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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主将姜威踏大步赶来,面容煞白有些惊慌,道:“大王,敌人有备而来,破我大营,大王还是赶紧带着队伍去淝水与建南帝汇合,同谋大业吧!”
苻虎蹙眉道:“让老子屈居人下?老子不干!”
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吗?
苻洪号称有百万雄师,而他现下在困境中,虽号称“二十万”大军,实际上也不过就十万左右人,被铁焰军一吓,跑了数千不止,这副样子去找苻洪,不就是弱势?
:“不去!”
姜威眸光一转,道:“那你就去死吧!”
:“什么?”
苻虎转眸之际,只见一把长刀冲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姜,姜威!”苻虎连退三四步,手指颤抖的指向姜威,姜威连上两步,举刀就砍,血肉模糊,让人不敢看去。
:“大王被刺身亡!”姜威高喊一声。
几乎所有的胡人都冲着他看了过去,姜威道:“大王被害,我们快走!”
军中群龙无首,姜威这将军便是最大的领袖,兵士中不知谁先带了头,跟随姜威边退边打。
铁焰军哪能轻易放过,直至追到江边,看着他们慌张的上船退去,才不再向前。
副将姚勇看着狼狈不堪的队伍,不由得心痛,道:“将军,我们分明可以一战,为何要退?”
姜威唇边扬起残忍的笑容,道:“大王,让我们去投靠建南帝。”
:“大王?”姚勇狐疑道:“大王性子可是不会轻易后退的!你莫要欺我!”
姜威转眸看着他道:“我口中的大王,乃是鲜卑王,武洪王慕容喾!”
直至此刻,姚勇才明白过来:“你,是你杀了大王?”说着话,他摸向腰间的长刀,警觉的后退了两步。
:“他许了你什么!你竟背叛大王!”
姜威笑道:“前燕柱国大将军,普六茹揜,许我封侯拜将!”他上前两步道:“难道你不想出人头地?我本羯人,你亦是羌人,在这乱世不过是谋个富贵,你难道不是吗?”
普六茹是鲜卑姓,这个柱国大将军又是谁?从前仿若并未听起过此人名姓啊?
姚勇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冰寒,讷讷的点点头道:“自然,自然。”
姜威转眸而笑,道:“好兄弟!”他上前两步,拍拍姚勇的肩膀道:“你我混入建南帝苻洪麾下,待到时机成熟,与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这天下,到时,高官厚禄任君挑拣!”
:“好,好!”姚勇心惊,却知道自己毫无退路,今日,他敢说一个“不”,苻虎便是他的下场。
慕容喾和普六茹揜这两个名字,在他心中烙上了深深的烙印。
裴良这边打扫了战场,安顿好驻地府军,得胜而归。
赤甲军与北府军抵达武都时,已然七月末里,一路上遇到的流寇不少,在这正规军眼中,自是不值一提的。
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杀戮,有杀戮的地方,最受苦的,自然是平民百姓。
饱受战火和胡人劫掠摧残的百姓,在宽阔平坦,却燃着焦土的官道上行进着。一行僧侣身着深色打着补丁的僧袍,盘膝坐在路边,悲悯的看着众生苦难,不约而同的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那一双双眼睛,充满了疲惫与无望。
杨毓骑在马上,不自觉的看向路边绵长的队伍,这些百姓举家迁徙,身上背着大小不一的行囊,全凭着一双腿往前走,少数有代步工具的家庭,在队伍中都显得扎眼。
土道上的尘土,飞扬漫天。
她微微蹙眉,双腿轻磕马腹,朝着谢元清奔去。
:“何事?”谢元清蹙着眉宇问道。
杨毓踌躇一瞬,道:“能否带着这些庶民一同行军?”
:“你疯了!”谢元清不自觉的抬高声音,道:“我们是去打仗!带着这些庶民,军队行进速度减慢不说,军粮不够也不说,若是突然发生争端,这些人能同我们一起打仗?”
