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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不会就那么贸然去插手三家都忌讳的事。
眼下老护国公叹气着说那么一句,瑞王是当真放了心,也是松口气。
桌子另一边的沈君笑趁机就站起身,朝老护国公与冯誉一撩袍子跪下,恭敬磕了个头:“当年之事,沈家错有应得,这些年也是众位高抬贵手,才有我沈家兄弟二人在朝中的一席之位。君笑心中明是非,已是感恩,从未有半点不满与罅隙。”
一边把这场面当大戏的冯修皓闻言直接啧了声。瞧瞧这文人的嘴,说得天花乱坠,他沈君笑前阵子护周家和亲近冯家是为了什么,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得很!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冯修皓是很想将沈君笑觊觎小表妹的心思给捅出来,然后好看他被打出护国公府去。偏偏他还不能说,他承认,如今朝中青俊才杰真没人能比得上沈君笑。
而且,他也不能为了这些儿女情长,毁了瑞王的打算。
也只能是憋着气看他嚣张罢了。
室内上演着一场止戈玉帛的美事,气氛一下便抬到了最融洽的点,瑞王觉得今儿自己在护国公府收获极不少,只可惜不能久留,又与众人闲话几句让冯修皓多多休息,便很快离去。
送完瑞王离开后,沈君笑再与老护国公几人坐下的时候,说了句:“难为诸位了。”
意思是指为了瑞王,就那么不再计较沈大老爷当年过错的事。
冯修皓冷哼一声:“莫恩将仇报,就乃是我冯周两家大幸。”
“修皓。”冯誉觉得这话不太中听,不管如何,沈君笑确实是在上回镇国公与刘阁老一卅上帮了不少。免不得斥止了他再多话。
沈君笑能理解他对自己的针对,只是笑了笑说:“其实世间也没有那么多巧事儿,瑞王爷也不会就那么正巧便见到我写的手稿。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小子年青,有冒进的地方还请见谅。”
这下老护国公祖孙几人是真差异了。沈君笑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自揭当初如何引起瑞王的注意?
他交了这个话柄出来,也不怕他们告诉瑞王。
众人都差异怔愣,倒是冯誉率先笑了出来,越笑越开怀,洪亮的笑声绕着屋梁。他站起来,走到沈君笑身边,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我们撇开沈洪的事不提,以后随时欢迎你来家里坐坐。”
沈君笑得到冯誉这话,站起身一揖到底:“谢国公爷。”
——这趟护国公府没白来,他和小丫头的路,似乎要更好走一些了。
冯修皓见沈君笑三两下就将所有人心都收买了,心中冷笑,这人也太能钻营了!
正文 277用意
京城初冬的天寒风已刮个不停,丰帝今天中午叫人整治了羊肉锅子。
锅子里放了熬得红彤彤羊油,汤汁熬成了乳白色,端上来的时候撒了翠绿的香菜与葱末,光是颜色就叫人食指大动。
丰帝今儿就着锅子比平时多用了一碗饭,温恒看得眉开眼笑,见丰帝意犹未尽再要让人添饭时忙去接过碗说:“皇上若是喜欢,明儿再叫御膳房做就是了,今儿可不能再多用了,吃多了您又觉得胃里难受。”
丰帝有近十日每餐只用不到碗的米,今儿这顿饭可算是恢复了精神。他一听也是这个理,便漱口让人撤了桌。
这边宫人才有序从大殿里出来,黄朝奇就前来禀事。
“老四跑去护国公府探病去了?”丰帝用帕子抹了抹嘴角,随手丢在桌案上。温恒忙上去拾了,再捧了茶过来。
自打锦衣卫正使被丰帝猜忌一回后,现在锦衣卫里的许多事务都到了黄朝奇里手,其中对皇子们的盯梢一项就是。
