是王氏,微微怔住,皱了皱眉。
“苏家的金铺?江城似乎就一个苏家吧?”
“是。”
江城姓苏且名气极大的,就一家。
王氏眉头皱的更紧了,“我来时听说,苏家的金铺似乎口碑不太好……”
许是想着蔺氏和木知霜一开口就说要去苏家的金铺,应该是与苏家有些关系,所以言词中还算顾忌。
“毕竟咱们选的是大婚需要用的首饰,若是……出了纰漏……”
平常用的,有些小毛病也就算了。
可要是大婚之日,首饰断了,碎了,或者怎么了,可是大不吉利的。
也难怪王氏有所顾忌。
她这话,倒是让母女二人愣住了。
这些时日,整个木家都在为木知霜的婚事而奔波,也没惹注意城中局势,顶多就是听了那么一嘴,说苏家遇上麻烦了。
却不曾想,是这样一个大麻烦。
就连王氏这种外城之人都听说了,苏家到底怎么了?
☆、17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
木知霜心中不妙,她的事,之前苏家兄妹助她良多,现在苏家出了事,她说什么也不能置之不理。
“娘,王姨,我得去苏家金铺看看,你们俩先看看图纸吧。”
说着,她就要出去,被蔺氏一把拉住。
“嗳,阿霜,你等等,娘跟你一起去。”
这三年来,女儿在江城里遭受了无数的流言蜚语,各种诽谤和抹黑。
许多人甚至与女儿断了来往,疏离了关系。
唯有苏家、吕家、潘家这几家,从不在意这些事不说,还一心护着女儿与外人辩论。
她木府的人都是记恩之辈,如今苏家遇上了麻烦,她们怎么可能躲避不及?
两母女的态度,也让王氏意识到了什么。
本以为,木家和苏家也就是普通关系,眼下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竟然是很亲密的关系,木家又不会不管苏家,作为木家的亲家,王氏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也随你们一同去。”
三人出了府,坐着马车赶往了城东。
城东金铺,如今苏家的麻烦,可不仅仅是之前那些熟客的问题。
有关于首饰弄混,布料出了纰漏的事,苏家已经解决了。
不过之前就卖出了不少,自己库房的解决了,卖出去的只能一家家的收回来。
这些人之中,有些就不愿意了。
他们拿着被撒了药粉的布料,说苏家是奸商,为了给自家支持的医馆拉拢更多的病人,故意在布料上下了毒。
说的有理有据,跟真的一样。
要叫嚣什么人证物证具在,要去官府告苏家。
除去这些麻烦之外,那些在苏家当差又背叛的工人,被苏家全都送去了官府,都挨了刑罚还罚了银两。
本以为事情也了结了,却突然有人死了。
江城这个地方,出的一向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死人什么的,真的不常见。
上一次石头岭那些山匪,大概是整个江城见过死的最多的一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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