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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个疑问,小桥痛苦的洗了个澡后,连饭都不想吃的闭眼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日清早,早早的众人都起来了,柯氏做了个皮蛋瘦肉粥,又蒸了笼大白馒头,待众人吃完后。
装水提篮的在那说道:“那边远着呢。这响午我又去不了,这馒头留着一会子饿了掂肚子吃,响午记得着人回来拿饭啊。”
小桥点了下头,对着胡闹说道:“你有没有法帮我搞到几辆板车?再拿些麻袋啥的来。”
胡闹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能啊,不过只有骡子没有马车哈。”
“骡子也行。”反正两者长得也差不多,她是认不出来就是了。
胡闹点头回说:“那行,我先去镇上一下。”
说着对那跟着的几人挥手。
“都跟着去,把那板车驾来。”
送走几人,小桥先载着个拌桶,拉上柳氏跟青山向着下河村走去。
今儿个应该那几家人能来了吧,小桥想着一会得数数有多少人,看看银钱够不够今天的,响午也好着了人来给姥报个信,按多少人做饭啥的。
正想着呢,这从前面跑出一人。见了她就大叫着:“小老板,小老板。”
小桥寻声望去,却原来是柴担子,再细一瞅,见他眼睛居然还青了一只的。
赶忙的一拉缰绳,让驴车停了下来。
眯眼问道:“怎么回事?人来了?”
显然知道她已经猜到的柴担子点了下头道:“昨儿个那几家就说自个家的完活了,今儿就能来干。”
“俺想着这会天大亮着,小老板还没来,就让他们先干着,谁料想,这才割不到十来拢呢?就来了十来个壮大汗子,其中一个有个五十来岁,看起来红光满面眼外凸的更是在那叫得欢,说是那是他家的地,谁敢乱割的就打断了谁的腿。”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俺想着前两天你嘱咐俺的。就上前说了句俺是这看地头儿,也没见过他,结果就被揍了,请来的帮工,都吓得不敢动工,站在那干看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俺就只好先转头来通报小老板你了。”
他啰里八嗦的说了一大堆,小桥见他还捂着个眼的,直接跳下了车,让柳氏跟青山跟着下了车。
手搭着拌桶的说道:“给我搭把手,把它给我抬下来。”
柴担子愣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哦哦。”
柳氏也跟着过来搭手抬桶,她有些担心的问道:“桥儿,我咋觉得这人像你姥爷呢?”
不是他还有谁?那一家豺狼,没有够性的时候,小桥冷笑一声:“还不知道哩,娘你别瞎猜了去,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趟镇上。”
“你要去干嘛?”柳氏惊得赶紧的拉了下她的衣袖。
小桥转眼看了她一眼:“不管是不是姥爷,有人抢我的地头,我当然要报官了。”
“桥儿……”
柳氏小声惊呼了一声,见她眼直直的看着自已,有些羞愧的低了头,那个不管怎样,可那是自已的爹啊!
让她对自家爹动手,她是做不到的。
小桥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你放心,我只是报官来吓一吓他,再说,这人也不一定是姥爷不是?”
柳氏向她看去,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清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随即她跟着点了下头道:“娘信你。”
小桥“嗯”了一声,把那拌桶齐几人之力掀掉在地后,驾着驴车沿着河套上了官道,向着镇子的方向跑去。
柳氏在原地转了转,随后回头看了看青山,摸了下他的头道:“青山,你能不能在这看会东西,娘想跟着去地里看看去。”
青山小脸一肃,摇头说道:“娘,你还是别去了,就在这跟俺一起等大姐吧。”
“小娃子家家你懂个啥,乖哈,俺先去看看的。”
她故意的唬了下脸,转了身的就大跨了步子要走,青山吓得敢紧的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娘你别去,先等大姐吧,俺怕你整不过姥爷。”
“胡说啥呢?哪是你姥爷?俺是想看看,到底是啥人这么大胆,看一眼就回来。”
青山摇着头,不让她走,若是一年前,他可能还信这话,如今读了大半年的书后,他懂了很多,早不信这样的说辞了。
柳氏被他拉得无法,只好在原地跺着脚的不知道做何办。
且说小桥这边,刚驾车到距城门不远的地方,胡闹就领头驾了车出了城门。
一看到小桥,立时赶了过来,对着小桥说道:“小桥姑娘,你咋还上集了?可是有什么事?”
小桥见是他后,眯眼一笑:“有人抢俺家地,俺要去告官。”
胡闹经她这样一说,愣了一下。
“有人敢抢地?”
小桥点头:“下河村那片怕是再晚点,就得不保了。”
胡闹一听,有些气愤的说道:“光天化日究竟是哪路子人敢这么大胆?”
小桥冷哼,一扯缰绳:“我是没时间跟你多费舌的,你可否去帮我报官?”
