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薇宁回过神已是一掌飘了出去,“啪”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在房顶响起,两人这么折腾早已惊动了禁卫,呼喝着向这里冲来。
此番避无可避,薇宁起身带着肃杀之气跃下去,撞入人最多的地方,一招漫天金雨,带出一蓬血花。血溅在身上,腥味令人作呕,她却想再多杀几个人泄愤。那边屋顶上焓亦飞略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勾唇一笑从另一边下了墙,闯入混乱中直取薇宁,无形中却将别人的攻击全都挡下。
薇宁不是他的对手,当即发力将短剑扔向他,转身就跑,焓亦飞身形一闪竟没有避开,被寒风割去了一角衣袖,差点便伤了要害,二人一追一逃离开了国师府,冲进府外那些交错的小巷中。
凄冷的寒夜中薇宁发足狂奔,听着后面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算她能这样跑回三京馆,这些禁卫也一定会追到那里,到那时必然会把麻烦也带回去。突然她想到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处,脚步一折往东边跑去。
焓亦飞阴魂不散地跟着她,见她居然不再往前,而是折回国师府的方向,急忙问道:“你快回学馆,我来引开禁卫。”
她心中恼怒,一把摔开他的手:“你别管我!”
她在小巷子里穿来穿去,再一次来到上次从国师府出来时去过的周府旧宅。
这儿离国师府不远,禁卫们早已追出去很远,看样子暂时没有危险,薇宁坐倒在破败的院子里,慢慢平复着气息。
焓亦飞也找了块石头坐着,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伤处,刚刚为了一亲芳泽,他付出了血的代价,胸前的衣衫被割破,还流了点血,看起来稍有些狼狈。
“这是什么地方,看你的样子似乎来过,让我想想,上一回你就是逃到这儿的吧?”
“焓亦飞,你是不是疯了!”薇宁这会儿才有心情跟他算帐,如果不是他发疯,她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无所谓地笑笑,反问道:“你和萧颂在一起三天三夜,他有没有这样亲过你?”
“和你无关!”她忍不住尖声回答,在空旷的院子里荡起回音。
“你可以再大声些,我不介意禁军找过来。”
薇宁闭上嘴,她把面巾扯下来扔到一边,苍白的脸上多了些愤怒的红晕。
寂静的深夜,荒败的庭院,两个人各坐一边不再说话。没过一会儿,焓亦飞无奈地道:“好吧,我冒犯你了,你就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成不成?”
薇宁仍不说话,她环顾着庭院里的一切,神情慢慢恍惚。
焓亦飞探究着她的脸色,又问:“说真的,你就那么喜欢萧颂?”
“你闭嘴,我不想听到这些。”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豁然转身,她确信自己不会看错,这院子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
虽然这里荒芜如昔,但总觉得有人来过的痕迹。会是谁呢?她想到了周丛嘉,除了他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可是他来这里干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看看时辰也该回去,当即对焓亦飞道:“我要走了,你怎么样?”
焓亦飞胸前的伤虽不深,可跟着她跑了这么长时间,已有些难挨,他轻轻嘶了一声:“还好,你自己小心些。另外,你别再急着见宁柔,我知道师尊正为了给她治病四处找名医,静王府不是请回来个神医吗,可惜眼下不在府里,据说随小静王出京了,陛下已传召命他回京,到时候你还怕不知道宁柔的情形?”
薇宁咬着牙道:“你要是早说,我也不用跑这一趟。”
“不这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好?”
焓亦飞其实并不太好,他捂着胸口蹒跚着回到国师府,天恒一见他这副模样顾不上多问,命人将他扶入内堂医治。今夜禁卫森严的国师府被薇宁闹腾得一晚上不得安稳,连身手最好的焓亦飞也受了伤,国师大为恼火,在丛芜居里转了几转,对天恒道:“去,再去静王府,问问小王爷回来没有,如果没有,就去找到他,把他请回来!”
他入宫请女帝下旨召萧颂回京,可是至今也没见他回来,萧颂不回来,若虚子也回不来,宁柔的病一直拖着没有起色,到底还能不能治好,当年的事又是怎么样的,既然连宁柔都还活着,那么,他的女儿未必就会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国师身上的血禁不住沸腾,突然想到那个“没用”的、负了伤的二弟子,眼里闪过一丝冷酷:“你好好问问亦飞,今夜都见过谁,说过什么,怎么受伤的。另外,记得再找人查一下亦飞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他好像有事在瞒着我,”
天恒心里一惊,低下头恭敬地道:“师尊,亦飞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天恒,日后你便会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天恒心中生涩,他们三个人本是孤苦无依的孩子,一起来到国师府,虽然三人各有各的脾气,可是这些年下来到底情谊不一般,如今看着师尊对亦飞起了疑心,他心中并不好受。
“弟子心中有一件事,求师尊为弟子解惑。”
“说吧。”
“师尊,为何要请那个叫叶薇的女子来国师府,难道真的想收她为义女吗?”
