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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伤感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对肚中两个孩子的期待和欢喜。
太孙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用心凝听着肚皮里传来的轻微动静。想象着一双孩子的可爱模样,一颗心都快被融化了。
过了许久,太孙的腿都蹲麻了,才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你肚子饿不饿?”太孙笑着问道。
顾莞宁无奈地叹口气:“饿。我如今实在是太能吃了!”
太孙不以为意地笑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的分量,饭量大也是难免的。不过,你这肚子确实不小。等到临盆的时候,不知会长到多大。也要稍稍克制一些才行。”
这些,徐沧都特意叮嘱过。
一般而言,怀双胎的女子不会足月生产,过了八个月就会随时临盆。胎儿太大,生产时的风险自然会大一些。
为了确保顾莞宁的安全,徐沧每日都要诊脉。另外,府里已经请来了四个最有名的产婆,每日陪伴在顾莞宁身边。
顾莞宁笑着嗯了一声。
……
隔日,太孙进宫给王皇后请安,笑着谢了恩典:“皇祖母特意赏了两个宫女来伺候孙儿,孙儿心中感激不尽。只是,如今阿宁正怀着身孕,情绪不宜波动,免得动了胎气伤了孩子。所以,孙儿暂时并未让她们伺候。不过,孙儿还是要谢过皇祖母的好意。”
送两个宫女到梧桐居,本来就是打算膈应顾莞宁。是不是真的伺候太孙,王皇后其实并不介意。
太孙此时进宫谢恩,正合王皇后心意。
王皇后笑着说道:“顾氏为我们天家开枝散叶,大大有功,本宫自是要厚赏。不过,你也别太过委屈了自己。身边总得有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
“本宫既是将她们两个赏了给你,如何处置都随你的心意。”
太孙笑着应了声是。
满脸笑容,毫无芥蒂。
王皇后心里哂然一笑。男子都是这样,再深情专情,也敌不过新鲜美人的诱惑。
太孙出了椒房殿之后,又去了景秀宫。
对孙贤妃的说辞,也和对王皇后差不多。
孙贤妃比王皇后要亲切温和多了,走上前拉起太孙的手,柔声说道:“我是你嫡亲的祖母,心中自是惦记着你的衣食起居。绿屏是我身边的人,最是温柔可心。有她在你身边伺候着,我这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太孙一脸诚恳真挚地应道:“我知道贤妃娘娘心里最疼我。娘娘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了绿屏。”
孙贤妃眉头舒展开来。
就是嘛!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皇后身边的人占了先!
……
半个月后。
一脸愤怒红着眼眶的高阳郡主进了椒房殿。见了王皇后,还没说话,便哭了起来。
王皇后不由得一惊:“出什么事了?”
高阳郡主性情跋扈是出了名的。除了顾莞宁之外,无人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可顾莞宁自有孕之后,一直都在太子府里养胎,根本没出过府。
还有谁敢让高阳郡主受闲气?
高阳郡主哭道:“皇祖母,我要和王璋和离!”
什么?
王皇后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先说清楚。”
王皇后虽然疼爱高阳郡主,不过,对自己侄孙王璋也十分的喜爱。而且,王皇后深知王璋温软的性子,别说苛待高阳郡主了,一句重话也是不敢说的。
十有**又是高阳郡主无理取闹。
这一回,却是王皇后料错了。
高阳郡主是真的委屈:“这些日子,王璋只来过两回郡主府。我还以为他是忙着课业,无暇和我相聚,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是养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外室……”
王皇后太阳穴突突一跳,心中顿时涌起怒意。
这个王璋!
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这不仅是在让高阳郡主没脸,也让她这个中宫皇后颜面无光。
高阳郡主一肚子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掉下来:“……我听闻此事之后,万分恼火,领了人找了过去。将那个不知廉耻的青楼女子打了五十板子,想给她一个教训。谁曾想打板子的两个嬷嬷出手重了些,便将那个女子打死了。”
“区区一个贱妇,死就死了。没想到,王璋竟为此大发脾气,怒骂我一顿。”
“皇祖母,这等没情没意的夫婿,我才不要。我要和他和离!”
王皇后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定定地看着一脸愤怒的高阳郡主:“你真将人打死了?”
高阳郡主理直气壮地怒道:“这样的贱妇,打死都算便宜了她。”
王皇后面色愈发难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心中再不高兴,也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打死。”
堂堂郡主,和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已经够丢人了。还一逞威风,将对方打死。这种事传出去,简直是丢人现眼。
也怪不得王璋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换了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容忍这样的妻子。
高阳郡主一脸忿忿,正要说什么,就听殿外有内侍禀报:“启禀皇后娘娘,王郡马求见。”
王璋竟然也追到宫里来了!
高阳郡主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和傲然。
哼!王璋一定是知道她要和离,所以慌乱无措,来求王皇后说和。这一次,她绝不会轻易心软,定要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王皇后皱着眉头,语气也不甚愉快:“让王郡马立刻进来。”
内侍应了一声,片刻后,王璋进了椒房殿。
“孙婿王璋,见过皇祖母。”王璋看也没看高阳郡主,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来。
王皇后这才看清王璋的脸,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二章 好戏(二)
王璋那张俊俏的脸孔上,多了五六道鲜红的抓印。每一道都见了血,其中一道抓印尤其凶狠,从额上一直延伸到了下巴处。
好好一张俊脸,就这么破了相,看着惨不忍睹。
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高阳郡主的“杰作”!
