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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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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鸣有些愣怔,闵夫人写信让他来一趟,也不知是何事如此之急,这会儿这两人怎么如此怪异?
  崖儿过去扶住木氏另一边,问道:“嫂子认得?”
  木氏只管走到子鸣身边,“升儿?”
  “升儿是谁?”子鸣不明所已。
  木氏激动得抱住他,叫道:“升儿,你是我的升儿!”
  王磊亦是抱住他们娘俩,痛哭流涕!
  待他们平复些,崖儿才道出始末,“初次见子鸣时,我便有一种面善之感,待问了他的遭遇,我便想起王大哥与木嫂子来。前几天,我又问了木嫂子,才决定让你们见一见。若错了,也无碍,若对了,岂不圆满?”
  子鸣哭得像个泪人,浑然没有之前的老实稳重。还是王磊拉着他,跟崖儿道谢。“多谢闵夫人!”
  “你我能相遇,亦是一种缘份。若你不介意,唤我姨便可。”
  子鸣这才糯糯地喊了声姨。他孤独了几年,虽有师父,却也是无法比的。回到父母身边后的他,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炎热的夏季,崖儿越发的懒了。她趟在靠椅上,看着庄甫宁的信,笑弯了眼!子鸣,也就是王升,回到了王磊夫妇身边。庄甫宁原本养老的人没了,便写了信大骂崖儿,坏他好事,要她负责。
  “何事如此开心?”闵宗海冲了个凉水澡,一身凉气扑面而来。
  “快走开!冷到我了!”崖儿做了个嫌弃的表情,丝毫不顾他的感受。
  “这热的天,还冷?”
  她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说道:“我又没干活,当然不热,何况这屋里本就凉快。”她把信递给他,“诺,你自个儿看吧。”
  闵宗海接过,看了信,亦是哈哈大笑起来。“这庄老,还真是童心未泯。哎,你头次见子鸣,怎的便知他是王大哥的儿子?”
  “你不觉得他长得像王大哥么?”
  闵宗海认真思考了会儿,“这会儿想来,倒是有些像了。当时还真不觉得。”
  “就你那脑袋,能想到才怪呢。”
  “那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把子鸣带回来,还要写信叫他来一趟?”
  “自然是为了确认。万一不是,岂不是叫人失望?你想问题时,能否聪明点?我都疑心那木材行到底是不是你做起来的?我看呀,高大哥的功劳八成还大些。”
  “你!”闵宗海心塞了,“你最近是怎么了,每回不呛我几句,心里便过不去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行里的大买卖,哪宗不是高大哥接的?”
  “可那些木材都是我选的!接了大买卖又怎样,不能让客人满意,一样丢了。像上次,郑老板要上好的实木做马车,高振给他檀木。这檀木怎么行呢?容易吸水受潮。。。。。。”闵宗海正讲得得意,忽地听到细腻的鼾声,转身望去,崖儿竟然躺那儿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替她盖了一件大袍子,掩了门,又出去了。
  楼下铺子里,一位身着彩色锦服的妇人翩翩而至,步履轻盈,得体大方。她环顾四周,甚是满意的模样。
  李五眉头一皱,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如何也抓住。他示意容珍上前去招待。
  容珍朝那妇从笑道:“夫人,您要买点什么?我们这里面包、蛋糕有很多种,您看看?”
  妇人并不回答,反而问道:“这可是闵宗海的铺子?”
  容珍微微收敛笑容,“是。夫人认识我们老爷?”
