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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偏偏装傻,当没有听出女儿话中意思,将书又塞回到她手里。外边传来丫头喊老爷的请安声,冯氏温柔的神色霎时就沉了下去。
琇莹自然看到她的情绪转变,抿了抿唇。她一直不清楚,娘亲与父亲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僵,印象中父亲从来没有在娘亲这过夜。也好在她娘亲能干,掌着家,不然她们母女俩怕会被崔姨娘欺负死。
冯氏沉着脸,摸了摸琇莹细滑的小脸,“你再看会儿,娘亲出去会。”说着起身就离开了。
沈大老爷就坐在正堂,丫头给他上了茶,上好的信阳毛尖,菱角分明,泡在水中还能看到那凌厉的尖锋。冯氏上前朝他福了福身。
沈大老爷抬头,他眼前神色冷淡的女子,不正如这茶叶一般,对着他总是带着锋芒。明明她长相那般娇美,怎么还会有这种冷若冰霜的气质呢?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好大会,还是沈大老爷率先开了腔:“莹丫头睡了?”
“在背书。”冯氏淡淡道。
沈大老爷有些气闷,她每次说话,连多施舍一个字都不愿。他脸上有了明显的隐忍,“我近几日都挺忙,莹丫头现在好些了吧。”
是指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事。
这都过了有四五日了吧,冯氏心中冷笑,他眼下倒是想起来,“就是委屈了些。”
沈大老爷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冯氏在怪他替二女儿求情,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二女儿平时也多围他些。他自然是会偏颇的。
他顿了顿道:“怜丫头也罚过了,她姨娘这些日子也关着她,你何必和个小孩子过不去。”
冯氏看他的目光更阴沉了,旋即冷冷一笑,“若是窈窈将沈琇怜推下去,老爷你也是同样的态度才好。”
“冯氏!”
沈大老爷哪里没有听出她的讥讽,轻喝一声,可在对上她凌厉的眸光时,不觉得又气短。他从沈老太太那听说了的,当时二女儿是故意推大女儿下去,若没沈君笑,也许大女儿真会有个什么。
他知道这事确实怪不冯氏生气,抵拳咳了两声:“我听同僚说仪满楼新出了首饰,明儿我让他们掌柜的过府,也好给莹丫头添些行头。”
又拿些破烂金银当补偿,冯氏哪里不知他的心思,依旧没给他好脸看。沈大老爷也觉得坐不下去了,将今儿过来要说的话说了:“后日我邀请几个好友在家扮个诗会,他们的夫人也会过来,估计永平侯世子也会来,你准备准备。”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冯氏冷着脸嗯了声。
沈大老爷站起身来,看着烛火下冯氏那张娇颜,都快要十个年头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在这有些昏暗的层里,她脸上甚至还透出层淡淡的光来,皮肤细嫩得和少女无二般。
沈大老爷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回想到他得到她时那刻,她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给了他蚀骨销魂的滋味。他毕生都怕忘记不了好她的美好。
他喉结动了动,眼里有奇异的光,冯氏见他站起身又没有动,抬眼看他。在见着他双眼带着浓浓的情欲看向自己时,她胃里直涌起了酸水,胸腔闷得她想作呕。
“云筝……”沈大老爷情不自禁唤她,朝她走一步。
冯氏蹭地站起身,一把就推开了他。
这用力一推,沈大老爷碰到了椅子把手,也把他从欲念中推回神。他对上冯氏全是恨意的双眸,嘴里泛起一阵苦涩,然后转身有些狼狈地走了。
换作其它女人敢这样违逆他,他定然狠狠收拾了,可偏这人是冯氏,他不能。他如今能身居四品,靠的也是她,这个女人他想动却真的动不得。
沈大老爷求而不得,身上的邪火越烧越旺,当即转了脚步去了崔姨娘的院子。
崔姨娘才洗过头,长长的发丝披在身后,慵懒地躺在炕上让丫头帮她绞干,身上只宽松的披了件褂子。沈大老爷进屋就见着她襟口微开,灯光下能看到一片雪肌,再往下是藏在里边隆起的山峦。
丫头们才蹲下身要行礼,被沈大老爷一挥手全赶走了,然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在炕上就将崔姨娘压在身下。看着她面如桃花的半推半就,然后双眼迷离娇吟一声比一声高,沈大老爷也在情事中沉沦,在激动时突然喃喃喊了句云筝。
崔姨娘身时僵了僵,随即又闭着眼,任身上的人作乱。心中恨意如涌起的潮涌,越积越多!
