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琇莹却是在想,哪只蝴蝶敢啄她三叔父的嘴,她非撕了不可!
正文 287独见
最后沈老太太是一脸灰败被沈君笑领走了。
沈二老爷早也得到消息,回到家中就等弟弟将人带回来。见到老母亲眼角带着泪光的样子,再看弟弟整个人冷得跟块冰似的,心里直替他难受。
当日,沈琇怜就被软禁了,沈君笑还寻了个坊里名声厉害的嬷嬷,让她日夜跟在沈琇怜身边。
那嬷嬷是出了名的厉害,专门磋磨那些不听话的闺中小姐,以前最常呆的地方就是那些有继室的家宅。一些继母以教育好前任妻子女儿为由,让她来教规矩,往往那些女子教过后就成了扯线的木偶,不敢再反抗继母一下。
如今沈家不需要什么攀龙附凤,只要求稳过渡,一个庶女只要知道本份就成了。
沈琇怜就那么被拘禁了起来,下人们时不时能听到她半夜倚窗低泣的声音,而沈老太太出去那么一趟后,也老老实实呆在跨院了。即便有时尤氏宴客相请,她都回绝,只道身体不适不好见客。
如此一来,忙忙碌碌到了十二月中,沈家都安静极了。
这日侯府又再收到周振来的家书,信中说边陲一切都还好,已经入冬,鞑子们见再进攻无效缩了回去。而大同亦是连连捷报,已将敌军打回了戈壁深处。
也就是说,可能到开春都不会有大型战事了。
冯氏听着稍稍安了心,琇莹亦是松口气。她记忆中,本朝真正要打仗动荡的时间也不是这几年,而是她出嫁之后。算算日子,起码还有两年时间的。
皇宫内,丰帝也是一连得到捷信,他惯来是看重周冯两位大将,看着捷报更是觉得自己用人有道,心情舒爽。
近来除却边关逐渐稳定外,最让他欢喜的还是户部填了不少银子进帐一事。
有沈君笑最先的‘重农抑商’在前,再有李庆昭后献的三策,户部这两个月居然盘结了有两百万两的银子入帐。
面对亏空的上千万,这不过还是小数,但已足够丰帝高兴的。再这样盈盛下去,缺口何偿堵不住?!
是以,户部及次首刘蕴一时都风头无两,立了功的李庆昭亦是频频被丰帝传唤到跟前说话。
相比之下,陈值这个首辅就变得低调多了,也仿佛是被刘蕴遮盖了风头,日日除了内阁议事及批红时能见着。井然刘蕴才是首辅的样子。
这日沈君笑跟着户部尚书董大人一同就大理寺及督察院将今年所有大案做最后结呈,董大人是武英殿大学士,肩着户部尚书一职,在此正是他官位最高,当由他主持着一一给皇帝述来。
这些大案都已经宣判,抄家的、流放的、砍头的皆是已落实,丰帝在审理过程中亦是知道的,不过听完陈述就落了朱印彻底了结。
众人捧着卷宗离开,想今年总算在封印前无错料理完了,剩余的案子摸不清头绪都皆排到明年再议。
这个时候丰帝却是将沈君笑留了下来。
沈二老爷领着大理寺一众官员出来,有些担忧回头望了一眼,再又快步离去。
沈君笑身着右衽绯红官袍,立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宛如添团锦簇的一抹浓朱砂。丰帝看着他年轻的面容,那清俊眉眼低敛着,是臣服之态,身姿却笔直,如不可折损的精钢。
这少年再是低眉敛目,身上总是有着不卑不亢的气势。
丰帝看了他良久,旋即才笑着让他坐下。
沈君笑依旧神色淡然,谢恩后大方落作,撩个袍子丰帝都觉得他意气风发。之前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真优秀的落差感再度涌上心头来。
他的几个儿子都是优秀的,但与沈君笑一比,确实又显逊色了。
丰帝神色柔和了些,朗声道:“朕前些日子才听说,你们沈家与冯家居然是姻亲的,不过两家有原因疏远了。”
沈君笑等了这许久,终于等来了丰帝亲自过问此事了。早在上回他叫黄朝奇不必隐瞒行踪,到现在,丰帝将这事儿生生拖了近两个月。
