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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这是又胖了吗?”
下学堂回来,琇莹一路跑回院子,冯氏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小姑娘就扯着衣服抱怨了。
冯氏低头一瞧,女儿的小棉袄是参照着褙子做的,长度在膝盖往上一些些,是有些显胖。
她放下剪子,笑道:“我们家琇莹长大了,知道要漂亮了。”
琇莹被她说得赧然,下巴扬了扬,说:“是觉得这衣服不方便!我一抬手写字,就扯住了。”衣摆都压在屁股底下,总是麻烦。
她这算是有些强词夺理,但冯氏听了也才发现这个问题。她绕着琇莹看了圈,确实是会有这样的问题,她们平时穿的褙子长度是到膝盖以下,倒没有发现。
“我这叫人来给你做短棉袄。”冯氏在女儿身上从来都是舍得银子的。
琇莹脸上就露了笑,说:“我要自己选式样!”
“都依你!”真是越来越臭美了。
冯氏哭笑不得,回屋净手,检查她的功课。
她发现女儿的字写得非常不错,清秀又工整,跟前两个月比起来,进步十分大。
她不由得感慨:“你三叔父看了这些字,会很开心的。”
果然还得是名师才能出高徒,小叔子一手字,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好。
琇莹却在腹诽,她这是加起来两辈子,而且前世她的字也挺不错的。但也还是沈君笑的功劳。
到了下午,金玉堂的东家按约前来取东西,还带来了银票来。
琇莹看着手中的一百两银票有些惊讶,冯氏亦然,便问道:“怎么会这个时候就分红利了?”
不是整月,也不整年。
东家笑吟吟地回道:“夫人,这是半月的红利,那些物件儿卖得极好,我想着这是好事,便先将这半月的红利分了出来。”
其实就是想先把甜头给了琇莹,一来是能看到他的诚信,二来是想琇莹再想多些好点子。
他真是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好,果然还是女子的钱好赚。
冯氏很快也想明白了,微微一笑:“有劳你了,不过有些时候,欲速不达。有些时候,也并不是新鲜的就是好的。”
金玉堂东家听到这话一怔,脸上尴尬地笑笑。
冯氏这是点拨他,利是赚不完的,说他有些贪心了。
琇莹望着有些尴尬的东家,非常同意她娘亲的话,将原本准备的三样东西,直接抽回两样。只递了一张纸过去:“你们先琢磨琢磨这个吧。”
金玉堂东家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心中后悔不已,但也明白沈家这大夫人和大姑娘是真不好哄的,只能老老实实接过告退了。
“商人果然还是重利的。”
人走后,冯氏叹了声,低头看桌上那一百两银票。
她说:“你三叔父马上要过生辰了,你不如用这银子给他挑件好的礼物?”
琇莹却是将银票推到冯氏跟前,“外头买的,没有自己做的好,我已经想好给三叔父送什么了。”
“你想好了?”
冯氏不太相信。
琇莹神秘的笑笑,扬着头颇得意地说:“三叔父一定会喜欢的!”
这孩子,小脑袋瓜子是越来越多的主意了。
冯氏见此也不多问,过些时候也就知道她搞什么鬼。
很快,秋闱第三场结束,沈君笑还是染了小风寒,咳嗽了两天。琇莹心疼得不行,觉得读书真是辛苦,都将她三叔父折磨得病了。
小姑娘一日三趟的就往沐曦院跑,在跟着守着沈君笑喝药。
沈君笑说她现在就成了个小管家婆了,以后嫁人还得了,琇莹不满地哼哼两声,该看着喝药还是继续看着。
她这明明是担心!
何况,这一世她就没想着嫁人。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沈君笑见好,让所有人都紧张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四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康宁院都要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禀报的:“三、三爷中了中了解元!北直隶的解元!!”
屋里的人面上都露出喜色,沈老太太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连连说好,喜极而泣。
倒是身为当事人的沈君笑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
沈大老爷则是这中笑得最勉强的,他违心地向弟弟祝贺:“你这小子果然可以,以后要继续努力了。北直隶解元很厉害,可是一对比南边,恐怕还是会有些差距,南边的书生,成绩年年都是比我们北边好的。”
这话听着有些扫兴,琇莹暗中哼了声,觉得这个爹就是不讨人喜。
沈君笑只淡淡地道:“兄长说得是。”
沈老太太高兴念了好几声佛号,拉着沈君笑就要往外走:“我们走,去告诉你爹去,你爹一定会高兴的。”
母子俩就那么离开,沈大老爷站在厅堂中,神色古怪,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当年他只是得了个二十余名,老二是北直隶第十,如今连老三都压在他这兄长头上了。都是三砚那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北直隶的解元,十四的解元,前无古人,老三怕是要高兴疯了吧。
往前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后还指不定要傲成什么样子!