冯氏再回到内室时,琇莹已经歪歪扭扭的睡着了,书也掉在一边。冯氏无奈地笑笑,将书拾起递给芯梅,芯梅轻声道:“奴婢们不敢轻易动姑娘,一靠近她就睁眼。”
冯氏点点头,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女儿似乎很焦虑,一有人靠近就惊醒,也时常对着她欲言又止。而只有她在跟前,才会安安稳稳睡得香,估计那日真是吓着了,难为这些天还整日笑着。
女儿是不想让她担心的。
冯氏越发心疼琇莹,动作轻柔将她挪好,又给盖上被子。想到这些天女儿见着祥哥儿时,是真的很有精神。
也许,她真是要考虑将祥哥儿抱到身边来的事。
冯氏想着坐到窗下,院里很安静,不时有虫儿叫上两声。她喊了芯梅:“去看看王姨娘睡下没,若是没有,让她来一趟。”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王姨娘在小丫头打着灯笼照亮中,往冯氏的院子去。
崔姨娘那头动静一直持续了小半时辰,在重新沐浴后,她的心腹丫头素雪不时往内室看。崔姨娘侧头看一眼已经打鼾的沈大老爷,静悄悄出了屋,在明间听素雪禀报。
“王姨娘那院的丫头说,夫人半夜叫了她过去,足足说了一刻钟话。”
崔姨娘眼珠子一转,神色冷冰冰地说句知道了,回去内室坐在床边。她手放在小腹上许久,然后握拳,意味不明笑了声。
正文 011被掐
到了诗会那日,果然依沈大老爷言,永平侯世子也登了门,沈府一时热闹至极。
沈府老太太还在,冯氏为了尊重婆母,将戏台子搭在了康宁院,沈老太太面对宾客的笑就一直没落下。对大儿媳妇的妥贴心里十分受用。
永平侯世子夫人也跟了过来,她在永平府极有声名,娘家是京城许阁老家,人也长得极美。特别一双大眼,灵动有神,看着人时就会像说话一样。而她本就是世家出来的姑娘,教养是一等一的好,也不会时刻端着架子,将沈老太太哄得更是眉开眼笑。
沈大老爷是地方父母官,又有个京城当官的兄弟,如今虽才是四品,哪天说不定就升上三品离进内阁也许就一两步。永平侯府这样的人家,当然知道哪些人该多来往的。
家里来客人,琇莹也免不得被拉着。她本来就不爱听戏,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实在头疼,只是面上不显,一直装孩童的乖巧。好在坐会,冯氏就让她去招呼来作客的小辈们,让丫头带了她们到小花园去玩。
虽然不用听戏,可要面对一堆熊孩子,琇莹也头痛。
才到了小花园,坐不住的沈琇莞就要扑蝶玩,丫头们又她指使得团团转。
廖同知家的三姑娘四姑娘、陈通判家的二姑娘都被沈琇莞拉着扑蝶。沈琇怜还算端庄,穿着件浅绿色的衣裙,坐在那就像春日刚发芽的叶子般嫩,颇有官家小姐样子。她则头与闵家的姑娘们说话。
闵家也是书香世家,先前出过阁老级的人物,不过到了这两代,就有些式微了,最好的也不过京官四品。也正是闵大姑娘的父亲。
而闵大姑娘今年虚岁十岁,很文静的女孩儿,穿了身水色的衣裳,身材已显出要进入少女时期的纤细。今日跟着来的都是她的庶妹,个个都很服她乖巧跟在她身边。
不过这闵大姑娘很奇怪,宁愿和庶出的沈琇怜说话,都不正眼瞧琇莹。琇莹故也不往她身边靠。
这样一来,一群女孩儿中,琇莹发现其实她才是孤家寡人一个。可她倒乐得清静,坐在那吃点心,时不时注意下沈琇莞她们,省得碰着或者与别家孩子吵嘴。