沈君笑朝丰帝抱拳,一惯从容地回道:“禀皇上,两家确实是有姻亲,我的大嫂正是护国公府庶出的姑娘,与武安侯夫人是姐妹。”
丰帝听着似乎十分感兴趣,他也是知道老护国公年轻风流,庶出的孩子有几个他是算不清的,更别说这中还有夭折的。再有是老护国公府从来不给庶出的儿女高娶或高嫁,让他无比放心,所以他更不关注这些了。
皇帝哦一声,说道:“朕倒是没关注过,是排几的,又是怎么着叫你们两家没了来往。”
沈君笑心中早有说辞,将三家对过无疏漏的话一一给丰帝说来。
丰帝听到那沈冯氏居然是探亲出的意外,有些嘘吁:“老护国公的性子朕是清楚的,向来不看重庶出的儿女,嫁出去那么多年,却是终于得父亲肯相见一回,却命丧途中。也不知道老护国公有没有伤心,也怕是有的,不然怎么就不待见你们沈家了。”
皇帝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沈君笑面上叹息一声,神经已是紧绷。丰帝不会无缘无故今儿才说起这事的,便把沈洪后宅不宁的事说了出来。
正文 288诉情
丰帝没想到沈家大老爷居然还是色胆包天的,连护国公府的女儿都欺负着,听得一怔一怔的,心道怪不得护国公府与沈家没有了来往。
若是换了是他,估计直接打上门去了。
丰帝听足了八卦,语气突然一变,似乎十分热切:“前儿你又去护国公府了,莫不是两家修好了?若是没有,朕做个东,请了老护国公前来,你们一酒泯恩仇算了。”
身为帝王怎么可能会有空做这样的和事老,不过是试探,沈君笑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皇帝的疑心终于压不住了。
少年大胆着抬头,看了帝王一眼,在他温和的笑意中一撩袍子跪倒在帝皇面前,脸色微红状似窘迫。
丰帝奇怪,觉得他表现不对,顺势问道:“爱卿这是为何?”
少年磕了个头,清润的声音响起:“不敢欺瞒皇上,臣舔着脸借故上门去看冯副使,其实是喜欢上了武安侯家的嫡女。”
喜欢喜欢上了谁?!
丰帝被突如其来的表心迹也闹懵了,张着嘴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微臣会借口去探冯副使的伤,是因为喜欢了武安侯家的嫡女周莹。”沈君笑跪在地上,耳根已是一片通红。
丰帝瞪大了眼晴去看打量御案前的少年,将他的窘迫都看在眼里。那份属于年少的情感,羞于启齿,又带着冲动,他看得真真的。丰帝也年少过,也喜欢过姑娘,分得出来这是真是假。
他看了半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人都道少年侍郎清心寡欲,一心只为朝忧民,原来我们清风明月的沈大人居然也有爱慕的姑娘家!!”
沈君笑仿佛是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喊了声皇上。
丰帝见此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掰着手串算了算,说:“你们沈家和冯家有姻亲,冯家与周家是姻亲,这样算下来,武安侯嫡女可不是你的表侄女?!你倒是真是会喜欢,居然喜欢上了那么个小辈。”
沈君笑面上绯红,是被打趣的,只道:“那只是臣辈分虚高。”
“周振不在家,你见不着你的心上人,所以你就跑去护国公府了?!”丰帝想起黄朝奇那日禀的,当日冯氏母女也在沈家的。
少年抿唇未语,丰帝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见过武安侯嫡女的,这就喜欢上了!”
