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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妹妹做斗篷,随后就出事了。
廖氏想得头一阵发晕,心中也笃定了事情的幕后之人。
除了她女儿周娴还能是谁!
女儿怎么这么糊涂,不过是几张皮子,居然就得罪整个长房!
周嘉钰平时看着温和,实则性子不是好相与的,和他父亲一样,心性冷硬的人!
小丫头还在挨着板子。
侍卫都是习武出身的,下手可比家丁狠多了,不过四五下,就已打得小丫头皮开肉腚。
“停。”周嘉钰此时又喊了一声,握着妹妹胖胖带小窝的手,连眼都没抬问那小丫头,“再给你一回机会,说真话了,就此饶了你。不然,你就等你老子娘都一同受你牵连!本世子最烦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侯府可是你们能耍心眼的!”
一句吃里扒外,一句侯府,让廖氏脸色再度难看几分。这话是对着小丫头说,可也是特意说给她听的,毕竟是他们三房的人就出问题了。
冯氏见儿子真是一点脸也不给,神色也有些尴尬,上前用手捅了他一下。
周嘉钰抬头看清是娘亲,依旧是冷着脸,不急不缓道:“娘亲,这样的小丫头打死都不过,也好叫他们都知道,这侯府里究竟谁才是当家做主的!”
琇莹在心中就跟着叫好。
她嫡嫡亲的兄长说得没错,冯氏离开那么些年,如今回来,即便没有要再和三婶娘争撑家权的意思,但这是武安侯府,是他们长房在当家作主。不管是谁,都不能欺到他们长房头上来!
即便她猜到了是周娴故意让她不开心,但此事一出长房没有动作,那她们母女在这府里就要被看轻到底。
她娘亲性子温婉,肯定不会和妯娌扯下脸来的,这事由兄长做最好。杀一警百,以儆效尤!
琇莹通透着,明白这中的弯弯道道。
不过按她兄长这凌厉样子,此事闹到最后三房怕是真真要没脸的。琇莹看看自家娘亲,再看看扶着丫头的手摇摇欲坠一样的廖氏,抿了抿唇。
丫头本来想要硬抗的心早被几板子打散了,再一听要连累老子娘,吓得连哭都要哭不出来。
她们这些能到主子跟前贴身伺候的,都是家生子,老子娘都体面的老人,如果被赶出去。他们一家都得死在街头。
丫头哪里还有胆扛着,当即嘤嘤哭着将事情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冯氏听到说是周娴嫉妒女儿得了那些皮子才让破坏,诧异的看向廖氏。她刚到家来,还认不全下人,根本不知道这丫头是大侄女的丫头。
廖氏听到丫头招认了,眼前一黑,冯氏诧异的目光扫在她身上,让她觉得被针扎了一样。脸上也为女儿所做下的火辣辣的。
廖氏勉力稳住身子,想要开口和冯氏先解释两声,不想院中传来女童的一声厉斥。
“这丫头胆大包天!不打出府去都不成了!”
正当周嘉钰想要让人将周娴也拖来收拾一顿的时候,琇莹居然是一拍椅子扶手,小小的身子跳下地。
她斥了一句后,跑到还惊讶的冯氏身边,拉了拉她袖子仰头说:“娘亲,这丫头不知是受了谁挑拨我和大姐姐间的感情,其心可诛!”
冯氏闻言先是愣了愣,旋即为女儿的聪慧和大气欣慰的笑了。
正文 128着急
琇莹仰着小脸,霞光落在她面庞上,印出柔柔的光泽。八岁的女孩儿神色认真极了,双眸清亮,十分的真挚。
冯氏已经明白女儿的心思,抬手轻轻摸她的发,朝满脸诧异的廖氏说:“三弟妹,窈窈说得对,定然是这个丫头受了不知谁人的指使,来挑拨我们两房的关系。”
周嘉钰听到这儿也明白娘亲是要轻轻放下,但对于琇莹这番话,他不太确定妹妹是真那么聪慧,还是误打误撞相信周娴是清白的。
他站起来静静看向冯氏,见她朝自己努嘴,也只能是将要收拾周娴的心思压下去。
算了,他就饶她一回。
他老大不情愿抿直了唇沉默,冯氏这才叫人把丫头的嘴堵了,然后握上廖氏的手:“侯爷与三爷是一母同胞,哪是这些个人能挑拨关系的,弟妹也别放心上,再严管家中下人就是。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
冯氏本就是个巧嘴的,知道怎么说能让廖氏好受些,一句一母同胞就将两房关系拉得更加亲近,仿佛她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三房。
廖氏被她说得心生感激,同时又为自己先前对冯氏的不满感到羞愧,一时间泪已盈眶。
冯氏又拍了拍她手背,“我看这样的人放在娴丫头身边是个祸害,你带回去且再好好审审。”
连人都二话不说给回三房,廖氏这才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工工整整给冯氏行一礼,又弯着腰和琇莹说:“窈窈不伤心,三婶娘再给你找别的料子,给你做一件更好的斗篷。”
小姑娘双眼都笑得弯弯的,说:“好,我要和大姐姐做一样的。”
廖氏听着又是一愣,但也只心道果然是个孩子,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也正是因这懵懵懂懂才会那样相信女儿,认为事情不可能是女儿干的。
相反,女儿因为一点点妒忌就都干了什么事!廖氏将两姐妹一对比,觉得又是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
她勉力扯出来笑应好,这才带着被堵了嘴的丫头匆匆离开。
等到她身影消失,冯氏转头就拿手戳女儿的脑门:“就你个小机灵,你小脑袋怎么长的,要成精怪了你!”
