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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几个大臣就跟市井妇人一样吵作一团,丰帝再也忍不住,抬手拍得桌案嘭一声响!
“你们都住嘴!”
丰帝喘着气,是有些气极了,当即朝外喊:“黄朝奇!”
那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今日就在侧殿候值听差。
很快,穿着飞鱼服的黄朝奇便应声入殿,跪在帝王面前听令。
“你去把顺天府尹给朕喊来,朕倒要看看,在顺天府大牢出的事,他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知道!”
丰帝显然是谁都信不过,直接就出动锦衣卫。
刘阁老的脸色缓和一些,周振与冯誉却又是心头打起了鼓。锦衣卫出了名的冷厉无情,只尊帝王令,他们担心事情要有变故。
黄朝奇领命退下,丰帝抬手让跪地的三位重臣都先起来。周振冷着脸目光凌厉盯着刘阁老,刘阁老抬头挺胸,毫不输怯与之对视。
因为加封大都督一事,他们间本就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到这份上,更是不可能和解。刘阁老外孙杜羿承可就在山西大营,他知道冯誉一定会将外孙给划出来!
所以,刘阁老才一步不退,再退,他们才刚打通的局面就没有了!
丰帝心里烦闷的在龙椅上看他们大眼瞪小眼,不想殿外很快就传来脚步声,离开不到半柱香的黄朝奇去而复返,带着一份折子。
黄朝奇走到御案前递上去:“臣还未走出宫门就见到顺天府尹,这是上报武安侯府送去的两位管事身染鼠疫死亡的折子。”
刘阁老闻言心下一喜,总算有个能帮上忙的,这下只要他将人证交出来,就能叫周家倒霉!刘阁老当机立断,朝丰帝进言:“皇上,臣将人证交由锦衣卫,由锦衣卫审查,必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周振心间的不安被这变动搅得直起涟漪。
坐在一边的几位皇子都相视看了眼,谁也没有说话,对今日这一波几折有些消化不来。倒是四皇子在丰帝下令前,想到一个人,他站起身道:“父皇,此事牵扯甚大,除去查案,恐怕还得先做防范鼠疫的措施。此案发在顺天府衙门,那么大理寺也得派人出力才是,大理寺派人,刑部也该派人,协助公断。如此,必然不冤一人,不叫真相被掩盖。”
四皇子此言在理,丰帝其实也动了心,觉得如今内阁乱作一团,各阁老下边的分属机构也该清一清。搞不好顺带就能抓出些妖魔鬼怪来。
丰帝颔首,接受了四皇子的提意,正好沈君笑在隔壁,便传了沈君笑一同前去。
刘阁老也跟着离开,要交接人证。
丰帝被闹得头都疼了,却还得再接着收拾这突发的烂摊子,又去让人传太医正,要拿出章程来预防。
宫中仍旧忙乱,周振几人被先让回家等消息,收到消息的周三老爷已经一身冷汗回到家中,跟着侍卫审陈妈妈。
陈妈妈被用了一回刑就受不住,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奄奄一息。周三老爷知道是一个仆妇胆大包天,要断了他的仕途,要让周家惹上麻烦,气得整个人都发抖。见到周振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他问起兄长丰帝的反应,周振叹气说:“四皇子暗中帮了我们,没让锦衣卫单去查案子,让三司都跟着一起查。沈君笑应该会在内中周旋,但到底怎么样,为兄心中也没有数。”
“陈妈妈不能留了!”周庸想了想,眼里尽是戾气。
“这个时候,陈妈妈死了,我们才说不清。”周振不赞同。
周庸急得要跳脚:“锦衣卫估计一会就要到府里来找陈妈妈,难道我们要交出去,库房管事一家如今已被确诊是鼠疫,这祸怎么看也是躲不过去了。”
周振扶着椅子把手坐下,他也是心中没底,一筹莫展。
兄弟俩说不过一刻,果然有侍卫来报锦衣卫和三司衙门的人都来了,要拿下陈妈妈。
两人都被惊得站了起来,下刻又有一侍卫过来将一纸条递上,周振疑惑着连忙拆开,上边写着几个字:李顺未审先死。
——李顺已死,那么陈妈妈也可以死了!
