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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衣裳,外头已响起来接亲的喜乐声,一身嫁衣的周娴被扶了出来,红着眼给长辈们拜别。
周庸亲手给她盖上盖头,周嘉彦背着妹妹上花轿,走一步就心酸一下。到了这个时候,人总是感伤的。
跟着柳参军来迎亲的还有沈君笑,是给周家做面子的,毕竟柳参军在京中人生地不熟,周家兄弟这忙是帮不上。
琇莹趁着这个机会躲在窗子后偷看,穿着一身绯红官袍来迎亲的少年显得特别英骏,看得她只抿嘴傻笑。
萧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余光瞥到周家其它两位姑娘正一脸羡慕看着琇莹。
她差点就要忍不住脱口:沈君笑到底哪里好了!
她这时看到周嘉钰,觉得那样性情爽朗的男子才比较讨人喜欢。
花轿出门,喜乐远去,萧滟也有些走神了。感觉自己也许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
她认为也没几个男人敢娶自己。
周娴出嫁后,周家日子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开年的时候朝廷还闹出几场大事,如今都迎刃而解,也平静得让大臣都不太安心。
周庸在女儿回门后再赶回京城,这事也让大臣们更清楚如今丰帝对周家就是一等一的好,大家都礼让三分。
这间倒有几个人又来问冯氏周嘉钰的亲事,冯氏皆还是闭紧嘴,什么也不说。
到了柳参军要离京的前三日,周娴突然回侯府来和廖氏说要跟着去西北,廖氏当即就哭红了眼,是欣慰是不舍。
欣慰女儿已经十分懂事,知道要如何为人妻,但也是万不舍的。
只是周娴去意已决,廖氏也不好再拦。琇莹知道后就跟冯氏请示,说在周娴离京前去昭华寺一趟,准备给周娴求个平安符,也当作给周娴散心践行。
冯氏觉得这主意不错,告诉了廖氏,次日一行人就往昭华寺去。
到了寺里上过香,周娴突然单独把琇莹拉到一边,然后神秘兮兮去指向一个拐角。
琇莹正奇怪,就见沈君笑修长的身影从拐角处显了出来。
她心中又惊又喜,不太敢相信的看向周娴。
周娴笑着说:“你帮我了那么多,那天沈大人还特意跟着夫君来迎亲,就当还你个人情吧。我离京了,就帮不上忙了。”
周娴也听说周振不让见沈君笑的事。
琇莹激动得直说谢谢,周娴推了她一把,然后转过身,给他们望风。
小姑娘小跑着直扑到少年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抱着他脸贴在他胸膛上,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沈君笑让她抱了会,轻轻拉开她说:“好像长胖了些。”
琇莹眯着眼笑:“最近食量好像长了,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宝贝都来不急。
只是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沈君笑细细看了小姑娘几眼,这儿又是寺庙,他只捡了些重要的话说:“上回遇到鞑国王子的事连锦衣卫也没有查到根源。”
说话中是带着抱歉的。
琇莹都快要把这事给忘记了,这一说才猛然想起自家爹爹这两天是有些不高兴,可能就是因为这事。
“我会小心的,在使团没离开前,我不出府。”
琇莹明白沈君笑担心什么,他见她如此乖巧通透,微笑着点头。
这时有脚步声往这边靠近,沈君笑听声音知道是女眷,他宜留这了,捏了捏她长了些肉的手背:“有空了,我会想办法到侯府看你。”
琇莹就想到上回他失控一样,热情如火在窗外就吻了自己,脸颊上带了丝红晕。
她点头,沈君笑这才不舍的离开。
人都走远了,琇莹还站在原地,是周娴上前把她拉走的。而往这来的确实是几个女眷,不过面很生,琇莹低头走过。
这行人中的一位妇人却在琇莹经过时停下了脚步,刚才她被身边的丫鬟挡了身影,没看到小姑娘,这看了个侧面,面上都是吃惊。
——这小姑娘的眉眼真像一个人。
那妇人停在原地,走在前头的老妇人奇怪回头:“你怎么走着走着也能出神。这几年你也没回京来,昭华寺可是变了不少。”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这回侯夫人得在京中多住些日子再回永平府,我们好多年也没有凑一块儿打叶子牌了。”
老妇人就嗔笑着:“你这个赌鬼。”
一行人说说笑笑,越行越远。刚才那个妇人心里却还在犯嘀咕,是真的像啊,暗中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打听今儿寺庙里来了哪些人家有这么个年纪的小姑娘。
正文 370烂计
周娴离开那日天气晴朗,她不让众人送她出城,早早跟着柳参军坐上马车,就那么带了简便的行礼离京。
过了两日,京城又有热闹的八卦传起来。
是镇国公的嫡孙女及笄一事,刘阁老为了她大肆操办,但是还是止不住势利的人多。如今刘阁老也式微,收到了贴子的人送了礼,但去观礼的并不多。
每十桌要空三桌,这事就闹得十分尴尬。
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把这事儿都当成个笑话在传,传得镇国公府的人小半月没敢出门。刘阁老为此气得险些要病倒。
杜羿承做为镇国公府定了亲的孙女婿,对此事办得也诸多不满。
他是一直反对要大办那个,只是长辈没一个听他的,他觉得这种自取其辱也怪不得别人。
还未及冠的少年性格越来越冷硬,几乎都要不近人情了,来京的永平侯夫人刘氏一见到儿子就红眼,怎么劝也没有用。