沈大老爷越想越难受,谁也没搭理,直接回了前院,一个人闷到晚上家宴才再露面。
消息很快传遍了永平府,不少人先是吃惊,后来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与沈君笑有过接角的,都是知道他学业极好,八股策论在书院中都是拔尖的,只是感慨这般年轻罢了。
在沈君笑十四岁得了解元的消息疯狂传播中,也有人给崔姨娘带去了这个消息。
庄子还是那般清冷,一切仿佛都那么平静,而崔姨娘屋里却是另一番火热又旖旎的画面。
正文 096暗涌
残旧的屋子,门框被风吹得作响,夹着有节奏的木板震动声。
屋内。
男人强壮手臂的露在被子外,女人娇弱无力的依附着他低吟,一切动静让让人面红心跳。
许久,素娥才听到里面动静停下,抖着手去将偷偷烧好的热水拎了进去。
崔姨娘一身清爽出来的时候,男人还在懒懒倚在床上,看向她的眼神仍带着股热切。
“不能再来了,你该走了。”
再晚一些就要关城门,他可不能留在这儿过夜。
男人嗤笑一声,说:“你还真是狠心,那么卖力将你喂饱,转眼就不认人了。”
崔姨娘眸光沉了沉,脸上的笑也变了味道,带了几分刻薄:“说得你没得到好处似的,若你没尝到滋味,你会舍得其它女人,巴巴往我这跑?”
男人听着这话,马上换上讨好的表情,轻声哄着崔姨娘。他自然是知道崔姨娘和他以前找的女人都不同,那一身滑细的肌肤,动情时的声音,更别说她的主动热情。
真真是没有别的女人能比。
怪不得那个沈大人被迷得连正妻的门都不进去,这么个尤物,真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下!
他哄了好半会,崔姨娘才缓了神色,声音带了几分恨意:“沈君笑得了解元,沈家肯定会办喜宴,这是个机会!”
“我自然是知道的!”男人手不老实在她身上胡乱游荡,“上回我见过那个冯氏了,长得倒是不错。”说着眼中闪过极猥琐的光。
“你别坏了计划,等到计成,她就万人唾弃,你想怎么玩都随你!”崔氏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立刻冷声打断。
男人脸上又是那种刻意的讨好笑容,满嘴答应着,并让她放心。
“好了,快走吧!”崔姨娘终于不耐,拍掉他还在身前的手。
男人吃疼,抽口气,不舍,却也没办法,只能又偷了个香,才穿好衣服离开。
人才刚消失,崔姨娘倏地抬手就将枕头摔落地,狠狠擦了把脸。
“恶心的东西!”
素娥听着动静,只站在屏风后面无表情看横梁。
她想,崔姨娘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对这样一个急色的男人献身。
想着,她又觉得身上有些冷,抱住了胳膊。
如若这事被人发现,自己会死得很惨吧。
她又陷入恐慌,整个人都惶惶起来。
沈老太太果然决定要请宴三天,沈君笑想着她开心就好,也没有反对。
冯氏又开始忙碌起来。
琇莹看着娘亲为着这个家操劳,也是心疼,得闲了就跟在她身边,做一些她现在力所能及的事。倒是得了冯氏好几回夸,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沈家请宴请宴定在了十月初三,十月初六正好是沈君笑生辰,这样一来也算是喜上加喜,也不会让人觉得沈家太过铺张。
琇莹跑到沐曦院告诉沈君笑的时候,少年只是笑笑,说:“谁人敢说我沈家如何,即便是铺张,花的也不是他们的银子。”
霸气得很。
琇莹崇拜得双眼直发亮,捧着脸道:“就是,我们三叔父可是十四岁的解元呢!多厉害!他们也只能是羡慕!”
典型的护短,好像沈君笑要砍人,她都会递上刀去一样。
沈君笑被她愉悦到了,伸手掐她小鼻子,小姑娘捂着鼻子跑开老远。他就低头继续给同窗写贴子。
交好的几个,还是要请的。
左右他也就这几个朋友了。
沈家喜气洋洋,远在京城的沈二老爷刚刚下朝,也是一脸喜色接受同僚的恭贺。
他的弟弟得了解元!
他与有荣焉,自然是高兴。
还是真是没想到那小子这般厉害,后生可畏啊!
沈二老爷一路笑着,在回衙门前,让小厮将这喜讯给家里送去。他刚出了宫门,就看到有几位官员站在宫门口说什么。
他看了几眼,发现是许阁老的几位门生,如今还在翰林熬资历。
怎么都聚在官门口了。
沈二老爷迟疑了会,还是直接走了过去。
这时,他听到其中一人说:“这个北直隶的解元也是厉害,才十四!我还以为会是刘大人那个新收的弟子,叫什么来了着?李李庆昭?结果,那人是第二。”
李庆昭。
这个名字沈二老爷十分熟悉,他没有停顿,直接离开了皇城。待到了下午回府,他没有回屋,直接去了书房给沈君笑写信,让人加急送到永平府。
沈君笑是在第二天收到来信,他看着李庆昭三字,手指敲了敲桌面。
李庆昭得了第二,他早知道了,也是有些奇怪的。
他记得前世李庆昭是秋闱是十名开外,会试时二甲第一的同进士。他进翰林时,李庆昭已经在翰林呆了三年,还在熬资历,并没有往外边调。
所以李庆昭才会巴上他们家。
这重来一世,他反倒和李庆昭同一时期科考,不想成绩居然比前好那么些。
真是因为前前首辅刘蕴的原因?
沈君笑想着,视线又落在信上泄题二字,随后让四宝取来火盆,将信烧得一干二净。
也许朝中要有动荡,也不知道这回科考最后会怎么样。
沈君笑记忆中前世这回的科考是没有出事的,可是他二哥说的话,他又是相信的。他想了想,立刻写了封信,让四宝去请了一个人来。
来人到达时已是傍晚,是一个青年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星目剑眉,腰间还别着剑。
“难得你会喊我来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