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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刻钟,下人就在梅园中备好了一应物。
茶几、暖炉、各样糕点,还搬了画案。琇莹看着长长的画案还没反应,沈君笑已先走至案前,磨墨展纸。
“三叔父要作画?”
琇莹走上前,想帮他研墨。他的工笔画是极好的,前世还有不少人求到她这要他的墨宝。
沈君笑只是看了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她帮磨墨,自己又去将石砂调好色,这才正式落笔。
一线一勾,随着他落笔次数的增多,琇莹已看明白他要画梅。
他要画什么,自然是像什么,鲜活得要跃纸而出一般。雪地间的梅树傲骨含香,她以为这画到此就止了,不想见他又再在树下落笔,盈盈身姿,寥寥几笔尽显婀娜。
琇莹歪了歪头,偷偷睨他一眼,当然认出那笔下传神的女子是她。当他连裙摆的细节处都描绘出来时,她觉得这回总该是好了,不想他再一提笔,身影孤怜的女子边上是柔情万分的少年人。
一手掐花,正欲往她鬓发间簪去。
琇莹不知为何脸莫名发烫,抬眸间看他,只见他温柔一笑,牵着她到前方不远的梅树下。
少年摘梅惊得积雪飘扬,雪与梅花轻飞中,他将于枝上摘采那朵最艳的簪于她发间,一如画卷的场景。
她心中一暖,仰着下巴问他好不好看,可他并没有回答,与她对视的凤眸中是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琇莹似乎就被他蛊惑,深陷那带着诉不尽情意的目光中,伸了手想去抱他,想依偎在他怀中。
不想后边响起咯吱一声,是有人踩在雪上的动静。
琇莹一个激灵,伸出的手猛然缩了回去,少年亦是笑意尽敛,抬手又给她折下梅枝放到她手中,旋即回到案前,将画收了。
江浩大大咧咧从后边走近,看小姑娘拿着梅枝满脸通红的样子有些奇怪,笑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小丫头长大要不得了啊。”
“再胡言乱语,莫怪我不客气了。”
江浩不着调的笑当即被斥断,沈君笑剑眉微挑,目露警告地正盯着他。
江浩想起这小子最护小丫头了,上回送个蔻丹都被打一顿,也不敢再乱开笑。
琇莹红着脸走到沈君笑身边,娇娇怯怯的样子,还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袖袍,那样子像是要在给江浩求情一样。
江浩看着又嘿嘿一笑,蔻丹没有白送
沈君笑这时把她放在画案上的手炉塞到她手里,半扶着她到凳子前坐下。正好水响了,便泡起茶来,顺口问道:“师父睡下了?”
“可不是。”江浩伸手就要去拿他斟好的一杯,不想被他抬手就拍一巴,手背通红。只能委屈巴巴看着那茶落到小姑娘手中,叹气道,“人到一定年纪了,精神就不济。”
“你少气他两回就好。”
沈君笑这才给他跟前送了杯过去,江浩啧一声道:“你少给我穿小鞋,他老人家也就少生气了。”
江浩总是爱贫,沈君笑懒得理他,琇莹却是听得一知半解的。她将才在屋里就听到三们间的称呼。
窦老侯爷是她三叔父的师父,这位浩爷是与窦老侯爷是师兄,就是她三叔父的小师叔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一个门派,做些什么的,但她三叔父一点也没有怕这个小师叔的样子。而且这小师叔其实也并没有长辈的样。
总是耍宝和不正经,还没有沈君笑像长辈呢。
琇莹想着看着两人扑哧笑了出来,江浩闻声望了过来,奇怪道:“小丫头,你笑什么。”
琇莹忙摇头,哪里敢说自己在笑什么。沈君笑一见她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在想些不靠谱的,正给她解围,一名侍卫却是快步跑了过来。
禀道:“三爷,浩爷,皇子们不知哪里收到消息侯爷到庄子来了,这会结伴寻了过来。我们已经去请侯爷了,只是你们这儿怕要回避一下才是。”
沈君笑眉头一拧,整个人气势就变得极威严,侍卫看着莫名生惧,江浩面色也不太好。
“这帮着皇子们都吃撑了没事,还结伴同来,谁不知道他们心中都是打着算盘的。”
沈君笑听着他骂人的话,倒是笑了:“你这话还真说对了。”
江浩就一噎,知道自己把四皇子瑞王也骂进去了,对沈君笑翻了个白眼。
“快把这些都收好,索性我们住的地方也远着正院。这些皇子们也不敢留太久,躲他们一会。”
沈君笑不置可否,带上画把琇莹直接带到他住的西院,让小姑娘先在这儿呆着。琇莹住的地方倒是十分近正院的。
不想这边还没有坐下,又有侍卫脸色不太好前来:“三爷,周四姑娘在这的事被点破了,姑娘给侯爷擦手的帕子还在几上,叫眼尖的大皇子殿下看见。侯爷只好说了出来,只能叫姑娘前去请安。”
正文 296试探
真是叫人一刻都不能安稳!
