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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姨娘今儿个怎的有空来了?看座。”前一句虽是关心的语气,透露的却是这苏姨娘前来请安的次数有限,而夏远安是最重视规矩的人。后一句却是命令紫梳的。
夏沉香听得柳氏如此说,勾唇浅笑,拿起桌上的茶盏剔了剔茶末,自家娘亲,还是很聪明的。随后看向夏远安,果然,夏远安的脸色有些变了。
“娘亲,苏姨娘要照顾容妹妹跟临哥哥呢!”夏沉香微微一笑,替苏姨娘解释着,不出意外的看着两人的脸色更差了些。
“夫人。”听得夏沉香这句话,苏姨娘也坐不下去了,赶紧站起来,对着夏远安柳氏俯身:“妾身前些日子抱恙在身,所以未能日日请安,请老爷夫人降罪。”听得如此解释,夏远安的面色更差了,这到底有没有抱恙的事情,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这些毕竟都是后院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便于插手的。
“是啊,老爷夫人,今儿个姨娘说觉着身子好些了,便来向夫人请罪,也都怪奴婢,忘了跟主院说一声。”流苏能在苏姨娘身边呆这么久,也到底是个机灵的丫鬟,立刻跪下请罪。
柳氏看着苏姨娘的样子,真真觉得解气,与夏沉香对视一眼:来日方长。
“老爷,这事儿……”看着柳氏的为难的样子,紫梳也赶忙跪下。
“老爷夫人,这事都是紫梳不好,当初苏苑命了人来通报此事,我一忙,便忘了告知夫人。”说完,深深的再地上叩了一个头“求老爷夫人责罚。”
“紫梳,你真是越发大胆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敢不报?”柳氏先发制人,对着紫梳横眉道。可那眼里,明明透露了‘做得好。’
“老爷,此事是妾身之过。是妾身错怪了苏姨娘。”柳氏忙站起来对着夏远安认错,一副痛心疾首的表现。夏沉香与夏青萧也忙站起来,立在柳氏身后。跪了一屋子的仆妇丫鬟。
苏姨娘心里惊愕,这一向隐忍的柳氏,如今竟学会了以退为进?手握着拳头,长长的指甲划破了手心也未松开。
“夫人,这本就是内院的事情,都是由你处理的。”夏远安站起来,扶着柳氏坐下,也示意夏沉香与夏青萧坐下。
“还不快扶苏姨娘坐下。”坐上榻,对着紫梳冷言。
“苏姨娘,都是紫梳这丫头的错,你也别往心里去。不过啊,紫梳定是要罚的。”前半句柳氏说的温和,语气里听出了些微歉意。后半句却是冷冰冰的。
“夫人,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紫梳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这……”苏姨娘低下头为紫梳求着情。
夏沉香暗骂一声无耻,你说你求情就求情吧,扯到陪嫁丫鬟干嘛?若是此时柳氏不罚,那柳氏就要包庇陪嫁丫鬟之嫌。给你哥台阶下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柳氏的面色也不好看:“这还是小事,若是大事不报那后果严重的话就不是她一个丫鬟承担的起的。就算紫梳是我陪嫁丫鬟,也断断不能坏了规矩。”
“娘亲,紫梳也不是故意的,况且就是一点小事罢了,不如罚了紫梳的月钱去吧,长了记性便好。”夏沉香掩唇开口。
“恩,紫梳,便扣你三月月钱,可有异议?”柳氏对着紫梳冷言。
“奴婢没有异议,谢夫人小姐体恤。”紫梳叩了一个头。
第五章:无题
“香儿,娘今天做的怎么样?”送走了夏远安,将夏青萧以娘两儿要说悄悄话未、为由撵走之后,柳氏对着满脸笑意的夏沉香眨眨眼。
“娘亲是最棒的。”夏沉香露出笑容,对着柳氏竖着大拇指。
“那是当然,娘以前啊,是不想争,之希望你跟萧儿能平安的长大。”柳氏爱怜的摸着夏沉香的头。“可是,我的香儿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呢?”