别人不知,天恒却是知道师尊对这个女子曾经有多关注,原来竟是想要收她为义女。
国师没有回答,拿起放在桌案上的玉锁片,摩挲着上面镌刻的小字,他的目光散落,心也飘向远处,他在想像,想像幼小的薇娘长成后会是何等模样,那张小小的脸庞慢慢变成了今时薇宁的眉眼,她微微上挑的眼稍,真像……
天恒无声退了出来,看着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心想今年的丛芜居格外冷。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能更新了,好吧,如果这章能更上,今天就再更一章补昨天的。
☆、各自合作
薇宁坐在金井胡同一间普通的民居里,端起面前的粗碗喝了口茶,微不可及的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满意主人的待客之道。
“实在是抱歉,这么急着要见叶姑娘一面,老夫竟忘了叫娃儿们备些好茶。”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上首,言谈间尽是长辈看着疼爱晚辈的神色,他不是别人,正是长青会的首领,人称川老,坐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有些心不在焉,薇宁认得是石致远石公子。
茶好不好是其次,关键是看奉茶人的心意,喝茶人的心境。长青会总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小巷民居,自认为十分隐蔽,薇宁却有些不惯,她希望越少人知道她越好。
“川老客气了,今日得见长青会鼎鼎大名的主事者,我已十分荣幸。”
长青会在江南的名头确实不小,善堂、私塾以及银楼钱庄等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可以说长青会的根基在南边,一向也不缺钱花。据封长卿分析,长青会必定是在暗中团练私兵,为将来起事做准备,亟需大量的金钱,才不得不与外人合作。
恰好薇宁出现,简直是送钱给他们,长青会当然不肯放过,合作之初,双方都觉得还算愉快,便有了今日的会面。长青会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一上来便直切正题。
“叶姑娘年纪小小又胆识过人,我真是老了。”川老一脸唏嘘地道:“当日致远回来向我提起姑娘,我曾责怪他鲁莽,后来才知道姑娘不但胆识过人,且深明大义,老夫佩服。”
被点名的石致远端坐不动,往日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落魄了许多,看样子吃了不少苦,明白了许多事,他低垂着目光,仿佛屋内两人说的与他无关,而他不过是一块石头。
外头一声爆竹响,薇宁侧耳听了听,唇边露出一抹微笑,后日才是除夕,不知是哪家顽童偷了炮仗在放。
“川老过奖。早在江南我便已听说过长青会的名头,对贵会的义举亦是十分钦佩。”
“你我就不要客气了,姑娘的来历我也知道些,与我长青会颇有些渊源,自该守助相望。老夫有个想法,想请叶姑娘加入长青会,不知你意下如何?”他定是从刘司正那里知道薇宁出自梅庄,而梅老庄主早年间与长青会打过些交道。
薇宁淡笑着摇了摇头:“怕是要川老失望了,我并不想入会。”
川老也不勉强,只是遗憾地道:“也罢,其实只要目的相同,入与不入又有何区别,长青会上上下下早将姑娘视为朋友!老夫有个问题想问问叶姑娘,不知你对朝廷正在商议立储之事怎么看?”
薇宁看着已不再冒热气的茶碗,微垂眼眸挡住嘲讽之意,“我能有什么看法,这种事轮不到你我来说话,贵会一向推崇天道正统,那么由谁继位都好,反正都是柴姓子孙来坐这个皇位,川老以为呢?”
“此言差矣!”说到由谁执掌江山,川老不由地激动起来,“国之将灭,必有妖孽,国有明君,方可昌盛,老夫毕生所愿就是能光复我崇安朝十年前的荣光,但说到明主,唯有梁王殿下方可胜任。”
许久未听人提起崇安朝,薇宁一时有些陌生,前朝之事她记得的不多,可梁王真有川老说的那么优秀吗?眼下肃王野心勃勃,立储的呼声最高,可女帝一向防他如狼,断不会立他为储;福王裕王则是女帝所出,虽对她言听计从,却无治国之雄才。梁王……长青会从一开始便拥立梁王,可惜最不得女帝喜爱的便是他,一路贬到陈州不是他的错,错在他贪念荣华富贵,却又惧怕女帝,常有小人反复之态。或许在长青会眼中,梁王是否明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血统,他的血液里流着的是高贵的柴氏血统,与资质并无关系,他们既然推了梁王出来,自然得把他夸上天去。
“属意梁王殿下又有什么用,谁会听你们的意思。”
川老振奋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就请姑娘多多替我们留意消息,及时通传便可。听说前两日叶姑娘去了国师府,若是知道些什么,不妨透露些消息给我们。”
薇宁暗叹一声,连长青会都知道自己去过国师府,其他人又怎会不知,当下庆幸她一早便将国师府之行写成密奏递入宫,否则必会惹来猜忌。她微讽道:“川老不会以为国师请我去是商谈此等家国大事吧?”
“说起来姑娘莫笑,我们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筹谋多年,总是未到成事之机,有时候我在想,是否那个窃国的贼妇天数未尽,还不到消亡之时?”川老越说越激动,双目微红:“老夫眼睁睁看着柴氏大好江山被那贼妇占据,却无能为力,眼看着就要入土,不知哪一天才能实现夙愿。”
想不到此人年纪虽老在争王夺位这种事上有如此大的兴致,薇宁咳了声道:“川老不必说了,日后我当尽力相帮。。”
不同于他二人你来我往,由始至终,石致远都没有说话,他的思绪已经脱离了肉身,如行云奔马般飞回了三日前。
漆黑的夜晚,他与肃王私下会面,那些承诺尚在他心中徘徊:“我不光会让盛安商会的招牌重新在奉都城挂起来,发还你石家产业,还会为傅老大人正贤名立忠祠!你是傅家男儿,不想光宗耀祖吗?难道甘心一辈子顶着石致远这个名字?”
他当然不甘心,更何况石致远之名亦是叛乱贼子,一生不为这世间所容。
石致远一直在犹豫,想当初他极力反对父亲和肃王来往,因为他清楚肃王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们,投靠他的下场有例在先。如今肃王又来找他,不过是想再次利用他罢了。
他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