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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像是身后有鬼撵的一样,扶着丫头的手快步离开。
“三婶娘这是真生气了?”琇莹望着廖氏那柿子红的身影,不由得皱眉。
冯氏被就这么甩下也是怔了好大会,最终叹了口气:“应该不是,她神色不像是生气,反倒是真有什么急事。罢了,一会芯兰你去将东西送过去吧。”
冯氏准备等周振回来,和他说说今儿管事的事。
廖氏在焦急不安中回到三房院子,一进屋就先让关了门,和自家大丫鬟说道:“你快去找人将陈妈妈找回来,告诉她我不同意了,再想别的法子!”
秋穗并不知道什么不同意了,只记住话,急急忙忙找了三房的小厮去备车出府。
陈妈妈此时是回了趟家,已经和儿子说明白了事情,让他这就准备往牢里做手脚的。是要假扮一位郎中借冯氏的名头混进去,然后直接就叫两人死于非命,人在牢里死了,牢头也得怕。也得掩盖,两人打过板子,说是没挨过去就!
除去这些,陈妈妈自己还有一个更大的主意。
不想这头才要行动,那头秋穗就到她私宅小院来传了话。
陈妈妈听得直瞪大了眼,陈家小子亦是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是陈妈妈暗中一咬牙,只道是廖氏暗怕了,才要收手,面上顺着话与秋穗回府。在转过身后,手就在背后朝儿子比了个杀的手势。
青年人看得心头一凛,神色也变得阴狠,很快就离开了住处。
陈妈妈回到府,看到了惨白脸的廖氏,在烛火下那肌肤竟像是透明一样。
廖氏一下就扑上来抓着她手问是不是按自己话收手了,陈妈妈见她这样更笃定是胆小吓的,宽慰她说:“夫人安心,不会有事儿的。秋穗来的时候已经去人到牢里了,这事儿就清了。”
——清了?!
所以这人还是杀了?!
这事真的能清了吗?!廖氏得知人还是得死后,真真是吓得神魂俱散,想将冯氏和周老夫人的话说出来的,不料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晕死了过去。
三房正屋霎时乱做了一锅粥。
正文 154争权
周振是临近傍晚时分回的府。
他被侍卫簇拥着进了正院,身边是个头快要跟他齐平的周嘉钰。父子俩刚踏入二进便见到母女坐在庑廊下,冯氏拿着绣棚,琇莹趴在她膝盖上。
西斜的太阳就照耀在母女俩身,为两人镀了层柔和光晕,照亮着她们轮廓优美的侧脸。
周振看得心头微动,相依的母女俩这幕,仿佛有着冰霜不可侵蚀的温暖。这份温暖会一并温暖着他,伴他走过余生。
他脚下更快了。
周嘉钰却是在他身侧喊了声:“父亲,您慢些。”
话音刚落,高大的男人就被台阶拌着了,若不是扶住边上的柱子,就该在妻女面前摔个面朝地。
冯氏被他吓一跳,忙拉着被太阳晒得跟只懒猫儿的女儿,走上前去扶他,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
她皱了皱眉,看向周嘉钰,也见儿子星眸迷离,带着醉意。
周嘉钰咧了嘴就嘿嘿朝她一笑:“我们与舅舅被拉着从中午喝到这会,若不是父亲说必须赶回家用晚膳,他们这会还不肯散呢。”
“你们可真是”冯氏听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忙去扶了周振。
周振顺势就靠她肩膀上,压得她脚下一沉。琇莹也被两人的酒味熏得直簇眉,但见兄长露着醉态的笑容,也上前扶着他进屋。
周嘉钰笑得更开心了,星眸像是落了晨光,温柔而明亮,还抬手揉妹妹的发顶。
像是摸小狗似的。
琇莹忍住被他会揉乱发髻的动作,吃力将他扶到椅中,累得直喘。
“还能走回来了,蛮厉害的!”她喘着气,朝醉倒的两父子瞪眼。
冯氏那头在吩咐丫头去熬醒酒汤,再又让打热水来,完了才附和道:“可不是,进来的时候脚步还稳的。”
她看得真真的,怎么一到跟前,两个就歪倒了。
并排坐在椅子里的父子俩就相视一笑,任母女俩为自己忙碌,眼中尽是柔和的光。
用热毛巾捂过脸,周振看起来终于比较清醒了,周嘉钰那儿却还在要妹妹端着茶喂,看得他一脚就踹了过去。
周嘉钰被泼了一脸的茶,咳得脸都红了。
“干嘛这是!呛着孩子了!”冯氏觉得周振是真醉了,这脚狠的。
琇莹那儿又忙着掏帕子给兄长擦脸,已是看出点矛头了。
这两人肯定没有醉得那么厉害,装的,不然那脚能有那样的准头她在心里直叹气,爹爹与兄长在她们娘俩跟着真是个幼稚鬼!