在冯氏眼里,琇莹真是太过聪慧了,这才多大的人。让她又喜又忧。
周嘉钰听娘亲这么一句,诧异地张着嘴看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窈窈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天啊”
他妹妹也太聪明了。
周嘉钰随后又极欢喜,这么个聪明的妹妹,真真是个宝贝。不过他高兴过后又冷了脸说:“以后窈窈你不要再理会那个周娴,那么小,心眼儿就这般坏了。”
琇莹哦一声,等进屋后才把周娴自她回来就冷眼相待的说了,冯氏听得神色不明,周振父子也拧着眉头。
周嘉钰倒是明白周娴为什么针对自家妹子了,他心中十分不痛快地说:“都是我平时显得太纵着她了。她比窈窈大不了几岁,没找到窈窈前,家中就她一个嫡出小姐,自然是要待她比其它房庶女要好的。”
“不想就叫她生了这娇蛮的性子。”
还毁了他给嫡妹的东西,周嘉钰一想到自己以前对周娴的好,都想气自己一通。
周振搁下粉彩描金的茶碗道:“这回就此算了,你三婶娘也是个知进退的,知道以后该怎么做。”说着,他看向带着几丝忧色的妻子,“云馨,侯府终究还是要你管家的,三弟妹名不正言不顺,你怎么想。”
说起掌家权,冯氏思索再三才说道:“且先放放吧,左右我才刚回府,大家也不敢不敬我的,还是顾着些三弟妹吧。慢慢来,而且我还想清静几年。”
她的清静,是不想见客。
周振闻言就看了眼雪玉团一样的女儿,女儿是要先在府里养几年的,也好。
左右这家有他这一家之主在,谁也不敢欺母女俩的。他点头支持妻子的相法:“好,我改明儿请个女夫子来单独教窈窈习字和学些女红什么的。”也好打发时间。
正喝甜汤的琇莹险些要喷了出来。
她离开沈家居然还要再习字?!
冯氏正好瞧见女儿被噎着的神色,不厚道笑了起来。女儿也只有在抗拒学习一事上显得像个小丫头了。
很快,琇莹要拿来做斗篷的皮子被弄坏一事整个武安侯府都知道了,罚了周娴身边的大丫鬟,对外就是称那大丫鬟是因曾做错事被周娴罚了,这才使了坏欲挑拨姐妹关系的。
这样的说法在大多数人那是而遮掩过去的,极少数人知道这是在扯遮羞布,周娴也因这事被廖氏禁足起来,身边的下人都换一茬。
周娴没想到自己这就败露了,在自已屋里又哭又闹,摔砸了不少东西。照顾她的妈妈就将姑娘发脾气的事报给廖氏。
廖氏听得直叹气,跟自己的奶娘泪眼花花的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若不是四丫头纯真,世子爷追究起来,她还脸不要脸了!”
奶娘姓陈,大家都喊她一声陈妈妈。
陈妈妈拿着帕子给她拭泪,心疼地道:“夫人不伤心了,大姑娘还小,再长两年便懂事了。”
廖氏只是垂泪,陈妈妈见她这样,犹豫了会又说:“夫人,奴婢有些话得跟您说。”说罢,转身先去将菱格福禄纹的槅扇关紧。
她神色郑重,廖氏只能先将伤心放一边,疑惑道:“怎么了?”
“夫人。”陈妈妈喊一声,语气也极郑重,“如今侯夫人回来了,您可有细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
廖氏闻言怔愣片刻,摇曳的烛火明亮不定映在她眉宇间,将她神色显得更加茫然。
陈妈妈见此跺脚一下,焦急道:“夫人,侯夫人不在时,这家可是您辛辛苦苦打理着的,如今人回来了,自然是会要回掌家权的啊。到时您这些年的辛苦都化为泡影了。”
“您怎么就不着急呢?!”陈妈妈说着,又是跺了跺脚。
正文 129五年
“是这事。”周三夫人在陈妈妈焦急的语气中恍惚回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掌家的事她不没想过的,可她叹气:“本来这就是武安侯府,大嫂掌家才是正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我的夫人啊,您就是心太好些了。”陈妈妈真是要被她温吞急死了,“三爷在军中多年,也是拼了好几回命上战场的,如今还只是侯爷身边的一名副将。侯爷常常能在京中,三爷却是多年在边关守着,只能年节或老夫人生辰时回家一趟。”
“侯爷怎么不为兄弟考虑考虑呢。如今侯夫人回来,您辛苦这些年,一是什么也没有落着,恐怕回来的侯夫人心里也不太舒服的。何况还又出了大姑娘弄坏了四姑娘白貂皮的事。”
“所以,您交了掌家权后,在这家中又是处于什么地位了。”
这些下人谁不是见风使舵的,到时他们三房又是尴尬难熬的地位!
陈妈妈一番说话下来,中午就想过这些事的廖氏心头又始发乱。
老妇人见她眼中闪着慌乱,却久久不语,眉宇间尽是散不去愁虑。她一咬牙,将自己所想跟她说:“夫人,您想想办法从老夫人身上下手,让她起码给您留下些实权。老奴看府里采买的差事就极好,您掌了采买,其它都交回给侯夫人,下人们自然也不敢小瞧你的。”
采买和管帐,可都是控着这府里的支出收入,是重权。
管帐定然是不成了,但总得抓一个。这样那些管事还是得看三房的脸色来做事,不至于就真敢大胆等闲看轻他们。
廖氏闻言眸光闪动,她也明白要采买权的道理,沉思良久,最终点头。
“是不能总这样的,在三爷还没有得到实职实权之前,这府里的事儿我也不能尽放手了!”她也还得给儿女攒钱呢,光靠夫君的那些俸禄肯定是不成的,她可不想以后儿子娶媳女儿嫁人,还要看大房脸色让公中多添补。
陈妈妈见她想通了总算松口气,脸上的沉重转为笑颜,和她说起不久后周老夫人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