就这般各玩各的,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远处康宁院的戏换了出玉簪记,戏里的陈妙常正唱着‘烟淡兮轻云,香霭霭兮桂荫。叹长宵兮孤冷,抱玉兔兮自温。’字正腔圆,婉婉悠扬……不喜欢听戏的琇莹突然生出一股悲意,目光也放远放空,阳光下那小小的身影竟是孤寂的很。
沈君笑陪着三四个少年从旁边的竹林过,听到有嬉笑声,便探头望了望。
一眼就望到了坐在梨花树下的琇莹。
微仰着头,像是看树上的花骨朵儿,又像是穿过了枝叶间,看上边湛蓝的天。眉宇间神色极淡,淡到其间那抹悲伤若不细看,就要叫人错过了。
沈君笑一怔,又看到分成两波在的小姑娘们,独琇莹一人孤零零坐那。
“君笑兄,怎么了?”他身后一位穿宝蓝色绣松叶纹直裰的少年问了声。
沈君笑收回视线,正欲说无事,跟着他们年纪最小的少年却是从岔道走了过去,众人忙喊他:“杜少爷。”
小少年却不理众人,他的小厮忙跟上前。
沈君笑见着锦袍玉带的少年径直去的方向,只能跟上,众人相视一眼也只好跟上。反正那也有他们的妹妹在。
“喂,小胖妞,你怎么不和她们一起玩?”
琇莹正出神,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眼前的光,她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她小脸圆圆,看人时双眼圆溜溜的,带着孩子的傻气。杜羿承有些嫌弃地看她,撇了撇嘴:“你这么个呆样,怪不得人家不喜欢跟你玩,但我也不喜欢和总是张口就文绉绉的人。”
沈君笑等人赶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么一句,众人脸上都闪过尴尬。……张口就文绉绉的人,说得是他们吗,这永平侯世子的嫡子,说话真不客气啊。
琇莹也看到了自家三叔父,瞥了眼莫名跑到跟前的杜羿承:“我也不喜欢自来熟的人。”
杜羿承脸瞬间就黑了。
沈君笑冷冷清清的眉眼染了笑意,这丫头是在为自己报仇呢。不过这是永平侯府的小霸王,他上前道:“杜少爷,在下的侄女孩童性子,你别见怪。”
随着他说话,琇莹想起来面前这十一岁左右的少年是谁来着,原来是永平侯府的嫡长孙啊,怪不得眼熟。她在他十四岁那年见过,当时永平府好多小姑娘的心都挂在他身上呢。
原来他这般年纪时,就长得那么好看了,浓眉大眼,有着不同与书生的刚毅气息。好像永平侯世子偏喜文,皇帝又将兵权收拢,他们这些武将世家地位明显不如以前,永侯世子就在卫所只挂了职,到了杜羿承这代,杜家才又算回到武官行列。
琇莹想着又打量了几眼杜羿承,正好见着他古怪的笑笑。
众人看到他那笑心里都打怵,这个永平侯府的小少爷可是小霸王,一笑就得有人倒霉。
众人还想着,只见杜羿承就伸手掐了琇莹的脸,还拉了拉。
沈君笑眼皮一跳,要去拉他的手,他又松开了。而琇莹整个人都傻了。
——她被人掐脸了。
她虽然现在是八岁,可内心是十八岁啊!
琇莹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用爪子掐了把后,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杜羿承已退开一步,朝神色也不太好的沈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