  “嗯,只管叫他来即可。”妇人气度不凡,似身份不浅,故而容珍不敢怠慢,欲去请闵宗海。
  此时,闵宗海正好下楼要出门去,抬头便瞧见那妇人。。。。。。
  

第三十九回 宋晚晴
更新时间2015…5…19 10:41:05  字数:3250

 闵宗海一眼便认出那妇人,只是时过境迁,有些晃若隔世。
  如今的闵宗海强壮了不少,气色红润,衣着不凡,俨然不是当初那个青头小子了。妇人面露喜色,她走上前去,“海哥。”
  “晚晴。”
  容珍张大了嘴巴,退到李五身旁,与他面面相觑。李五则暗暗捏紧了拳头。
  闵宗海把宋晚晴带了出去,二人慢慢行至太上湖边。
  她在那里别了他,他在那里投了湖。
  烈日当空,虽行在树荫处,却还是颇热的。烤得人有些焦躁。宋晚晴或以手遮阳,或以帕扇风,又拿眼偷看他,见他无甚反应,便有些失落了。
  “你在京城可好?”
  “好。”她顿了一下,问道:“你呢?”
  “我很好。你是回来探亲的?”
  宋晚晴目光有些闪躲,“算是吧。”她向前行几步,以背对之。“京城风光虽好,我却甚怀念昌城的日子。”
  微风轻起,掀起她的珠钗,碰得叮噹响。曾几何时,他慕恋这样的日子、慕恋这样的她。为何如今却只剩下黯然?
  “还记得么?你赠我花、赠我点心,就在这太上湖边。。。。。。那样惬意的日子,我竟然不要。。。。。。”宋晚晴压抑着哭调,尽量不让闵宗海瞧见。“我娘常说,宗海是好人,你跟着他,娘也放心了。如今我才明白,娘是对的。在京城的日子,虽锦衣玉食,但都不及你送我的一片点心。我常常在想,若当初我选择留下,如今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否是我?”
  “晚晴,都已经过去了。”
  宋晚晴回过头来,已是一脸笑意,“是啊,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随意说说。”她摘了一朵路边的野花,玉指轻碰,“你娘子应该很美吧?”不待他答话,她自顾又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能做你娘子,真好。”
  见闵宗海不答话,她吐出一口浊气,“今儿只是来看看你,别无他意。你回吧。”
  “你如今住哪儿?”
  “自然是娘家。”宋晚晴嫣然一笑,甚是妩媚,“你若得空,可去瞧我。”
  “你先回吧。”依着往日的习惯,他总是待她走得不见踪影了,才转身回家。
  “不,这一次,我想看着你先回。”
  宋晚晴颇为坚持,闵宗海无法,只得先行离去。
  耿府。
  麻袋被打开,闵宗辉眼前一亮,笃地瞧见耿文学的怒容,唬了一跳。
  “耿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哼,做什么?请你不来,只好绑你来了。”
  “耿老爷,我们的买卖早已结束,没什么好说的吧。”
  “盛大的面包坊是怎么回事?”
  闵宗辉心头一转便明了,又装作不知,道:“这昌城的面包坊还少么?”
  “你少跟我耍心眼!我高价买了汤种秘方,还找人打点救了你弟弟,不曾想你转头又卖与了盛大。一物不二卖,你不知这规矩么?”耿文学一拍桌子,振掉了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亦是惊得闵宗辉一身冷汗。耿文学能做到如今的家业,没点手段如何能成?
  闵宗辉眼珠一转,“这也不能咬定是我卖的,我能从她们口中探得秘方,焉知别人不能?”此话一出,他自个儿亦是觉得甚有道理,心里竟也不那么慌乱了。
  耿文学被堵了嘴,仔细一想,也有道理,遂也不再为难闵宗辉,大手一挥,自有下人带他离开。
  “若让我查得是你在背后捣鬼,定不饶你!”
  他脚下一软,险些倒下,重新站好后,固作镇定地走了出去。到了耿府外的角落里,他忙扶着墙,拍着心口,甚是后悔将秘方给了闵宗年,心里又怨他给自个儿找了**烦。若让耿文学查出实情,他就无路可走了。
  他心下一狠,主意已定!
