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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谦哪里还有心情解释。只要一想到顾谨言愤怒冷厉的怒骂,他就觉得无地自容脸如火烧难堪至极。恨不得立刻就带着沈青岚远远地离开京城。
“你什么都别问了,快些按我的吩咐,让人收拾衣物。”沈谦声色俱厉。
沈青岚心中极为委屈:“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就算要走,也得说个清楚明白。父亲什么也不说,只催着我收拾行李。倒像是有人要撵我走似的。”
沈谦面色又是一变。
沈青岚心里一沉:“难道,我刚才猜的都是真的?是谁要撵我走?是莞宁表妹还是言表弟?”
想到顾莞宁的轻蔑,顾谨言的厌恶,沈青岚心中便忿忿不已:“我现在就去找姑姑。”
“不准去。”沈谦怒喝一声:“没有人撵你走,是我要带你离开侯府。你连我这个父亲的话也敢不听了吗?”
自小到大,虽然生活清贫些,可父亲对她一直疼爱有加。像今天这样厉声责骂的,还是第一回。
沈青岚俏脸涨得通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她和沈氏容貌肖似,哭起来的模样也像极了。
往日,这样楚楚可怜的哭泣,总会令沈谦柔肠百转心中生出怜惜。此时,沈谦却只觉得心烦意乱,毫无安慰她的心情。
沈谦沉声吩咐绿儿:“快些去收拾,将以前的衣服收拾好带走。到侯府以后添置的新衣首饰就不必带了。”
沈青岚一听,再也顾不得哭泣抹泪:“那些都是姑姑给我的,我要全部带走。”
沈谦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沈青岚:“岚儿,你怎么变得如此虚荣?”
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原本朴素又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
怪不得顾谨言顾莞宁都不喜欢她。
就连他这个当父亲的,看着她也觉得陌生。
沈青岚原本还有些心虚,被沈谦满是失望的眼神看着,反倒激起了心底的不满。压抑在心里的不甘和怨怼也涌了上来。
沈青岚脱口而出道:“哪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不希望穿戴得精致好看些?父亲没本事给我置办新衣首饰,姑姑给我添置的我当然要带走……”
“啪”地一声脆响!
沈青岚娇嫩的脸上顿时多了五道指印!
沈青岚被打懵了,竟连哭都忘了:“父亲,你居然打我?!”
沈谦面色铁青,冷冷说道:“枉我教导你多年,你竟然变得如此贪慕虚荣,还出言顶撞自己的父亲。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敢认你了。”
沈青岚用手捂着右脸,泪水如泉涌。
绿儿也被吓倒了,再不敢吭声,连忙去收拾衣服不提。
……
一个时辰后。
沈谦领着沈青岚出了定北侯府。
归兰院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是定北侯府的人,沈青岚唯一能带走的,只有小丫鬟绿儿,还有两个简陋的包裹。
华服美裳昂贵精美的首饰百两银子的上好脂粉……全都留在了归兰院。
沈青岚一路垂着头,可她的脸颊上的五指印记并未消退。沈谦又沉着脸一言未发。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府中的丫鬟婆子小厮纷纷瞩目。
沈青岚仿佛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脸上耳后都是火辣辣的,根本没勇气抬头。
父女两个很快出了大门,坐上马车走了。
很快,便有人将此事报到了正和堂。
“启禀太夫人,沈五舅爷刚才将沈表小姐带走了。”
什么?
太夫人一惊,皱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把人就这么带走了?”
这也太莽撞无礼了!
就算要走,也该来说一声。住了几个月,总该交代一声吧!哪有这么不声不响就走了的!
“奴婢也不知道。”紫嫣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听说,沈五舅爷领着沈表小姐走的时候,表小姐的脸上还有指印呢!”
太夫人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半晌才问道:“沈五舅爷今日是不是先去了荣德堂?”
紫嫣恭敬地应了声是。
太夫人略一思忖,站起身来:“随我去一趟荣德堂。”
沈青岚忽然离府,一定和沈氏有关。
紫嫣忙走上前来,搀扶住太夫人。
就在此时,一个小丫鬟走进来禀报:“太夫人,四少爷来了。”
太夫人停下脚步:“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顾谨言走了进来。太夫人见他目中无神面色苍白,不由得大吃一惊:“言哥儿,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快些告诉祖母。”
顾谨言目中泪光一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只喊了一声祖母,便哭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欺瞒
太夫人既惊讶又心疼,忙俯下身子搀扶起顾谨言:“你这孩子,有什么为难的事,只管和祖母说就是了。怎么忽然就跪下了?”
太夫人慈爱的脸孔映入眼帘。
顾谨言想到自己竟要对祖母撒谎,心中既愧疚又难受。
可是,沈青岚已经被沈谦带走了。如果他不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太夫人定然会去荣德堂询问沈氏。万一沈氏惊慌失措下露了马脚,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沈氏……
他只能狠下心肠骗祖母这一回了。
“祖母,今天五舅舅到荣德堂来探望母亲。我和五舅舅闹了些口角,一气之下,便张口撵了沈表姐。”
顾谨言红着眼睛说道:“五舅舅心高气傲,一时不忿,便领着沈表姐走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所以特来向祖母请罪。”
说完,用力磕了三个头。
大概是心存内疚的缘故,这三个头磕得格外结实,额上几乎立刻红了一片。
太夫人看着心疼不已:“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点小事哪里值得你这样紧张。沈家父女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不管他们。好了,快别哭了。起来说话。”
顾谨言抽噎着站起身来:“还不止这些。我和五舅舅争吵几句,母亲听的心中不快,当时便训斥我一顿,我心中不服,就顶撞了母亲。”
“母亲气得不成样子,还是丫鬟将她扶回了屋子里。怕是又要多静养一段时日了。”
气得好!
