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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够努力,是老天助你不助我!”
笕蝶怨恨的看着云雁,又接着道,“你的命未免也太好了,我如此算计你,你却还能站在我面前,来毁了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哈……天意如此,夫复何言?”
云雁摇摇头,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道,“你觉得我的人生是你想要的,但其实,如果你不做错这些事,你原本可以安安心心的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父亲曾说给你物色了一个好人家,几代的读书人,不但在朝廷里有有权有势,而且族中子弟个个都是好教养。可是,你亲手断了这条安安稳稳的路,选择这条不归之路!”
笕蝶听到这里,突然大笑起来,“你父亲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你现在说这些,难道是想引我忏悔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就算我错了,我也绝不后悔!”
大殿里的人看着这样一个绝色女子,此刻疯魔了一般,跌跌撞撞,又哭又笑。
笕蝶的脸上慢慢滑下一行泪,谁也不知道那是悔恨的泪水,还是不甘的泪水,只听她又喃喃的低语。
“我不会后悔的,绝不……后悔。我不能后悔,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否则我不择手段,泯灭良心做的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那我这一辈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哈哈哈……我不后悔……”
云雁看她这样,不忍的别开头。
天月一把揪住笕蝶的宽袖,问道,“事到如今,你也不必一个人扛着这件事,你不如告诉我们,谁是你朝中的同伙?”
笕蝶回过头去看他,她的眼神从迷茫变得冷静,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把那人供出来。
然后她又苦笑一声,“我这个样子,都是他害得我,我今天已经是一败涂地,他当然也不能独善其身。你们听着,那个叫我……”
话未说完,众人只见笕蝶纤细的脖颈上,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天月追着刺客的方向掠出了大殿,苏慕鱼和古溪见此,也追了出去。
东宫黎当然也不会一个人留下,她和云雁也跟着出了大殿。
在殿外那条石子路上,三个人已经团团围住了刺客,但是他却戴了一个鬼头面具,完全看不出他的样子。
在古溪、天月和苏慕鱼的联手围攻下,鬼头人渐渐处于弱势。
他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围攻他的三个人,个个都是当世的高手,本来他早就该被擒住,但是他掌中带毒,谁也不敢硬接他的掌风。
那鬼头人从袖中放出三道暗器,因为出手太快,众人几乎没有看清是什么,都赶紧纷纷用掌风打开。
可是却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不是死物,而是三条长度不过一指的黑蛊虫。
那虫子被掌风逼退后,不像死物一样就此自然落地,反而像箭一样射向近旁的云雁和东宫黎。
东宫黎本来就是练武之人,反应极快,她把云雁拦在身后,用衣袖挥去黑蛊虫,但是还是有一只咬到了手腕。
与鬼头人缠斗的三个人回头看到这一幕,都大吃一惊。
苏慕鱼最先撤手,赶紧去扶住东宫黎,只见东宫黎的唇色顿时黑了下去,手臂隐隐有黑气游走。
他惊慌道,“她中毒了,快制住他,让他交出解药。”
古溪和天月闻言,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鬼头人被逼的节节后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朝远处一扔,道,“解药就此一份。”
古溪和天月赶紧去抢住那瓶药,等打开瓷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一回头,哪里还有鬼头人的影子。
第四十五章渡引蛊虫种相思
东宫黎已经晕了过去,古溪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毒看起来不是寻常的药可解的,我难得看上一个小姑娘,还要让她做我徒弟媳妇呢,这下可怎么好呢?”
“各位,在这里待着不是办法,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个竹屋,是我的落脚处,不如先去那里,咱们再做打算!”云雁见东宫黎为自己中毒,心里也难受得很。
等到了竹屋,东宫黎的手臂已经发黑了。
苏慕鱼把怀里抱着的人,轻轻的放到床上,他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心里忽然有一阵慌乱。
古溪在一旁急得没有办法,看着身旁的天月,气得骂道,“都是你个混小子,好好的非出来搞砸人家的比赛,这就算了,你逼问什么幕后主使,这下惹得人家出了杀招,我替你看好的媳妇,就要这么没了!”
天月撇了古溪一眼,也没有理会他。
天月看着眉头紧锁的苏慕鱼,斟酌着开口道,“我两年前游历北疆的时候,见过这种黑蛊虫,毒发到死亡撑不过三天。我知道碧血潭有一株雪灵芝,可以救她一命,但是一来一回需得五日。”
苏慕鱼听到有办法救人,赶紧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她拖延两日?”
天月摇摇头,叹息道,“不可能的,黑蛊虫已经进入了她的血脉,除了雪灵芝,什么都镇不住它。”
“不,还有一个办法。我看过一本《铃医杂录》,上面记载有人中了蛊虫,可以在毙命之前,把蛊虫重新引到另一个人身上。”
苏慕鱼转过头去,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天月,又接着道,“你帮我去取灵芝,我会在第三天帮她渡出蛊虫,重新引到我的身上,我毒发恐怕会比她快一些,如果我能撑住两天,就能等到你回来救我。”
天月默然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你没渡引成功,你们两人就都救不回来了,如果成功了,你挨不过两天,那又该怎么办?”