  回到家中,拿了所有的银票,又收拾了包袱。刚跨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从怀里取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到枕下,又写了数字的信,言明银票所在,放置妥当后,偷偷出了门。在金饰店又将所有银票买了金叶子,薄薄的一片,很是方便随身带。他沿途避开人多的地方,从南门出,直奔而去。
  闵津突然进了工纺局,让闵宗年很是诧异。
  “怎么回事?”
  闵津故作不知,“工纺局要聘我,我也是无法。”
  “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说实话!”闵宗年怒了,最怕这个不省事的妹妹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闵津从未见过大哥的脾气如此之大,有些害怕,遂将她如何拿到秘方,又如何卖与盛牡丹的始末讲了。
  啪地一声!闵宗年真是被气昏了头,他方才决定不背叛崖儿的,即便她不喜他,即便她不愿理他,他还是想保留一丝念想。如今他的妹妹,亲手断了这个念想。他心如绞痛!
  薛氏听到闵津的哭声,赶了过来。“年儿,她是你妹妹,有什么错处,你说她便是,何故动手?”
  闵宗年红着眼,也不理闵津如何与薛氏说的,满心都是那个温婉地女子,从此真正的是无缘了。
  薛氏亦是知晓这个儿子的心事,如今又听得事情始末,少不得又把崖儿骂了一回。
  “何事如此吵吵闹闹?”闵老大才回到家,就听到闵津在哭泣,薛氏在叫骂,又瞧见闵宗年失魂落魄地模样,甚是奇怪。
  遂薛氏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闵津把委屈表现得淋漓尽致。
  闵老大不似闵老三木讷,任由子女胡闹,无力管教。对于闵宗年,他还是颇为了解的。闵宗年的心病,他亦是察觉。他曾感慨,他逃不脱联姻,为何儿子也逃不脱?如今他为情所困,一如当年的他。一样彷徨、一样的痛苦、一样的没结局。
  闵老大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让各人回房了。
  闵宗年在书房呆了会儿,又起身出去喝酒了。直至夜深人静,酩酊大醉之时,一俏丽妇人行至闵宗年跟前,笑道:“相公,该归家了。”他抬头,眯着眼睛,努力看清来人,模糊渐渐清晰,竟是崖儿!他猛地起身,抓住她的手,高兴道:“是你。”
  妇人答道:“相公,是我。”
  “你唤我相公?”
  “是啊,我既嫁与你,你自是我相公。”
  “太好了,我终是娶你为妻了。”他说完便靠在妇人肩上睡了。
  尤氏奋力地扶着他回去了。她为他宽衣,一边在他心口涂着药膏,一边呢喃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你不知么?不过也无事,涂了药,明儿便不会疼了。”
  “夫人,我有一问。”容珍瞧崖儿正在记帐,本不忍不打扰的,可那事放在心头,实是难受。
  崖儿早就有所察觉,只等她开口呢,她笑道:“说吧。”
  “记得夫人曾说过,若汤种秘方泄了出去,便索性公布出去,叫那些偷秘方的人一场空。”
  崖儿放下笔,说道:“我本是那么想的,可是如今却是有些私心了。”她出了柜台,拉了容珍坐下,“这秘方虽是泄了,但他们也不会到处说的。如此,秘方还是秘方,只是被他们分了一杯羹而已。你和维珍快要嫁人了,没有嫁妆怎么行?有间铺子总好过没有。虽有蛋糕不容易学去,可它花的心思大、时间多、价钱也贵些,不如面包来得快、还便宜。你们的店可能不大,主卖面包是最好了。”
  容珍听得已是红了眼眶,“夫人。。。。。。”
  “好了,我们能相识,不管是主仆还是姐妹,都是一种缘份,我能帮的自然会帮。我的话也说与你姐姐听,定一下心。”
  容珍乖巧地点头。
  此时,二人才注意到铺子里已乱哄哄一片。李五一人忙得焦头乱额!他一边称量,一边收钱,还时不时地注意到这边,看她们是否谈完了,好去搭把手。
  瞧见他那焦急的模样,崖儿容珍噗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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