李顺不管怎么死的,怕是在刘阁老上交出来后就死了,那么单凭刘阁老一面之词,证词就不作数!
周振对这风回路转的好消息都想大笑几声,当即下令:“你们去劝陈妈妈自缢。告诉她李顺死了,若是不想孙儿也跟着走了,断了李家香火,就照做!她若是从了,告诉她,我自当留她孙儿一命!”
侍卫应是离去,周庸的心还是乱作一团,周振已拉着兄弟往外走。周振此时一点也不慌了,李顺的死绝对与沈君笑相关,沈君笑可能还有后手,就算他没有,陈首辅也会有!
陈首辅不会放过叫刘阁老倒台的机会!
不管两人谁做了手脚,他只要镇定下来接见锦衣卫即可。
很快,周振面色如常带着黄朝奇直接去关押陈妈妈处,不想一推门,众人就看到横梁上飘荡着的尸首。
黄朝奇神色一变,让人放下来,尸首还温着,是刚死不久,却已经气绝救不了。
“——怎么人死了?!”
周振也是一脸震惊,看着挂在悬梁上的腰带做出发怔的样子,旋即大怒责问侍卫:“叫你们看好人的,怎么死了!”
侍卫们跪了一下,七嘴八舌说不知道,没有听到动静,黄朝奇拧紧了眉头。沈君笑这时上前验尸,细细看过勒痕后说:“是自缢。”
黄朝奇黑着脸,亦亲自上前检查,倒真是自缢。
他心中的疑团更加理不清了。刘阁老交李顺,李顺到他们手上连半盏茶时间都没有就死了,审都还没审!如今这个陈妈妈又上吊死了,这事乱极了。
黄朝奇见此,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先将尸体带走,周振先他一步拦了说:“黄大人,我们府里还有一桩怪事,另一个管事家是家生子,他们一家人都感染着鼠疫,如今关在一处。您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侯府里居然也有鼠疫感染者?!
黄朝奇惊疑不定,只要周振先将人隔离着,他当即回宫先给皇帝汇报今日查到的事,并将周庸客气请离。是要暂时将他关押。
三司的人,锦衣卫,哗哗的全都又撤走了。
不管事情如何,周庸今晚肯定是不会有事,前头可都死了两人了。而且锦衣卫再手眼通天,查起这无头案来没有一两天怕也寻不到蛛丝马迹。
真真假假,乱作一团,是叫人难以分辨。
周老夫人那也已经得了消息,喊来冯氏一脸沉色,竟是怪责冯氏急功近利的争权,才逼着廖氏没了分寸,闹出如此大事。琇莹听她的歪理都快要气得跳起来,欲与她争执,是冯氏不让说话,她才死死忍住。
从老人那离开的时候,冯氏已听了周老夫人足足有一个时辰的训斥。琇莹气得眼通红,为娘亲心疼,回正院的路上蹂躏了不少花花草草。就在榻入正院院门的时候,她却看到槐树下立了个熟悉的身影。
天色昏暗,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怔懵地抬手揉了揉眼,直到那个少年朝她张了手璧,她才惊喜发现,那人是真的!
“——三叔父!”小姑娘高兴飞奔上前,一把就扑到了他怀里!
为什么三叔父会出现在侯府里,还是父母的院子里!嘿嘿,相见得惊喜不惊喜。三更完毕,明天中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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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笑:不算白忙活!终于踏入侯府的门了!