杨毓微微点头道:“我,我明白。”
谢元清看出她是不忍心,声音还是冷的,语气却平和一些,接着道:“遥想三国鼎立之时,刘玄德舍不得遗弃荆州百姓,致使行军速度缓慢,在长坂坡被曹军追上,被曹军大败,只能逃到刘琦驻守的夏口,才拉开了赤壁之战的序幕。
你今日所想我能理解,然而,庶民有庶民的命途,你护得了一时,护不得一世。只能视其轻重,取舍有度。”
☆、第三百六十五章 深陷埋伏
你今日所想我能理解,然而,庶民有庶民的命途,你护得了一时,护不得一世。只能视其轻重,取舍有度。”
杨毓轻叹一口气,道:“从聊城迁往金陵的路上,我也曾狠下心过。可如今。”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又叹了一口气道:“将军权当我没说过吧。”
谢元清侧目看着她,笑道:“人生在世,历经风霜,必能上体天心,下悯万物,一时心软,怨不得你。”
两匹骏马并头而行,杨毓淡然的笑了笑,道:“我们将胡人赶出大晋,天下处处皆是乐土,此乃大善。为大善,舍小善,值不值得?”
谢元清垂眸一瞬,侧目看着仍旧不断向相反方向行进的庶民,一时间也是无奈。
:“正道在人心,是否值得,我却也不知。”
想起金陵笙歌起舞的繁华,再看眼前的万里烽火,人间沧桑,二人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中。
为泽被苍生,使白骨堆山。为安定天下,执刀剑相向。
杨毓怅然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流民队伍,眸光闪烁一瞬,微微扬起头,手中的缰绳越握越紧,双腿轻磕马腹:“驾!”
策马奔出数丈远,胯下的骏马才渐渐停了下来,她侧目看着身后的队伍,扬唇而笑,高喊一声:“行军!加快速度!”
:“是!”
威震天地的齐声高呼,引得路边的流民纷纷侧目,甚至驻足观瞧,这英勇威武的军队,是大晋的,谁还能说太平无望?
时过半月,眼看着前方便是武都,不知不觉的,兵士们都心中欢欣,只要拿下武都,一路便能攻到天水郡。
天水郡乃是慕容喾的前燕帝国大后方,前燕先帝羽弗慕当年便是以天水郡昌黎、棘城、邺城、龙城、蓟城五座城池立国。
蜀地的战线就算是拉开了,那么,他们也终于能够暂时停歇等待战机。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欢欣鼓舞。
不知不觉,眼前宽阔的官道逐渐变得狭窄,两面陡峭的高岗,上面寸草不生,也不知为何,此地风极大,狂风卷起地上的砂石,令人几乎张不开眼。队伍不得不变为两列,才能从这狭长的坡地行过。
:“这是何地?”杨毓蹙眉问。
房名拱手,道:“凤鸣坡,原名长风坡,之所以更名为凤鸣坡,是因为三国时期颇具盛名的谋士凤雏,命丧于此。当地人为了纪念这位忠肝义胆,才志高华的能臣,才改为凤鸣坡。”
看着此地的地势,杨毓拢拢遮挡风沙的帷帽,额头突突的跳着,太险了,实在是太险了!
若有敌人埋伏在两侧高岗,他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想着,她勒紧了马缰。
:“止行!”她扬声道。
身边传令兵高举旗帜,在空中挥舞着,后面的赤甲军很自然的停了下来,前方开路的北府军却是停下的有些急,看向谢元清,他已经面色铁青。
:“何故止行!”谢元清高喝一声。
杨毓想了想,还是策马过去,来到谢元清身侧,低低的道:“这地势不对劲,我们绕道而行吧。”
樊明和邱永分别策马来到杨毓身侧,二人目光相互一交,樊明拱手道:“谢将军,此地的确不适宜大批行军。”
谢元清微微蹙起眉宇,道:“绕行?我们还有那个时间?”