沈君笑听到侍卫的话眸光当即沉了下去,琇莹也有些紧张。他沉默了会,轻轻去拍了拍她手:“没事,你只管去,几位王爷不会为难你一分。有侯爷在,你不用怕。”
说着,又握了握她的手,问:“你怕不怕。”
手心里都是他传来的体温,暖暖的,好像就那么直接顺着进到了她心里。琇莹眼中的惶惶一瞬就不见了,眸光清亮地点头:“三叔父,我不怕的,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沈君笑见她确实是镇定了,虽不情愿,但知不能乱来,只能让她跟着侍卫离开。在小姑娘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抬手就砸了茶碗,在瓷器碎裂的声响中,眼底尽是寒意。
“啧啧,发那么大脾气。”
江浩的声音跟鬼魅一样飘进他耳朵,沈君笑敛了敛容,怒意霎时消散,恢复往日那个清清冷冷的模样。
侍卫到沈君笑这儿,是要经过他院子的,他听着动静觉得要有事,就偷偷翻了进来。果然听到小姑娘暴露的消息。
他闲闲坐下,神色一改先前的不正经,郑重道:“应该是路上车子走过的痕迹叫他们生了疑,也恰好小丫头的手帕留在那儿了。不然,师兄接下来的日子要更烦。”
沈君笑也想到了。
江浩应该是跟窦老一路来的,前面就压出痕迹,后来他和琇莹的马车与侍卫也再走出一趟新的痕迹,那些皇子们都是人精。就那么上门来了。
他们应该是想看老人是跟谁在庄子,个个都怕他投入这些兄弟间谁的阵营了。
“是我不够谨慎了。”沈君笑抿唇,这疏忽可大可小。
江浩倒是神色又变得轻松一些:“没事,也可以说是小姑娘给师兄掩护,周家与窦家来往,众人都知道的。也就不会再深查,因为再查也查不出来,也就不敢再贸然打扰他老人家生活。”
沈君笑闻言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坐着等琇莹回来,心中终究是担忧与不安。
正院里此时是一团和气,琇莹被带到时听到内中言笑晏晏,伸出手理了理衣裳,又将腰间的玉佩摆正。这才让通报。
听到周四姑娘前来请安的通报声,内中说笑声便都一顿,等到帘子被打起,皇家众兄弟就瞧见一位身形娇小的小姑娘垂头走进来。带着一阵淡淡的梅香也袭入屋中。
众人便见到她鬓上簪着的几朵梅花。
琇莹也为皆落在身上的视线心中发紧,面上却极沉稳地福礼,声音清亮地请安:“臣女见过众位王爷。”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举止说话却是大方沉稳,气息亦无不飘虚,众位皇子都在心中赞一声。同时更加好奇打量她。
在座的除了四皇子瑞王,其他人是都没有见过琇莹的,只知道周振爱女病愈回京,疼得都舍不让她出门。
如今一见,虽是半垂着头,但已可见其面容精致,尖尖的下巴,艳红的唇,还有露出一二的眉眼。无一不是透着娇俏。
是个小美人儿。
怪不得周振疼得很,还藏着不让人见。
这被人见着,怕是要被求娶的人踏破侯府门槛。