正文 165说话
夕阳最后一抹光被夜幕吞没,琇莹一双眼在昏暗中莹然生辉,亮若星辰。
她扑到沈君笑身上,鼻尖是她熟悉的冷香味,似竹似松。是沈君笑一直未变过的熏香。
“三叔父,您怎么来了!”她抱着少年许久,才有些羞赧的松开手。
小姑娘从他怀里钻出来,稳稳站好,小手揪着衣裳一角,半垂着眸子不敢看他。娇娇的女儿态,看得沈君笑的心都要化了。
也是琇莹这个样子,叫沈君笑想起来,她已经十三岁了。青色的薄袄勾勒出她青涩的少女身形,细细的纤腰,微鼓的胸脯,就那么娉娉婷婷的立在他面前。于这暗色中,似一株正在绽放的百合。
夜风轻拂而过,沈君笑甚至能闻到由她身上散发的清幽甜香。
他的小丫头,快要长成那美得叫人屏息的女子了。
“为了你三叔的事,偷偷来这一趟。”沈君笑离她一步的距离,朝她微微笑着。
琇莹最喜欢他的笑了。清冷的人儿,一笑起来如,就如冰雪消融,极暖极叫人沉溺。
她的三叔父真是俊得越发出尘了!
冯氏见‘叔侄’说上话,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沈君笑忙朝她行一礼:“见过夫人,夫人一切可好。”
“劳你记挂了,一切都好。”冯氏再见沈君笑,亦是十分感慨。她是感激眼前这位少年的,所以在收到他来府里的消息,便也懒得和婆母计较,带着女儿快些赶回来。
果然,女儿见到他都高兴到没有分寸。十三岁的大姑娘,还往人怀里扑,真真是。
冯氏嘴角带笑,见女儿后知后觉的知羞,也不叫人干站着说话,请他进屋去。
其实沈君笑已经和周振说完事了,这时周振在吩咐下属做事,他就借口躲了出来,是为等琇莹回来。
他听着也不拒绝,难得见到小丫头,私心里也想留久些的。
正好,周振那儿事已毕,侍卫从中出来。沈君笑侧身礼让冯氏先入内,他再抬脚与琇莹并肩往里。
他能感觉到小丫头的视线就一直粘在他身上,这种发现,叫他唇角止都止不住的上扬。
屋里早掌了烛火,明亮温暖。
周振让沈君笑落坐,见到女儿一双眼就粘人上头了,不由得轻咳两声。琇莹有所察觉,忙低头朝周振行一礼,端坐一边。
坐着坐着,她又忍不住去看烛火下的沈君笑。她好多话想和他说的呢。
冯氏见此差点要笑出声,女儿这委委屈屈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小媳妇,又觉得女儿真是太过依赖少年了。这么些年,她对沈君笑的情份一点也不减。
不过也是沈君笑自小爱护她。
冯氏余光扫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夫君,觉得他一大男人太过计较,事儿又不是沈君笑犯的错,如今人还处处帮着他们周家。
冯氏便自行做了主,朝琇莹说:“我和你爹爹说些事,你请了你三叔父到西次间喝茶去。”
周振诧异看了过去,冯氏睨他一眼,不叫他开口。宠女宠到心尖儿去的男人,就只能看着女儿喜开颜笑将人拉到西次间。
——还嘭一声关了门!
周振:“”
冯氏是真的笑出声了,不过她确实也有事说,伸手去掐了他胳膊一下,嗔道:“别瞅了,既然决定还是要来往的,这会儿又拦个什么劲!人还能将你女儿吃了不成!”
两人多久没见了,说说话怎么了!
周振神色这才缓了缓,将不悦都藏到心底去:“夫人要和我说什么事?”
“事关弟妹,三弟那回来可是都没去看她?”
下人后来来禀,廖氏都咳血了
周振闻言叹气一声,与冯氏小声说起家事来。
西次间内,琇莹将沈君笑拉到炕上坐着,然后开了窗子朝外喊:“你们谁去奉茶过来,从后边直接进来,别扰了夫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