苏慕鱼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人,轻笑道,“一定会成功的,就算都要死,我也不后悔。我答应过她,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古溪在一旁听着,也不好多劝,只说了一句,“天月,你去吧,我在这里帮他渡引。”
云雁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听到这里,她急忙站出来道,“这位姑娘本来就是帮我挡下的黑蛊虫,你们把虫子引到我身上吧,就算死了,我也没什么怨言。天月公子已经帮我报了大仇,我此身无牵无挂了。”
“纵然你愿意,黑蛊虫也是要选择宿主的,你体内余毒未清,它不会愿意进去的。”苏慕鱼摇头拒绝了她的意见,又接着说,“不过这几日得麻烦你照顾她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天月也不再多言,他提着剑就要去碧血潭取灵芝,临走前,他回头对苏慕鱼道,“师弟,如果你撑不到我回来,你身上的重担肯定就得我担着了,我可不想像你那么累,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苏慕鱼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东宫黎身上的黑蛊虫已经在啃食血肉了,她虽然昏迷不醒,嘴里却一直喊疼。
苏慕鱼在床边守着,却无能为力,到中午的时候,他对古溪道,“师叔,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古溪也很心疼东宫黎,听着她在昏迷中喊疼,急得在床边踱来踱去。
“现在就渡引,你能不能撑得住?”
“我可以。”
古溪帮助苏慕鱼护法,先把黑蛊虫从心口处逼到手臂上,再割破苏慕鱼的手臂,把两人的伤口贴在一起,用新鲜的血液慢慢的把黑蛊虫渡引进苏慕鱼的伤口里。
东宫黎体内的毒蛊一除,身上的黑气都全部退散了,只有手臂处被挤出几滴黑血,人却依旧昏迷不醒。
古溪扶着苏慕鱼坐在床边,不多时,苏慕鱼的手臂也被黑气缠绕,眼前一黑,神智也有些不清。
于是苏慕鱼也被安置在东宫黎的身旁,两人平躺在竹床上,只能干等天月回来。
云雁隔断时间就端盆水进来,她仔细的帮两个人擦拭伤口,又替他们盖好被子。
五天后,天月一身伤痕,左手握着血灵芝,右手倒提着剑,急步赶了回来。
云雁欣喜的接过血灵芝,赶紧捣成了汁液,给苏慕鱼喂了下去,剩下一点残汁,也兑水给东宫黎喂了下去。
东宫黎喝完后,幽幽的转醒过来。
她睁眼望了望周围,又看了看身边躺着的还未清醒的苏慕鱼。
等古溪解释完,东宫黎满心感激,她也留在床边,一定要一起等着苏慕鱼醒过来。
等到第二天,苏慕鱼咳出了几口黑血,眼睛也慢慢的睁开了。
“你醒了?”
“你醒了?”
两个人同时问出口,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天月见苏慕鱼已经转醒,他过去把了把脉,“这血灵芝真是好东西,一下子体内的黑蛊虫就被毒死。这灵芝对我们人的身体来说是好东西,可是对那些毒物而言,却是天生的克星。”
苏慕鱼半起身来,微笑道,“多谢你。”
“不必,你今后少费点心力追着我就行了。”
大家此时已经放下心里的石头,听了天月的话,都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古溪问起来,为什么要刺杀东宫黎。
天月愣住了,然后解释道,“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当时猜我不会杀你,我就故意偏偏要杀你。”
东宫黎气结,想不到原来是这样,又接着问,“你说我有一件东西,我不配占有,你指的是什么?”
天月挠着脑袋,看了一眼古溪,为难道,“我是无意中发现了二师伯和他的小徒弟,他们在聊天,我偷偷听到你手上有本很有趣的书,叫《江湖奇录》,于是我想借来看看。”
这他妈也叫借来看看?!
东宫黎……
苏慕鱼……
古溪……
在竹屋里修养了几天,东宫黎和苏慕鱼都能下床活动了,但是连日里阴雨连绵,却没有机会出门。
外面又是狂风大作,屋外的竹林在狂风的抽打下,发出凌冽的寒声。
第四十六章竹林里倔强的守护
东宫黎坐在窗沿下,支起竹窗看了看外面,有些发愣。
“是在看竹林吗?”
东宫黎闻声回头,苏慕鱼手里拿了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肩上。
“嗯,外面的竹林在大雨里,显得格外的青翠,我突然想起一句诗‘沁梅香可嚼,淋竹醉堪调’,觉得很有意境。”
苏慕鱼在她身后笑了笑,然后接话道,“确实很有意境。”
东宫黎见两人都呆呆的望着窗外,有些无趣,于是望着苏慕鱼,开口道,“我在这里住了几天,发现这竹林居所果真不错,白天夜里都各有不同的景致,哪怕是雨天不能出门,单只听这雨声砸在竹瓦上,都觉得格外有趣。”
苏慕鱼闻言,问道,“你喜欢住这样的房子吗?”
东宫黎点点头,“从前只觉得,竹屋清雅是文人雅士的刻意吹捧,如今自己住进来,果然和青瓦红墙的屋舍不同。”
“古人有文章赞叹竹楼之雅,文中言道:夏宜急雨,有瀑布声;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畅;宜咏诗,诗韵清绝;宜围棋,子声丁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
苏慕鱼手指敲在窗沿上,温润的声音也在竹楼的雨声中散开,有一种摄人心神的吸引力。
东宫黎定了定神,接话道,“原来你也喜欢这篇,我不仅想要坐享竹楼之雅,还想贪得作者之闲。”
“公退之暇,被鹤氅衣,戴华阳巾,手执《周易》一卷,焚香默坐,消遣世虑。江山之外,第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树而已。待其酒力醒,茶烟歇,送夕阳,迎素月,亦谪居之胜概也。”苏慕鱼轻轻的开口,好听的嗓音又传散开来。
“不错,正是这段。”东宫黎听他念完,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大仇未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