大皇子勋王见她还福着身,忙让起,窦老侯爷这才招手让小姑娘坐到身边来,笑着与众人说:“前些日子老臣外孙女到京中来,亏得这丫头不嫌弃,能跟她玩到一道。前些日子外孙女随她母亲归家了,周振又去了西北,老臣这找个人说话都没有,是小丫头还记挂着老臣,愿意陪老臣出来散心。”
一翻话就解释清了琇莹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说的又是身为无儿老人的孤独,合情合理,众皇子们是听进去了。
瑞王默不作声瞧了眼正襟危坐的小姑娘,想起上回在周家遇见沈君笑时,也是见过她的。倒好像是长高了。
三皇子毅王此时笑道:“您这是又多个孙女陪着呢。”
周家与窦家的关系众所皆知,这话是捧着琇莹,窦老侯爷呵呵地笑,慈祥不已。
“可不是,老臣觉得这才是亲孙女,乖巧懂事得很,比那个只会给老臣闯祸操心的外孙女强多了。”
众人听着也跟着想起在建宁出了名是女霸王的萧滟,均哈哈地笑。
若不是建宁实在名声彪悍,三皇子先前还想娶她当续王妃的。他那嫡王妃命薄,生下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可最终再想巴结上窦老侯爷,也没敢娶萧滟。
琇莹听着众人的笑,只低头,安安静静坐那。
从位皇子也没有什么跟一个小姑娘说的,还是一个只得十三岁的小丫头,何况他们就是想来探听一二的,琇莹自然很快就被窦老找了借口脱身出屋。
她不动声色让人带着她回到沈君笑的院子,走进了院门才大大松一口,见到沈君笑站在屋前的身影,飞奔就扑到他怀里,低低喊了声三叔父。
沈君笑也没有管江浩就坐在里面,双璧亦紧紧揽住她,轻轻拍着她背:“可有吓着?”
琇莹忙摇头,她就是见到沈君笑,即便没有受委屈和惊怕,都想这样依赖着他。
江浩听到动静,忙也撩了帘子出屋,恰好就瞧见‘叔侄’紧紧相拥的一幕。他嘴角抽了抽,对这种过火的亲近似有所疑。
正文 297发现
不过半个时辰,沈君笑院子再来了侍卫,是来说众位皇子都下山各归各家了。
果然就是和沈君笑与江浩所料,这些人精就是来探探消息的。大冷天,坐着马车颠簸上来一趟,也是难为这些金贵的人了。
沈君笑这才牵着琇莹再往正院去,江浩坠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看看琇莹笑着的侧脸,还看到沈君笑细心扶着她走过湿滑地,便若有所思。
窦老侯爷还是一副慈祥的样子,对琇莹有几分歉意:“可吓着你了,难为你了,还得给我这老爷子做遮掩。”
江浩是跟瑞王私下有来往不假,但却没有提师门一个字,瑞王自然不知道他与沈君笑还有窦老的关系。
琇莹只抿嘴笑:“有这荣幸为您老打掩护,我高兴都不来及的。”
窦老侯爷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吩咐下人这会就开始架烤架,准备一会就烤鹿肉。
在下人准备的空档,窦老侯爷与沈君笑两人说起朝政上的事来,琇莹就给三人泡茶和剥橘子石榴。
“皇上如今迟迟还不定太子,不怪几位皇子都着急。”老人神色淡淡的,“他们近来又关注上我,可能是宫中那位透出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