他这样说也对,行军中路途已经太远,若不赶紧乘胜追击,莫说铁焰军耗时等他们,这麾下的兵士也未免躁动。
谢元清想速战速决,的确不错。
:“不行!”杨毓态度坚持,略想了想道:“可知武都守城之人是谁?”
邱永道:“据斥候回报,是慕容喾麾下一员猛将,慕容靳。”
正在此时,身侧响起轰隆的巨响,众人侧目看去,只见两侧高坡上无数的巨石滚落下来,隐隐的有些胡人露出了头,弓箭直指这下方,瞬间,身边的兵士被砸伤的无数,哀叫声响起。
弓箭簌簌的射来,胯下马匹惊燥的连连嘶鸣。
:“想走?来不及了!”只见高岗上一个胡人将领手举着长剑,兴奋至极。
:“岗上何人!竟行此小人之事!”谢元清怒吼一声。
:“慕容靳!”
眼看着身边的兵士被砸的吐血,杨毓眸光慌乱一瞬,居然被埋伏了!
:“小人!可敢与我一战!”谢元清气的双眼赤红。
慕容靳轻笑一声:“不敢,你奈我何?”
:“由不得你!”
她侧目看看谢元清,见谢元清已经翻身下马,一边用剑格挡着碎石,一边往山岗上冲。
不行,不能让他这样横冲!
:“所有骑兵下马!”杨毓扬声高喊。只有少数兵士听到,利落的下了马。
只见传令兵早已被砸晕了,传令旗散落了一地,初一双腿轻磕马腹,却是腾空而起,直冲着地上的旗帜而去。
躲过几个零散碎石,轻易的将旗抢了回来。
邱永与樊明靠在杨毓身边,初一回转,樊明举起传令旗,这时,所有骑兵才尽数下马。
:“轻骑左侧上坡!重骑在后掩护!”
得到主将的指示,兵马这才有条不紊起来,有了大批兵马前仆后继的往上冲,围攻谢元清的胡人才算是转移了注意力。
:“北府军一营驾弩!”
:“北府军二营右侧上坡包抄!”
:“三营到五营,寻找掩体!散开!”
她策着马,带着邱永和樊明来到旁边一处山坳,暂时躲避着。额头殷出密密的汗珠,心脏狂跳着似乎要冲出胸腔一般,眼见着兵士们终于镇定下来,杨毓眸光看着即将爬上高岗的谢元清渐渐逼近着慕容靳,高喊一声:“擂战鼓!”
传令兵不在,初五当仁不让,拿起鼓槌,击打着清越振奋的鼓点。
这可怎么办!
眼见着敌方地势和士气都在上风,如此战下去,情况不妙。
:“君,我等退一退吧。”樊明道。
邱永略摇头道:“不妥,前方既是武都,若不闯过去,即便我们绕道而行,胡人已知我等路线,再设伏,再偷袭,我们岂不停滞不前?”
杨毓道:“二位可有良策?”
这个情况,众人不约而同的蹙眉了。
就算有计策,也得有机会才能使出来啊!
若是他,会怎么做呢?
☆、第三百六十六章 攻其软肋
杨毓眼前不自觉的出现的他身影。
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境稳定,得以思考,良久,她抬眸看向山坳外的殊死搏杀,道:“兵者,犹如疏导洪流。敌劲,我退。敌疲,我扰。敌疏,我攻。”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轻笑道:“胡人武都的兵力,似乎大部分都在凤鸣坡了?”
旋即,众人眉心不自觉的舒展。
下一刻,她扬起清艳的笑容,道:“我要更衣。”
更衣?
邱永微微蹙眉的瞬间,眼光大亮道:“君成大事,不拘小节,邱某拜服!”
初一已经奔向后面的补给部队,取杨毓的衣衫去了。
樊明这才明白一些,道:“此行未免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