王皇后瞪了高阳郡主一眼。她一来就口口声声说王璋的不是,怎么不说自己抓伤了王璋?
高阳郡主半点不知悔改,张口就道:“他为了一个贱妇辱骂我,我抓他的脸都算是轻的。”
这还算人话吗?
王皇后对王璋也是疼爱有加,见王璋被抓成这样,心里十分恼怒:“你给本宫闭嘴!”
高阳郡主扁扁嘴,不吭声了。
王皇后看向王璋,先叹了口气:“璋儿,本宫知道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高阳素来任性,你是她表哥,又是她夫婿,一直隐忍让她几分。这一次是她的不是,本宫一定好好教训她……”
“皇祖母!”高阳郡主按捺不住插嘴了:“我哪里有错。明明是他心存不轨,先养了外室。能做我的郡马,是他的福气,怎么敢背着我寻花问柳。”
王璋一脸阴郁地张了口:“我已经向郡主解释过了。我和柔娘是知己,在一起也只是谈论诗词作画谈情,从未逾矩。她也不是我的外室。我并未替她赎身……”
“呸!”高阳郡主柳眉倒竖:“这种鬼话,我才不信!”
王璋目中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气,转头看向王皇后:“皇祖母,我王璋行得正坐得直,敢对天发誓,我从未做过对不起郡主的事。”
“退一步说,就算我和柔娘时有见面,郡主心中不喜,也大可直言。我不去见柔娘也就是了。可郡主却领着人上门,打死了柔娘,还羞辱她的尸首……”
等等!
什么叫羞辱她的尸首?
王皇后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打断了王璋:“高阳到底做了什么?”
王璋咬牙切齿地应道:“她让人剥了柔娘的衣服,然后将柔娘光裸的尸首扔到了街道上。”
王皇后:“……”
王皇后面色铁青地看向高阳郡主。
高阳郡主被王皇后的怒意吓到了,口中犹自嘴硬:“她勾~引有妇之夫,我当然不能轻易饶了她!”
王皇后气得火冒三丈,怒骂道:“混账!你身为堂堂郡主,心胸狭隘,行事凶狠恶毒,草菅人命不说,连尸首都不放过。这等恶行,本宫绝不饶恕!来人,立刻将高阳郡主送到宗人府。”
刑部专司刑名问罪之事,皇室宗亲若是犯下大错,便会被送到宗人府里审问定罪。
高阳郡主被王皇后的怒意震住了,又惊又惧,却未跪地求饶,反而张口说道:“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何要送我去宗人府。”
王皇后气得全身簌簌发抖,用手指着高阳郡主:“你给本宫跪下!”
高阳郡主总算闭嘴,跪了下来。
王皇后气血阵阵翻涌,身子摇晃了几下。用力握紧了凤椅上的把手,稳住身子,看向王璋:“璋儿,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高阳说的和离一事,不过是气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王璋深呼吸一口气,也跪了下来:“孙婿今日进宫,就是想求皇祖母做主。孙婿和郡主性情不和,实在难以为继。求皇祖母让我们和离!”
王皇后眼前一黑。
高阳郡主已经愤怒地叫嚷起来:“王璋,你竟然要和我和离!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你是王家嫡孙,根本没资格做我的郡马!”
王璋面无表情地应道:“我确实配不上郡主,愿意和郡主和离。以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高阳郡主按捺不住,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璋的胳膊,右手猛地抓住王璋的脸。
王璋伤痕还未好,脸上又多了几道鲜血淋漓的印记。
王璋看着近在咫尺的愤怒扭曲跋扈嚣张的脸孔,忽地苍凉地笑了起来,轻声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萧妤,我王璋宁愿出家做和尚,也不愿再和你这等恶妇做夫妻。”
他已经受够了!
再也不想忍耐下去!
高阳郡主何曾见过这样的王璋,一时间,竟是心慌大过了愤怒。她转过头,想求王皇后给自己撑腰。
一眼却看到了摇摇欲坠的王皇后。
王皇后竟气得晕厥了过去!
……
“启禀皇上,”李公公低声禀报:“高阳郡主和郡马一起进宫,不知为何将皇后娘娘气得昏迷不醒。席公公已经请了太医去给娘娘诊治,又打发人来给皇上送信。”
元佑帝皱了皱眉,沉声道:“摆驾椒房殿!”
正在一旁批阅奏折的太孙立刻起身:“皇祖父,孙儿也去看看皇祖母。”
元佑帝点了点头。
片刻后,元佑帝领着太孙到了椒房殿。
太医正为王皇后施针急救。高阳郡主在床榻边哭哭啼啼,郡马王璋也守在床榻边。
元佑帝龙目一扫,顿时一惊:“王璋,你的脸为何变成了这样?”
一张俊脸上布满了血痕抓印,看着分外凄惨。
天子询问,不能不答。
王璋满脸羞愧,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高阳郡主几次想插嘴,一抬头,见了元佑帝那张冷厉的脸孔,心里一颤,竟是不敢吭声了。
元佑帝目中满是怒意,沉声问道:“高阳,王璋说的可是实情?”
高阳郡主咬了咬嘴唇:“确实是实情。可孙女是有苦衷的,请皇祖父听孙女一言……”
“好,朕就听一听你的苦衷。”元佑帝不怒反笑:“看看是谁逼得你胡乱杀人性命,又这般对自己的夫婿。”
王皇后悠然醒转,正好听到元佑帝的话,心里一惊,顾不得身体虚弱,忙张口求情:“皇上,此次确实是高阳的错。臣妾正要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