夏沉香微微一笑,自己的娘亲,其实也不是个简单的。
“只是今天委屈紫梳了。”柳氏笑起来是十分温和的。
“紫梳不觉得委屈。”紫梳忙对着柳氏开口。微垂这头,脸有些红。
夏沉香看着紫梳的样子,紫梳倒是个伶俐的。而起是娘亲的陪嫁,也是个可靠的。
“紫梳你就别推脱了,今儿的事,幸得你机灵呢!”夏沉香笑着,为柳氏轻轻的垂着背。
“是啊,香儿说的是。紫梳,今儿个这事儿做的是不错的。”柳氏也赞赏了紫梳一番。
“夫人,今儿个可是出了一口恶气呢!奴婢想着苏姨娘的样子,心里就偷偷的乐呢!”紫梳扬着眉,神采的说。苏姨娘向来占着老爷的宠爱,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里,今儿个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不管你如何被宠爱,这院子里头做主的只能是夫人。
“娘,今儿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夏沉香揽着柳氏,笑语。“苏姨娘欠娘的,爹欠娘的,都要一一讨回来。好吗?”
“香儿,娘不是斗不过,只是不想斗罢了。”柳氏微微一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这个上面,自己如今儿女双全,已觉十分满足。
夏沉香眸光微闪,苏姨娘,不是我夏沉香非要针对你,而是你,生了不该生的心思啊。
“娘,不是女儿非要针对苏姨娘,而是女儿,怕苏姨娘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夏沉香低语。这个娘亲,对自己真的很好,自己舍不得她出什么事情。
柳氏听得这话一愣,她毕竟也不是个笨人。夏沉香如此一说她自然是明白的,自己能被她觊觎的除了这当家主母的位置还有什么呢?如此想到,忙光有些暗沉,若真是如此,那么……
“女儿是真的放不下娘亲。”夏沉香靠在柳氏的怀里,嘟囔道。柳氏摸着夏沉香的头,心里一柔:自己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啊。
——
“流苏,你说夫人今日是个什么意思?”苏姨娘坐在饭桌前,皱着眉头,问着身后的流苏,今天的事情,她是真的搞不懂柳氏的打算。
“奴婢愚昧,不知。”流苏不敢回答,唉,苏姨娘啊,你不是想来聪明吗?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呢?
“姨娘,老爷说今日在书房有要事处理,今儿就不过来了。”听得小丫头的回报,苏姨娘暗咬银牙,好你个柳凝儿,原来你打的是这个意思。想让老爷对我心存间隙是吧!
回报的小丫头流溪看着苏姨娘铁青的面色,大气不敢出一个,今儿得到老爷身边的小厮回报的时候,她就心惊胆战的。
“姨娘消消气,老爷明儿就会想通的。”流苏拿着小扇轻轻的给苏姨娘扇着风,还对着俯身的小丫头使眼色:还不赶紧走。
“哼,这柳凝儿的心机还真是深啊!”苏姨娘愤然,自己去请老爷,老爷哪次没来?今儿居然推脱了。
她心里自然也是知道,今儿的借口老爷自然知道是假的,而老爷也向来疼爱自己,想来应该是不会放在心上,不会由此生出间隙才是。可谁知,“流苏,将炖好的汤拿来,我们给老爷送去。”
——
第二日,夏沉香起了个大早,就去柳氏屋里请安了,昨儿个夏远安会歇在哪里她心里自然早有定论。
“夫人,苏姨娘来了。”正在柳氏与前来请安的众人说着话的时候。小丫鬟宝禅掀开珠帘,对着柳氏开口。
苏姨娘笑容里带着傲慢,走了进来。夏沉香看了一眼面带得意的夏沉容,心里觉得好笑,真不愧是亲生的。
“给夫人请安。”苏姨娘微垂着头就算行完了,沈姨娘好笑的看着,苏姨娘还真是只是仗着老爷的宠爱啊。
经过了昨日的事情,她难道还没有醒悟吗?如今的夫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夫人了。
“哟,苏姨娘,这会子可都日上三竿了啊。”沈姨娘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说话带点怪味儿嫉妒着苏姨娘的宠爱的人。
这深墙大院里的女人,哪个没有几面?哪个不懂伪装?可是,对于这些事情都烂熟于心的同样处于大院里的女人们,又有什么伪装能真正的伪装住呢?