她帮着擦脸的力度就暗中加大几分,把周嘉钰揉成了个大红脸才作罢,随后就坐下再也不管两人了。
周振正借酒劲没皮没脸当着儿女面就拉了冯氏说话:“云馨,家里辛苦你了。”
冯氏抽了几回没能抽出来,一张脸也红红的,直拿眼睃他。却叫周振更觉得妻子媚眼生波,心头一片酥麻,怎么还可能放手,只装不知继续说:“兄长那边估计要忙一些日子,怕没空来侯府探望你的了。”
他总算还是说正事的,冯氏抽不出手也就随他了,在芯梅拿过来的墩子坐下,听他说话。
周振捏着她的手,心猿意马的,但重要的事还是记得说的:“西北大营有着许多镇国公的直系,其中一个你恐怕还是听过的。”
冯氏被他说得也起了好奇心,琇莹在烛火下听得聚精会神。她一直跟在冯氏身边,冯氏知道的,她肯定也知道。
“那人是永平侯府的小公子。”周振慢悠悠地继续说,“那边也多是与刘阁老相关的人,其实镇国公就是和刘阁老一派的,兄长这大都督在内阁决议的时候,刘阁老是唯一反对的。”
“永平侯府,这个我倒真知道。”冯氏吃惊。
琇莹亦是一样的,这么些年了,小霸王都几乎快要谈出她的记忆,远得不可触及一样。猛然再被人提起,她心里有些怪异,往事像被风推着的水波,带着涟漪荡出杜羿承离开永平府时偷到沈家的事来。
“他应该立了不少功了吧。”陷入回忆的琇莹喃喃问了一句。
周振未料到娘俩都对这人印象深刻,微微皱了眉:“确实,这小子挺厉害的。短短这几年,已经混到骑尉了,虽是才五品,却完完全全是拼出来的。今年估计是要再升的。”
“因为西北多是镇国公的直系,所以并不好掌握,而且近来鞑子频频来犯,陛下是要兄长接帅印后就直接过去的。我考虑到兄长的难处,跟他说了,准备当回先锋先到西北,要带上嘉钰。”
男人话落,屋里陷入一阵沉默,琇莹与冯氏都震惊着。
燃得正好的蜡烛突然爆了一声,琇莹从震惊中回神,直接是站了起来:“是爹爹您要与兄长去打仗了?”
此时傍晚的风从帘子透了进来,她担忧的心和这风一般微凉。
“仗是要打的,但这回去了,能不能打还是一回事。”周振安抚地看她一眼。
冯氏那除了震惊还疑惑重重,问道:“嘉钰不是在五城兵马司好好的,怎么就到你身边去,两位小叔子已在跟在你身边了。”
周嘉钰说:“父亲想让三叔和我调换,让三叔去五城兵马司。娘亲,我资历浅,没有军功,在五城兵马司里要升迁极难,正好借这个机会到前边。也好能帮父亲。”
周振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京城我们不能放开,特别是兄长掌了兵权。如今皇上还没有再立太子的意思,我们更要步步小心,西北一定要扎了根,京城的根机亦要再扎得更深。介时不管是哪位皇子当了皇上,我们都能一如既往。”
“爹爹的意思,是让兄长和杜羿承在西北角逐?!把杜羿承年轻那系都赶到别处去?!”
