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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桥看他,他笑着又递一勺子药汤过去,见她只嫌恶的皱了下眉头,不吭声的将汤药咽了下去。
他笑了笑,为着她那紧皱的眉头取悦了他,随后又垂眼递药:“其实在你进宫那一刻,我便恨死了自已,别人生死与我何干?若说先头我是为着你不愿掌了这白家,后面的,倒是有着一点私心了。”
“除了为你,更不想白家从此一厥不振,虽父亲不分清红皂白的恨了我,倒底疼我十余年,走时我未曾有尽到为人子该做的孝道,只盼着挽着白家不倒,为尽一点孝心的同时,也为自已心里留着曾经的一个念想,要知道府中有曾疼我十余年的父亲和姨娘,便是有再多不堪和腌臜,温暖和不舍也从未断过。”
小桥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他一会垂眸舀药,一会抬眼看她,这话说完后,他半低了头在那,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见他盯着药碗在那又自嘲的笑了笑。
“我还念什么兄弟血脉,以为上官氏退回本家该是知羞安分了,心中这口气也算平了,不想过多的赶尽杀绝,不曾想一时心软……”
他眼中恨恨,抬眼看她:“今儿开始,哦不,从昨儿开始,我便决定了,这白家今后如何,再与我无半点关系,别人如何,是生是死,我都不想管了,我只知道,你若没了,我会疯!”
他眼珠极淡,却又极深,像要将她吸进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一般,看着小桥久久定格不语。
末了,他轻声细语的问着她:“可否再给予一次机会?”
小桥愣住,因为她有听到,他声音里有着不常见的一丝颤音,眼睛亦是紧紧的盯着自已,不想让她退缩半分。
良久,小桥才将有些堵着的喉咙开了嗓,声音极轻极轻:“好……”
即使声音已小到有些听不到的地步,但他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听着这极轻的一个好字后,让他暗中轻吁了口气,心中大石也随之挪开,随后和煦的笑容显现在了脸上,温润淡笑,亦是重复回着她的答案:“好!”
好?
白子风笑,见她疑惑,笑得极好看,当然要好,且一定要好!
小桥垂眼,盯着他手中还剩一点的汤药,皱眉:“还是一起灌给我吧,太苦!”
白子风轻笑出声,倒底是忍不住了?确实,这药一勺一勺喂,比大喝要来得痛苦一倍不止。
难得她一声不吭的忍到现在,由着自已开口说了这般多的废话!
待将药全部喂她喝下后,安婆子掀帘走了进来。
看了看两人,沉吟了一下,说道:“白公子,白府来人了,说是很紧要的事情,胡闹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白子风眼深了一下,看了看小桥,小桥无所畏的笑了笑:“你且先去吧。”
他点头。
待他走后,小桥垂了眼睑,这才松手,白府又开始不安宁了?
想着他跟自已解释的那些话儿,叹了口气,或许自已并没有他那种较强烈的大义和孝道吧。
骨子里的要强,就是觉得谁惹了我,就一定要那人付出代价,并不会去深层的想一些事,果然啊,还不够聪明,想伸手拍拍自已的头,却是又忘了手痛到根本抬不起。一头黑线过后,只得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吩咐着让安婆子过来扶了自已:“我要出恭!”
尼玛,睡了一天,快憋死了,刚刚动情忘了,现下一松气,就胀回来了,首要之急,先解决三急,其它的,过后再反思,再想!
第284章 白霖跪求
白子风听着白府的管事来报,说是老爷子病重,此时正躺在床上,想见他一面。
沉吟一下,挥手让白府的管事回去。青山则走了进来,看着他问:“白府出了何事?”
白子风抬眼,淡笑了声:“无事。”
说罢,他转了眼。
青山则坐在了他的另一面道:“其实我也不知该说啥,你刚在后院跟我大姐说的话我有听到。”
见他不悦的抬眼看着自已,青山连忙摆手:“并非我有意相听,不过是担心你们再闹,怕伤了大姐的身子,特意过去看看罢了,不想听了这么嘴,也确实不该。”
他耸了耸肩:“其实我当初气的,不过是你府中人的卑鄙,和你随意跟大姐行了那周公之礼,要知道,如今我们姐弟两人在这京都可谓是没有任何背景,你那样做。不过是有着欺负之嫌罢了。”
见他又瞄了一眼过来,青山有些心虚,随后咳了一声:“如今老头儿病重,你就算为着孝道。也是该去看看的。”
他说落,起了身,拱手道:“我也就表达一下个人的看法罢了,小弟告辞!”
说罢,当真转身走了出去。
白子风想了想,对着守着外面的胡闹说道:“备车。”
……
当白子风来到白府的松鹤院时,那身边伺候的小厮轻声的跟他说了嘴:“倒是刚醒,才吃过药。”
白子风点头,挥手让他暂且下去,这才掀帘进到了内室。
此时的白斐脸色有些灰中发青,轻微的张嘴在那,偶尔咳嗽一声。
听着脚步声时,转眼看了过来,见是他后。咳了一声,声音粗粗无力的说道:“你来了。”
“是”
白子风半低了头。掀袍跪了下去:“不肖孙儿,在此拜见祖父。”
白斐听得咳笑一声:“呵,你都说不肖了,何必还来拜见?”
他不语,白斐睁着无力的双眼看了看他:“你恨么?”
白子风没有作声,白斐看了看青色的纱帐,轻咳道:“知我为何这般重了嫡庶么?”
