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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之中有不少从甘嬷嬷进入宴席之后就开始注意高台的举动,这个时候皇帝明显是要离开宴会了。
可是偏偏,太监没有示意宴会舞乐停止和结束的意思,但是隐约间,众人都猜到,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在皇帝离开之后,皇后李清媛开始维持着宴会上的表象平和,但是锦绣看出来了李清媛那掩饰不了的几分慌张和担忧。
单从这点,锦绣可以判断,一定是赵太后那发生了什么了,难道皇晟樊是从赵太后开始下手的么?
锦绣皱眉,这时候,云雷岩起身随着宫女要离开宴会了,锦绣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再等等!”杨若低声说着,目光朝着景沐暃看去,锦绣顺眼看去,但见景沐暃在云雷岩离开之后,跟着也离了席。
“锦绣,你在此好好坐着。”身前,一直坐着的宁王也站起了身,目光看过来是带着叮嘱。
看见锦绣点了点头,宁王这才快步离开了席座,跟着景沐暃离开的方向追去。
陆续离开的一众要紧人物,官员和女眷们都已经坐不住了,更是没有了心思欣赏那矮台之上的曼妙舞姿和动人丝竹缭绕声了。
只是,今日的中秋宴会是注意了不会这样平淡下去。
台上的舞姿越发的翩跹之际,那丝竹之声越发动耳之时,一声尖锐而满含惊恐的女子惊叫声划破了这方的鼓乐欢腾。
歌舞升平掩住了利箭的划空呼啸之声,但是不能掩盖那满受惊恐的宫女尖叫声。
一时间,舞乐声顿时戛然而止,宴会之上的众人朝着那声源看了过去,待看清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众人不少都是猛地站起身来,有女眷更是下的面色惨白,更是有不少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护驾!护驾!”不知道官员之中到底是谁发出了一声高喊,参加宴席的官员之中武官已经纷纷离席,往高台上去。
锦绣仍旧定定地坐着,只是掩在袖中的手已经猛地攥紧,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高台之上。
而此刻的高台之中,已经是一片的混乱了,那华贵精美的凤座之上,方才还在巧笑嫣然的新皇李清媛,此刻已经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的箭矢一箭穿心,那原本艳红的凤袍胸前已经是慢慢被暗红浸染。
而那双眼还带着最开始刻意装出的端庄,还有点点的慌张,那双眼还睁着,多了不可置信。
杨若已经起身,将锦绣护在了身边,目光四下的梭巡。
“知道是何方而来的么?”锦绣沉沉地问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杨若目光微眯,最终落在了一处:“那里!”
锦绣登时看了过去,却见那方有人影闪动。
宴会之上有不少人的惶恐之声,还有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锦绣但见那一方利箭所出的地方,有整齐错落的兵卫快步闪身出来。
看那兵卫周身的打扮,锦绣知道,这是皇宫的禁军来了。
兵卫们分排站开,高台之上护卫着其余嫔妃的武官们皱着眉,他们猜不准这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锦绣冷眼看着,但见那兵卫的身后慢慢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来。
男子眉眼冷沉,带着肃然,锦绣皱眉,皇晟樊终于出现了,可是,他居然会有禁军的调动权,难道……
正想着,紧跟着锦绣看见了景沐暃慢慢地走到了皇晟樊的身边,顿时心中惊诧不已。
“众位稍安,刺客已经被本王擒获,太医!”皇晟樊一声冷喝,猛地朝着身后大声道。
那太医终于抖着身子赶紧出来了。
要知道,太医院的职称都是在四品以下,这样的宴席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要在太医院当值的。
不久前,太医院突然地闯入兵卫,太医可是吓的够呛,今日还是李太医当值。
只是李太医的惶恐在看见了那高台之上后,顿时脚上像是生风一样,猛地就冲了过去。
终于,李太医在为李皇后仔仔细细地诊看之后,仿佛周身气力都被抽空一般,颓然掉坐倒在地,口中喃喃:“死了,死了,皇后死了……”
武官们都已经退下了高台,锦绣只是静静看着皇晟樊,而她并没有错过,男子那眼底乍然闪现的一抹残酷,还有那唇边一闪而过的讽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只是开端
“啊!我的清媛啊!清媛……”
骤然间,李太医仰首就是一声凄厉的长呼,转而一把就死死地抱着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却还是瞪着一双失去了焦距眼瞳的皇后李清媛,老泪纵横,口中还是低低呢喃着什么,却已经听不清楚了。
皇晟樊冷眼看着,一双黑玉般的眼眸之中没有半点的浮动,在锦绣看来,仿佛那上面死去的人不是在前些时日,与皇晟樊在假山私会卿卿我我的李清媛,而只是一个陌生人。
一番的口令从皇晟樊的口中冷漠说出,禁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整个宴会围了起来,众人都凑在了一处。
女眷们一阵的惶恐不安,惨白了一片的娇容,恨不能像那些昏倒的一并昏了过去倒还轻松,今日之后,只怕今后要连连夜半噩梦了。
“淮王爷这是何意!”
终于,武官之中,有不少的人对于淮王皇晟樊居然可以越过皇帝调令禁军有了疑惑,而现在更是分明限制了他们的举动了。
历来赴宴,都是不可携带兵刃赴宴,武官们此刻自然是没有任何可以傍身的武器,冷着脸外围站定的禁军们,心里已经猜不准,这到底是怎么了。
锦绣目光四下梭巡了一圈,发现官员之中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动摇了,众人的神色更是百态层出,惊恐,猜疑,慌张,还有欣喜。
“本王何意?”皇晟樊剑眉挑起,目光直直地撞见那个出声诘问的武官:“自然是奉了皇上的口谕,调令禁军!”