“是妾身的错,今儿个老爷嘱咐妾身多歇息一阵,哪知妾身竟睡过头了。”苏姨娘微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霞色。
“好了,都坐下吧。”柳氏浅浅一笑,夹起了一个煎饺送到了夏沉香的碗里面“香儿,多吃一点。”
“谢谢娘。”夏沉香从食物堆里抬起头,对着柳氏咧了咧嘴。
“你啊,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柳氏嗔了一眼夏沉香。
苏姨娘看着那一句话之后就没有了,看着柳氏淡然的样子,心里不觉来气。若是柳氏表现出气愤或是嫉妒的表情,她自然会好想许多,可是柳氏那副无动于衷只专注于夏沉香的表情,让她觉得十分受挫。
“姨娘,坐下。”夏沉容拉了拉还站着的苏姨娘的衣袖。
“二小姐多吃点。”苏姨娘看着正在给夏沉香夹菜的柳氏,也夹了给夏沉容。
夏沉容看着碗里的自己最不喜欢的青菜,皱了皱眉。姨娘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夹了我最不喜欢的。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苏姨娘,发现苏姨娘压根就不是看着自己的。
“姨娘,你怎么了?”夏沉容关心的问道。看自家姨娘的神情,心压根不在这里。
“没事。”苏姨娘对着夏沉容笑笑“二小姐多心了。”
“娘,苏姨娘定是身子不舒服,就让她先回去休息吧,昨儿个才是刚刚好,今儿个别又受了凉。”夏沉香总算从食物堆里抬起头,放下筷子,接过似水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开口道。
“也是,苏姨娘就先回去休息吧。”柳氏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过。听了夏沉香的话,柳氏点着头,吩咐了。
第六章:无题2
“似水,我想出去。”听得自家小姐突然出声,似水正在绣着百合的手里拿着的针一下就刺进了手里。
“我的小姐啊,您是不是要吓死奴婢啊。”似水看着指尖冒出来的血滴,轻轻的抹了去,皱着眉开口。
“似水,你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夏沉香白了一眼似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似水无奈,我的小姐啊,究竟是谁大惊小怪的啊。
“小姐,还有三天您就要嫁去三皇子府了,如今您是待嫁身份,不能出府的。”似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是决定了就不会改变的,但是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奢望着能有次奇迹出现。
“似水,你真啰嗦。”夏沉香瞪了一眼似水。“走,我们去哥哥那。”
一个人影探头探脑的向院子里望了望“似水,里面没人吧!”夏沉香眨眨大眼睛,对着似水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啊。”似水皱着鼻子,小姐,我就在你身后,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奴婢听说三皇子今天约了大少爷去三皇子府了。”
“三皇子找哥哥?”夏沉香站直身,面带疑惑,她可不会以为三皇子是关心她的。她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了。我今年十五岁,夏沉香在心里默默的说,自己这个身体今年初夏刚十五岁。
“是啊,说不得谈论的就是小姐呢!”似水似乎来了劲,神采奕奕的。看来三皇子对自家小姐还是不错的。
“好了,既然哥哥不在……”夏沉香抬头白了一眼似水,说了一半的话就停住了,呆呆的看着似水身后。
“咳咳,香儿你怎么在这?”夏沉香看到的就是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