而且杜羿承对婚事就是不说个允事,随便长辈们怎么闹,他甚至连及笄礼都没有给镇国公府送去的。
长辈们急,但也知道急没有用,他们也不可能压着他成亲,根本也压不住。
刘氏知道儿子心结在哪里,不就是为了沈家那死了的小丫头闹的。
她猛然就想起前些日子在寺庙里见过的小姑娘,侧脸有那么五分像,只是打听不到是哪家的小姐。
她是女人,知道男人对得不到手的女人有多执着,永平侯年轻时就这样。她在嫁进杜家前,杜老夫人将儿子房里的丫鬟都散了,其中有一个丫鬟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他本来敬重未过门的妻子,准备等新婚一年后再收房。结果被老母亲给发卖了。
为此,永平侯心里一直都还想着这个事,甚至几翻再去寻那个丫鬟。
刘氏知道后让识得那丫鬟的老仆也去打听,只是那个丫鬟命不好,卖出侯府不久就染病死了。最后她找了个和那丫鬟相似的女子,给永平侯收了房,永平侯新鲜了几天,也就丢一边再没说过那个丫鬟的事。
刘氏那天看到琇莹就在想,他儿子其实也就是对人有执着,找个相像的,收了做小随他的心。以后他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现在镇国公府是式微的时候,就是让儿子婚前先收了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刘氏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又再让人去打听那日昭华寺有些人,然后又另一手准备,请了画师来画了个琇莹的画相。
只是刘氏对琇莹的面容早模糊不少,画出来的人跟她在昭华寺见的样子又失了几分真,就那么叫人对着这画相,看看能不能寻到大致模样的。
刘氏这头为儿子操碎了心,杜羿承每日还是我行我素,基本家都不沾,直接歇在五城兵马司的值房里。就一直不知道自家娘亲想了个什么荒谬招。
朝廷里鞑国与瓦剌签下谈和条约,就跟个鹌鹑似的窝在行宫不敢乱动。锦衣卫也好,沈君笑也好,还是没有找出上回给鞑国王子报信的人,知道这人多数是找不到了,心中有气却又无可奈何。
丰帝的身子眼看着一日比一日好,精神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重新临朝。
今年九月有科考,朝廷在这个时候就要开始忙准备,丰帝让内阁拟了各地监考官报上来,平静的朝堂就开始又掀起暗涌。
每到科举的时候,都是各势力拉拢人才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个监考官的位置有多重要自是不言而喻。
折了个孙女婿的刘蕴也终于开始行动了。
他居然有想法要让李庆昭兼个差,就在济南府再拉拢一些人才。
而他也有很好的借口,现在李庆昭在济南的口碑已直转而上,政绩明显,即便当得不主考官。以上届探花的身份也能在考院谋个差。
于是他让做了手脚,发动关系,让济南那头提名了李庆昭。
东西送到内阁来的时候,陈值看着直眯眼。
这个老狐狸啊,真是机关算尽,谁都精不过他。
瑞王看到折子的时候,却是沉思了浪久。他知道这是刘蕴对自己一个试探了。
自打上回刘蕴给他卖好后,他没有任何表示,这么久了,刘蕴也要坐不住。利用科举一事,来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要亲近。
瑞王对刘蕴的势力当然也想掌控的,可对刘蕴的为人实在是不太想深交。一时间,他犹豫不决。
李庆昭那儿,收到沈君笑与琇莹定亲的消息打击不小,他的腿伤如今也被断定,即便好了还会有后遗症。
摔断腿的后遗症是什么,就是瘸了。但郎中说也不会太明显,到时看详细情况,如若只是微瘸,到时在鞋子上做功夫也许能避人耳目。
李庆昭只能忍着一切打击,心中还是迫切想要回京城去,所以刘蕴去信说要推他进考院的时候,他也开始绞尽脑汁和济南府当地官员打好关系。暗中还笼络了不少举子,准备为自己调回京一事上搏一把亲们晚安,么么哒
正文 371对待
李庆昭去了济南后,马清远每半月会往偷偷发回一封信给沈君笑。
沈君笑看到信上说李庆昭在大肆招揽应届举子,而且每回都会提点举子的学问,再和官府打得火热。他知道这又是要旧计重演,准备在科举上做文章。
就还没受到教训吗?
沈君笑有时不知说李庆昭是勇敢还是脑子转不过弯。
都已经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他还敢再来泄题这套?
沈君笑把这事暗中和陈值说了,陈值是此次科举的总负责人,对出题一事上就犹豫了许久,听到李庆昭提点举子的那些话,心中惊得发慌。
正好都是陈值想要出卷的题,就差丰帝过目定题。
十数里中了五。
这叫陈值怎么不害怕!
陈值还觉得是自己身边出了内鬼,就连夜改了题,全是一人经手,再颤颤巍巍送到丰帝那。
如若不是沈君笑提醒,这真泄了题出去,他这首辅也就到此为止了。
丰帝对题目晚到了那么一两日并没有察觉异常,定了题,喊来礼部尚书一同再议科举细案。
现在离考试还有小半年,陈值也不确定这题会不会再泄,便又开始想法杜绝此事。
沈君笑将话传到,就不多插手与自己不相关的事,只留意瑞王的举动。
瑞王果然还是准了李庆昭在济南考院担一副职。刘蕴知道结果后接连几日都是笑容覆面,沈君笑上朝时看在眼里,对瑞王的行为是理解的。
刘蕴现在还是颗大树,瑞王没登基之前,都不可能对刘蕴摔开距离。
玩弄权术的人,从来没有非黑既白,只看是否对自己有利。
所以只要科举不出问题,李庆昭今年怕还是能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