口谕……
众人不少都面面相觑,很多时候,口谕是分许多种意思的,一如眼下的场景,难道这淮王……
众人猛地想到了什么,可是看了看淮王身边的分明就是景王爷,又有些猜不准了。
正如锦绣也是这样想的,景沐暃能安然无事地站在皇晟樊的身边,那么就意味着,皇晟樊确实是名正言顺的调令。
还有,若是皇晟樊真的要逼宫,为了不横生枝节,一定会制衡着景沐暃的。
那么,就在刚刚离开的功夫,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皇上口谕:众人尽数不得离开,违者乱箭射死!”皇晟樊冷冷的话再次出口,袖袍翻转之间,禁军们已经弓箭准备妥当。
一时间,众官员连着女眷们顿时又是涌起一阵的哗然,可是半点都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锦绣只是看向景沐暃,但见景沐暃皱着眉,目光看着高台之上,若有所思。
此刻的李清媛没有被人待下去,只是在李太医方才的那个定论之后,就这样认定了皇后是已经香消玉殒了,再没有人去查看。
似乎是察觉到了锦绣的目光,景沐暃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无声道:“无事。”
锦绣抿着唇,既然景沐暃这样说,那么说明,逼宫不是真的,那么,口谕就是真的了。
可是,要真是这样,那么那天的福满楼之中,皇晟樊分明就是秘密会见了云雷岩,而所说的她也是亲耳听见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猛地,锦绣似乎想到脸上什么!
如果,那日皇晟樊原本就知道云天轩会带着她去偷听呢?
而一旦这个设想是真的,那么,今天的局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那皇晟樊这一番心思所要构陷的人……
锦绣眼里的神色陡然转深,目光朝着文臣之中的云天轩看了过去,见云天轩果然也是惨白了面色,锦绣更加笃定了心中所想,顿时心中低低叹了口气。
皇晟樊,心机真的是很重呐。
慢慢地,人群之中的哗然静了下来,再没有人开口。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有一刻钟的时辰,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再也不管,为什么景王和淮王居然会是站在了一处,还是在前一会儿还是歌舞升平,变成了眼下的囚困,有人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淮王殿下,您所谓的口谕只怕是……”
那官员的话尚还未说完,皇晟樊带着讽刺的神色已经扫向那人,顿时那人又停了下来,再没有勇气接着说了。
终于,在众人的百般猜疑下,和许久的等待煎熬之中,一抹明黄的身影急急而来。
一众的官员欣喜的神色一下子爬上面容,除却为数极少的震惊,官员们都是赶紧跪了一地。
皇帝来了,只是怒气沉沉。
目光凌厉地梭巡了一众之人,皇帝的目光终于放在了那高台之上,皇后一身的凤袍已经全数被流淌的血浸染成了暗红色,而李太医还是死死地抱着李清媛,口中念念有词,可是含糊不清,并不能听见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皇帝在不远处看着,心里终于是有些动容了,两次来,上回的狩猎,也是这位皇后替他挡了一箭,后来终身不能生育,如今,同样还是替他去死了。
锦绣低垂着眉眼,目光余光却留意着皇晟樊,她没有错过皇帝来时,皇晟樊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甘,接着锦绣看见皇晟樊将手里的禁军兵符交给了皇帝身后的宁王。
“还不快扶着李太医下去歇息!”皇帝侧身,沉声朝着身后的禁军首领开口道。
禁军首领得令,已经吩咐了几个禁军赶紧上前。
一番的挣扎,终于是驾着李太医离开了高台,可是李太医的神情已经是涣散的了。
看着李太医已经被带着走远了,皇帝神色敛起,脚步一动,身形朝着高台之上而去,宁王示意禁军,跟着一道而去,皇晟樊转而随后。
皇帝看着那此刻双眼睁大大大的李清媛,伸手将其双眼阖上,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宁王当下明白,示意宫女们上来。
宫女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可是皇后是千金之躯,哪里能让男子碰了,当下抖着身子往高台来,咬着牙几人带着皇后下去了。
皇帝袖袍一挥,稳稳地坐在了龙座之上,脸上的神色已经是怒不可遏了:“给朕把云雷岩带上来!”
龙颜大怒,百官们更是耸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那是擂鼓作响啊。
谁不知道,这个时候皇帝让人带上来的云雷岩云尚书,只怕是和今天的刺杀脱不了干系了,而皇帝此刻的怒火之大,这事只怕是要愈演愈烈也是未可知啊,千万不要被牵连才是。
众人之中,锦绣对于皇帝的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吃惊,反而带着几分担忧看向了云天轩,锦绣敏锐地看见云天轩身子猛地僵直。
云雷岩被禁军押了上来,一把“砰”地按着跪倒在地。
“哗啦”的声音在这方寂静的宴会显得格外刺耳,皇帝一把将面前的案几踢翻在地,倏地站起身来。
这样的大怒,更是让官员们抖如筛糠,要知道,皇帝登基到现在,那可是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啊,今天只怕是要大动干戈了!
“中秋宴会设伏刺杀,云雷岩,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了!”
官员们脑袋不由压得更低了。
而更奇怪,甚至不该的一幕出现了,皇帝的叱喝之后,居然没有听见云雷岩云尚书的任何一句说辞。
官员们想不明白了,有几个武官稍微胆子大些,转眼看去,发现那跪倒在地的云雷岩此刻神色有些涣散,嘴里似乎是念念有词,可是嘴边还挂着笑,手里胡乱挥舞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