琇莹不太懂朝政,但争权的事她是明白的。其实后宅就相当于是一个小朝廷,各方各利,要掌家的不争夺就会处处受制肘。
“我们家窈窈若是男儿,指不定就是个相才!”周振听得直眯了眼,毫不吝啬地夸赞,后又一顿道,“窈窈怎么也知道杜羿承的大名。”
琇莹当即抿了唇,冯氏也想到沈家的事,淡淡道:“永平侯家的小公子小时候和窈窈一块儿上过学堂,以前还欺负过她的”
“小王八稿子!敢欺负我妹妹,我不去揍掉他的牙,我就不姓周!”周嘉钰气哼哼站了起来,声音大得要掀了屋顶。
正文 155纷乱
少年突然就激动,把三人都吓一跳。
周振又是朝他小腿踹了一下,瞪眼道:“坐好,咋咋呼呼的。听说那杜羿承能只拳打死人,力劲奇大无比,还不知道谁被打掉牙。”说着,明白冯氏嘴里的以前是指什么了,回想起沈家的族学。
他眉宇间就覆上了沉色:“所以那是沈家时的事了,嘉钰你不要乱冲动,无端的结仇会引起人猜测。”
他知道冯氏是见过永平侯世子与世子夫人的。
周嘉钰被踹得直咧嘴,揉着小腿肚子哼哼:“儿子没有那么不靠谱。”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已暗下决定,非要找了由头收拾欺负过妹妹的小霸王一顿。
琇莹倒不忧心杜家的事,左右对外是称‘亡故’了,她只担心父亲兄长什么时候会去西北,有没有危险。
小姑娘眼里霎时就有了不舍,小声与周振说:“爹爹是什么时候要离家?”
周振也不是没有离家过,但那也就是到军营转一圈,不过三两个月又归家来了,如今却是为了不太平去的。
男人听出她的低落,侧头一看,小姑娘仰着小脸,好看的桃花眼中尽是不安。
周振朝她露出慈爱地笑:“窈窈不要担心,为了你们母女,爹爹和你哥哥定然会平安归来的。不出意外,只等你舅舅请命任了我总兵的职再前去。”
不然没有能威慑对方的力度,没有什么比圣命更好用。
琇莹只能是点了点头,又见爹爹还关切看着自己,不想叫他多担心,便抿唇一笑。露出脸上两个小小梨涡来。
小姑娘体贴温暖的笑都要融化了周振的心。
冯氏的心间也是不舍,但她知道这就是周振的责职,也是他这一家之主的责任。他身上担着周氏一族的命运。
冯氏无声叹息,开始盘算:“那我就开始给你们父子准备收拾行装了,临冬了,冬衣也要新制,明日抽空早些回府来,我着人来量尺寸。再有是过几日我要办花宴,嘉钰你可不能再任性了,出门前给我说准了,不然我这当娘的就自个儿挑!”
事情一下子就转到了自己身上,周嘉钰嗷的喊了声,瘫倒在椅子里:“娘亲啊,您放过我成不成。我真没有想要娶的姑娘,您这样硬凑,万一以后成了怨偶可杂办啊。”
他现在还没有建功立业,成家一事有什么好着急。
周振同情地看了儿子一眼,不作声,冯氏只冷笑,大有你给我等着的意思。屋里原本紧张的气氛尽散,琇莹也跟着高扬了唇角。
说真的,她到现在也没有想起来兄长是娶了哪家姑娘来着。
正事说清后,冯氏才轻声细语和他说了家中事,还有廖氏那儿的态度,一并将廖氏晕倒的事也说了。冯氏的意思是要他找周三老爷通通气,不能因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