太夫人心里暗暗想着,口中却正色道:“言哥儿,百善孝为先。你母亲纵然有不是之处,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该出言顶撞她。其中利害,祖母和你说过好多回了,你以后一定要谨记于心。”
顾谨言满脸愧色地应下了。
他在愧疚自己的欺瞒!
太夫人却以为他是在为了顶撞沈氏一事懊恼后悔,柔声安慰道:“说都说了,你也不必耿耿于怀。你母亲本就身子不适,再多养一阵子也无妨。沈家父女走了也好,以后你们母子三人也能清静些。”
说到母子三人,太夫人很自然得问起了顾莞宁:“你去荣德堂的事,宁姐儿知道么?”
顾谨言低声答道:“姐姐不知道。”
顿了顿又道:“母亲在养病,祖母年纪大了,就别去荣德堂了。万一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顾谨言如此孝顺贴心,令太夫人欣慰不已,笑着应道:“好好好,祖母都听你的。”
正说着话,顾莞宁来了。
……
顾莞宁先喊了声祖母,然后看向顾谨言:“阿言,我刚听闻沈表姐随沈五舅舅离开侯府,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谨言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顾莞宁眼眸微眯,意味深长地问道:“沈表姐忽然离开,真的只是因为你和沈五舅舅闹了口角的缘故吗?”
顾谨言被看的心慌意乱,下意识地避开顾莞宁明亮犀利的目光:“是,都是我一时冲动,和沈五舅舅闹翻了脸。沈五舅舅气恼之下,带着沈表姐出府。我猜,以后是不会再登门了。”
顾谨言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勉强还算镇定。
不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慌乱,并未躲过顾莞宁的眼睛。
以沈氏的性子,怎么肯任由沈谦将沈青岚带走?
除非发生了一桩不得不令沈氏退让屈服的事!
沈谦为了赵举人兄妹被逼离京一事来质问沈氏,沈氏和沈谦独自在内堂里说话,顾谨言领着顾福进了荣德堂。然后,沈谦父女狼狈地离开,沈氏的沉默不语,顾谨言心虚又慌乱的眼神……
这一切,都昭示着一个明显的事实。
顾谨言一定已经知道了沈氏和沈谦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了沈青岚的身世。
至于他自己的真实身世,显然他并不知情,否则,此时根本无颜来见祖母。
顾莞宁心念电闪,口中说道:“他们父女不登门才好,反正我也不乐意见到他们。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得你自责愧疚。”
顾谨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姐姐说的是。”
他满腹心事,根本无心说话。很快便告退了:“祖母,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姐姐陪祖母再说会儿话吧!”
太夫人见顾谨言怏怏不乐气色不佳,颇为心疼,忙说道:“你快些回去歇着吧!”
待顾谨言走了之后,太夫人才低声道:“言哥儿似乎有事瞒着我们。”
顾谨言神色间的异样,又岂能瞒得过精明老道的太夫人?
顾莞宁目光一闪:“是啊,我也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跷。好端端地,阿言怎么会和沈五舅舅闹起了口角?还张口撵走沈表姐?还有,母亲怎么会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这些疑点,就是她不说,祖母也一定能想到。
或许,也该透露些蛛丝马迹让祖母慢慢察觉了。
太夫人果然皱了皱眉头。
不过,太夫人并未说什么,只叮嘱道:“言哥儿心事重重,他小小年纪,怕是承受不住。你和他素来亲近,得了闲空,多去陪陪他。”
顾莞宁笑着应了下来。
……
陪着祖母闲话一番,又用了晚饭,顾莞宁才出了正和堂。
琳琅随在顾莞宁身后,见顾莞宁走的方向不是依柳院,下意识地问了句:“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顾莞宁淡淡说道:“去荣德堂。”
琳琅不再多问,心里却暗暗诧异。
这两个多月来,小姐只在上次沈五舅爷来的时候去过一回荣德堂。今儿个晚上,怎么忽然想起去探望沈氏了?
到了荣德堂外,守门的婆子一脸殷勤地开了门:“原来是二小姐来了,奴婢给二小姐请安。”
自沈氏“养病”后,荣德堂也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没了来往的管事回禀事情,来串门说话的丫鬟婆子也少了。守门的婆子也跟着恹恹的整日没精神,此时见了顾莞宁,格外热络。
顾莞宁随意地嗯了一声,便进了荣德堂。
丫鬟碧彤正守在门外,见了顾莞宁,忙上前来行礼。
顾莞宁吩咐一声:“你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我来给母亲请安。”
第一百三十四章 折磨
碧彤略一犹豫,低声道:“小姐,沈五舅爷走了之后,四少爷很快也跟着走了。夫人心情极差,一直独自待在屋子里。只有郑妈妈在里面陪着,奴婢和碧玉她们都没敢进内室。”
“现在去通传,只怕夫人未必肯见小姐。”
顾莞宁冲碧彤笑了一笑:“无妨,你先进去通传。母亲若不肯见我,我自己直接进去就是了。”
碧彤这才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屋子里燃着一盏烛台,烛火还算明亮。
沈氏躺在床上,郑妈妈坐在床榻边,正轻声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郑妈妈颇为不快地转过头来,瞪了碧彤一眼:“你进来做什么?”
碧彤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