“这事说来也巧。是武安侯嫡女在京中一家新开的胭脂店里遇上臣的亲侄女,两人相谈甚欢,随后发现这还算是亲戚。武安侯嫡女恩怨分明,长辈间的事她不理会,武安侯夫人也是极好性子,没阻止两位小姑娘两往。”
“武安侯嫡女有时会到微臣二哥家去,微臣在二哥家中见过她几回,微臣”
沈君笑说到最后,像是要说不下去,收了声。
丰帝又笑了:“沈君笑啊沈君笑,你倒是说下去啊。”
沈君笑就是不说了,敛了敛神就那么跪地上。他半真半假的说得那么溜顺,没必要再说下去,目的达到了就好。只要丰帝不再起疑,而他以后又能光明正大与周冯两家来往就可以了!
丰帝见少年直直跪那,示意温恒去将人扶起来,是实在笑得脸都有些疼。他还以为是沈家起了什么别的心思,或者是沈家其实就是暗中与周冯两家来往,前些日子周家出事,可就是他叫沈君笑去查的案。
不怪他多疑,身为帝王的,就得防着这些臣子真的权倾天下!
周冯两家势力已经够厉害的了,再加上沈家,那绝对是助力。可如今沈君笑说的,全都是在案子发生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去起疑,更重要的是,如今冯周两家被他女儿闹得也正是尴尬。
两家明确不会亲上加亲,他也有些内疚的。
丰帝眸光渐深,看向坐在下手抿唇不语的少年,又问道:“沈侍郎是和朕坦白了,你想不想朕当一回媒人?”
沈君笑听着心中一动,说激动不是没有的。只要他顺着应了,那么他和小丫头的事绝对就成了,可这种时候,他不能应!
他忙再跪下,语气焦急:“微臣不敢让皇上开这个金口。护国公如今看微臣是哪哪儿不顺眼的,武安侯怕也是觉得微臣配不上周四姑娘,皇上厚爱微臣,可微臣哪里将皇上推火坑啊。而且强扭的瓜也不甜,微臣并不清楚周四姑娘的心意,周四姑娘如今年纪也小,微臣也是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脸面去问。”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做个媒人,冯誉和周振就得对朕不满似的。你是两榜进士,如今又是正三品大员,哪里配不上那周四姑娘!”丰帝闻声冷哼,似在怪他不懂事,“你现在不应,别以后人姑娘定亲了,再跑到朕跟前哭了。”
“微臣不敢。”沈君笑叹息一声,“微臣如今的侍郎一职也是全赖皇上厚爱,微臣想,等微臣再有功绩,再前去找周四姑娘问一问。若是到时周四姑娘愿意微臣再厚着个脸皮来劳烦皇上开个金口。”
皇帝赐婚,那自是荣耀。
丰帝闻言又看了他两眼,最后淡淡地说:“我看你这性子,不但姑娘家不喜,周振怕也不喜。”
“所以微臣再有一请求,皇上就当可怜微臣,莫要在护国公或武安侯跟前漏了口风。那臣估计得被武安侯打断两条腿。”
少年说得惨兮兮的,丰帝再度被逗笑了,脑补了下爱女如命的周振生气挥棍的样子。那莽夫,搞不好真要打断沈君笑的腿!
丰帝一挥手道:“朕没那么多空去管你们这些臣子的私事,你且回去好好琢磨怎么哄人姑娘高兴了吧。”
沈君笑这才起身告退。
一离开宫,他便吩咐连庆:“告诉首辅,刘蕴与李庆昭有动作了。”
他可不相信,丰帝压了两个月没有他的事,如今是突然想起来的。多半这内中是有搞鬼了,意图想要让他被猜忌。
而在沈君笑离开后,丰帝握着珠串回想刚才一切,先是失笑,笑够了才和温恒说:“温恒啊,你说朕真做这媒人如何。沈君笑人是冷了点,今儿一看,胸腔中也是一团火热的。人有所求,这个时候谁给应求了,便是感激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