胡闹又是一愣,随后立时的点了下头:“我去,小桥姑娘放心,我定会着了差人来,拿了那些人的。”
“最好多些几个,不然怕是不够抓。”
小桥冷哼一声后,便调转了驴车,对着后面说道:“对了,再着人先去到家中把新的拌桶拉来,在河套处还有一拌桶,俺娘和小弟也在那等着呢。”白子风走时,可是有说好跟那县丞大半年的交往,想来他也定是知道些什么才是。池斤岁弟。
第178章 不要脸的颠倒黑白
“知道了。”胡闹在后面说道,看着她驾着驴车向着来时的路跑去。
赶紧的吩咐后面跟来的几辆骡子板车:“除两辆车去接人和拉拌桶,剩下的人赶紧跟着去看看,可别闹起来,伤着了。”
“是。”后面的板车下人们。齐声回答,赶紧的一扯缰绳跟了上去。
胡闹见状,立马的调转了马车头又向着镇里走去。
柳氏这边无论怎么说,青山都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直接抓着她的衣服不让她去。
柳氏被气得有些束手无策,最后干脆的一生气的坐在拌桶边缘,直叹气的说道。
“你这娃子啥时这么倔了?你咋就听你大姐的,不听了俺的了?”
青山摇头:“大姐娘的话俺都听,不过这大事。俺还是听大姐的,大姐不让去,就有不让去的理儿。”
从来吃亏多次,去岁那次被拖更是印象深刻,若不是自已乱跑出来,大姐何用受那酷刑?
柴担子看着这母子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是在这陪着呢,还是该去到下河村看看的?
小桥驾了驴车跑得悠哉悠哉。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地遭抢的样。
后面跟着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不知道为何都火烧眉毛了,这小桥姑娘还一点都不慌不忙样。
小桥当然不忙,既有人给她收割,她又何乐而不为了?
这车行走了二刻多钟才到达下河村那片河套田地。
小桥把驴车栓在柳树边上,寻着视线看去,见那不远处的田地里,有十来个精壮的汗子在那挥刀割着稻子,而那高大年过半百的柳河北则站在田埂上,一双凸眼在那直直的盯着,不时的还指挥那么一下。
小桥漫步走了过去,见田里有人抬眼看了一眼,再对上这些人的脸时,很大不同在于,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农人该有的老实憨厚,有的脸上甚至是邪笑和猥琐的看着小桥。
冷哼一声。柳河北也看到她了。
只见他在那不满的大喝一声:“看她干嘛?还不赶紧的给我好生的割着!”
他这一大喊,让那些人快速的又埋头干了起来。
有一个人累得抹了把汗的抱怨着:“我说柳老大,这也太多了,就俺们几个人,得整好几天的,你有那大钱,干嘛不多雇点人啊。”
这不是废话么?他能找的就是这些个平日里偷鸡摸狗,臭味相投的人了,村里人一看到他,哪个不是跑得飞快的,还能来给他割了稻?
“少他娘的咧咧,到是分的时候,你能愿意给人多分?”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河套站着拿刀,被小桥雇来又不知该咋好的众人吼道。
“都他娘的当啥木头桩子?不是雇你们割稻么?咋都一个个傻了似的站在那?等着白拿工钱不成?”
呵。小桥冷呵一声,这脸不要的,简直是厚如城墙,想夺她地不说,还想她白出钱的给他雇人,这群奇葩,这脑子倒底是怎么长的?
想到这,她背了双手走到那处离他不远的对面田埂处。
“姥爷这是来帮俺收稻子不成?还来得这么早啊,咋没听你通知一声呢?”
“你的?”柳河北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对啊,我的。”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了?这明明是老子的地,老子割自家地里的稻子还需要跟你报备?呸,个贱崽子,说话也似没长牙似的,你才几岁?你能有这么大片地?”
小桥也不理会他的蛮不讲理,河套上的农人看着这两人对战,也不知究境谁才是这家地的主人。
小桥看了看他们,挥手道:“婶娘叔伯们你们先回去,今儿个不请人,明儿再来就是了。”
众人听了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拿不准主意。
柳河北在那高喊:“都赶快的给老子下地,请你们来不是看景的,快点的。”
“哟,姥爷叫得这般欢,你准备拿钱不成?”
小桥冷眼看他,说出的话是丝毫不客气。
柳河北听得恼怒:“知道我是你姥爷,你还叫唤个什么劲?没得教养的玩意。”
这话一骂完,小桥都气得笑了出来,而田里割稻的二流子,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两吵。
小桥是懒得跟他吵,总是自我感觉暴棚的人,怎么讲理也都是白费。
她就冷眼看着,看着这一回他如何傻眼好了。
并没再说什么,抱胸向着岸边走去。
柳河北看着突然偃旗息鼓的小桥,虽有些意外,却并不放在心上,认为她一个小女娃子除了有点钱外,能干成什么大事?除了那贵人外,还有谁能帮得了她?
他可是着了儿子打听了不少,这地好像是那贵公子送的,如今那贵公子不在,还有什么可靠的?
想到这,得意的一笑,看着远处的几辆骡车,不由得更是开怀,这下好了,回去还有免费劳力拉了。
这才想完,抬眼向地里看去,见地里的那十来个二流子,都在偷懒的假装看着,不由得瞪着那双凸眼的吼道:“还不赶紧的,没看到还有这么多么?”
后面的板车队都停在路边,看着这奇葩的一幕,见小桥过来,有人很想上前问个两句。
却只见小桥去到驴车边上坐着,冷冷吐出两字:“找死”
真还当她是一无所有的时候不成?以为她不敢开了口的报官?就算是官有两张口,她也能拿银子堵得他剩一张去。
不在意的吹了吹手指甲,如今她身份不一样了,可不能再乱拿了刀砍了,这种伤人伤已的事,还是少做为妙,从前是为着自保,如今是为着收拾。
想来柳河北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个叫他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