“知道一点。”
白子风点头,倒是有听府中的老人儿讲过一点,当年老太爷为争这家主,跟另一个庶子之争,倒是差点命丧他人之手。
白斐哼笑:“我的嫡母从来不受了重视,父亲只宠了另一房的姨娘,为着她。甚至要将那庶子强行的过到我母亲的名下,做名正言顺的嫡子,有继位的权利,这还不算,那女人惯会做了表面功夫,多少次,我母亲吃亏于她的手中,频频惹了父亲的厌烦。”
他咳了一声,顿了顿:“最后,倒底是输于她手,我母亲年岁轻轻,却被父亲已经厌恶到了要休妻的地步,母亲不堪受辱自行的挂了白凌,那种痛,我是永生难忘的……”
话到这里,他有些激动,胸口的气闷加上急咳,让白子风跪着上前挪行几步,爬在床沿,给他顺着胸口。
好在及时停止话头,他平整了下呼吸,再次开口:“也因此,在争家主之时,我使了狠劲,逼退了父亲,掌家之后又手段残忍的暗中使计,将其两人一人杀死,一人逐卖出府。我不想历史重演。”
他眼神混浊的看了他一眼,顿道:“可你的父亲,我的儿子,恰似又开始了另一轮的重蹈覆辙。”
“对于上官氏的打压,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觉得嫡母,就该有了这样的气魄。若人人如了我母亲,怕早已被人给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不曾想……”
他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你母亲是真弱,你也是真心无野心之辈,我赔了儿子,不想让你搭了进去,因为峥儿从小都不如你,我便想着,用手中的三个条件,来换你为他护行,或许上次因我的纵容给你和那姑娘造成了伤害,可这一回,你却想放弃整个白家,不管不顾,你,当真这般狠心?”
他一口气说了这般多,末了在那不停的喘着粗气,白子风低头在那,并不作答。
白斐有着少许的失望,苦笑了一声:“我不想重演历史来置了你们兄弟反目,送了峥儿去庄上已是百般的让步,撝儿,你就算再恨,可你也抹灭不了,年少时你得的父宠,比之峥儿来多了一倍不止,你所用的一切哪一样不是跟嫡子相同?若说上官氏恨极了你们母子,倒底源头是出在你父亲偏心嫡庶不分!”
白子风听他讲着,低垂了眼睑,并不吭声。
许是讲得累了,又或许是失望透了,白斐躺在那无力的挥着手,叹道:“你且走吧!”
白子风抬眼,眼神怔收到的看着他,却见他再次疲惫的挥手:“走吧!”
“孙儿告退!”
他向后挪着,给其磕了一头,声音沉淡,没有过多的情绪,待到磕完起身后,眼深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之人,随后一个转身,出了内室。
白斐看着纱帐喃喃:“最是复杂内院妇,究其祸头,不过是为着嫡庶妻妾之争罢了,呵!白家!完了!”
白子风心情极乱的出了松鹤院,却再行到前院府门高阶下的路口时,看着前方站着几人。
最前面站着的是文氏,她左右两手牵着一双儿女,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走了过来。
文氏福身行礼:“小叔!”
“二叔!”
一小小玉面小男孩睁着大眼很是严肃的给他拱手行礼,一小女孩子,粉面一样,矮矮小小,声音稚嫩。
兄妹两同时对着他行礼问安。
析姐儿行完礼后,还很是不稳的向一旁偏了偏小身子,如偷酒喝的小老鼠一般,打了个趔趄后,又格格娇笑出声。
后面的婆子,赶紧的伸手扶了她一下。
白子风看得眼瞳缩了一下,文氏站在那里,声音有着难得的悲戚。
“虽知如今最没资格讲这话的便是我们大房,可该有的歉意,我还是要说的,只求了小叔去了乔府后,替我同小桥姑娘道声歉。”讨长圣圾。
她将身份放低,并不自带嫂嫂二字,盼的是他能看着这份诚意,能够少计较一点。
“她不会怪你的。”
白子风淡声说道,这时析姐儿仰着可爱的小包子脸抬眼看着他,睁得大大的水眸,笑歪了嘴:“二叔!”
白子风只觉心尖儿都快溶化了,他年岁已经不小了,对于这个年岁该抱子的他来说,如今的路,倒是还有不少,看着析姐儿,一时想着自已也想有这么个可爱的孩子,站在那里,倒底脸色缓和许多。
文氏见他盯着自已的小女儿发了一下子愣,最后赶脆的对着析姐儿说道:“析姐儿,你过去让二叔抱抱可好?”
析姐儿点头,走着有些歪扭的小步子,摇摆着向着他张开了双臂。
“二叔!”
白子风怔住,见她双眼满是天真,那毫无防备的天真,让他终是不忍拒绝的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咯咯咯……”
析姐儿清朗的笑声传来,嘴里含糊的说道:“香香!二叔比爹爹香香。”
白子风垂眸看着她天真的笑脸,见她毫不知情的用手摸着他的发髻,甚至想要攀了他头上的玉冠。
心中有着一丝不忍,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张脸不会再这般天真了,或会为着生计开始替着母亲发愁,亦或许会对自已怀有恨意,恨自已这个叔叔,如此狠心,袖手旁观,不管不问不说,还让其再没了孩童般的天真,逼着自已不得不早早长大!
想到这里,白子风有些心塞,文氏心中有了一丝的希望,虽知道自已此举有些卑鄙,可如果白家倒了,自已一个半寡的妇人,要撑着这般大的府邸,怕是没有那般大的能力的。
白子风抬眸向着文氏看了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期待的眼神。
撇开了眼,大掌轻抚了一下怀抱里的小人儿,声音轻轻淡淡:“大嫂的心思,我明了,可我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