黄朝奇低垂着眉眼回道:“是的,在门口遇上了也去探病的沈侍郎。”
“沈君笑?”丰帝唔了声,似乎是在思索,“对了,沈君笑与护国公府算是姻亲,只是因为沈洪出格,娶了护国公府里的庶女还再纳美妾,闹得后宅不宁。后来那女子带孩子回京探亲在路上遇难了。”
“皇上好记性。”黄朝奇应声。
丰帝笑了声,又说:“沈君笑今儿去探病,这两家算是和好了?听说冯誉还有为难过那个沈洪的,那沈洪朕还想提拔来着,却是个坏了骨子的。”
“毕竟是飞来横祸,护国公府再是怪沈洪,与沈家其它两兄弟其实也不相关的。”
“那这沈君笑跑去看冯修皓,倒是去得有些奇怪了。”
丰帝似乎颇疑惑地说了句,黄朝奇并未做声,很快丰帝就让他退下去了。
黄朝奇出了宫门便叫来心腹去给沈君笑传话,说该禀的都给皇上禀了,又让人将丰帝最后那句话转告。其实他也不明白了,沈君笑这怎么像是让丰帝主动去怀疑他似的,还特意托他一定要将去护国公府的事告诉丰帝。
明明他帮着瞒一句也无所谓的。
不过他向来看透沈君笑,也就只纠结那么片刻就丢到脑后。他还是想想怎么真将还霸着他想要位置的正使拉下来才是。
沈君笑被留在了护国公府用午饭,这间倒是有见到琇莹,是在去给老夫人请安时看上了一眼。
小姑娘今儿穿着淡蓝的袄子,下身是同色的百折裙,领子和袖口都缝有白绒绒的兔毛,悄生生站那里。还偷偷朝他眨眼来着。
那可爱的样子叫人看着就心头欢喜,只是可惜没能说上话。
护国公府不比得侯府,给沈君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放肆的。
琇莹也觉得可惜,虽然昨儿才见的,但心里就惦记着呢。
用过午饭,沈君笑就回衙门了,琇莹打听到他就那么走了,挑了挑眉。等到她也回到家去的时候,芷儿这才偷偷摸摸给她递了样东西。
琇莹一看是他在拜见外祖母时身上坠着的玉佩。
给她留这个做什么。
琇莹单手将东西提着,看着阳光从玉佩间穿过,莹润的辉华十分漂亮。
水头真好。
算了,先留着吧,他总不能是拿一块玉佩来当定情信物吧。不是有那对小雁子了?
琇莹直觉这玉佩是有别的用处,将东西贴身收好。
傍晚的时候,琇莹见到娘亲又在整理箱笼,看得她直奇怪:“娘亲,这些东西是要再送到西北去的吗?”
都是一些护膝和袍子。
冯氏侧过头看她,小姑娘姣好的面容在灯下如玉生辉。
“是给你舅舅的,你爹爹与兄长的晚些再让人送去,他们先前的就够这一两月的。”
琇莹猛然想起冯誉后天就该离京。她忙转身就往内室跑,然后也抱了两对护膝出来:“我也给舅舅缝了两对,只是针角不及娘亲的。”
冯氏接过手翻了翻,其实做得一点儿也不差,十分欣慰:“没叫你舅舅白疼。”说着亲手放进箱笼,跟她做的分了开来。
琇莹笑得开心,问:“那日我们也去送舅舅吧。”
“去的,还得再回国公府,安慰下你舅母与外祖母。你二表哥和四表弟都一同去了,你也陪陪梓婷,她也快要出嫁了。”虽然冯家的男儿上战场是常事,但到底是亲人分别,哪里不记挂的。
琇莹便又在那里算日子,确实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笑吟吟应好,准备再找一天出来去银楼看看首饰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她又猛然想起就藏在袖子里的玉佩。
她双眸亮了亮。
她知道这玉佩是做什么用的了!三叔父这也太机灵了吧,居然还晃这么一招。
琇莹当即就抿了嘴,偷偷笑起来。
冯氏转头就见女儿在偷笑,不明所以,催她去简单梳妆一下,要到冯老夫人那去。
路上,母女俩遇上憔悴的廖氏还是三房嫡子周嘉彦。
周嘉彦眼底也有着乌青,这些日子为了妹妹,他也熬得日日不得安寝。今日遇上琇莹,他想了想,借了个机会将她拉到廊下说话。
正文 278花样
“三哥怎么了?”
琇莹站在庑廊下,视线扫过避到一边的丫鬟婆子们,清亮眸子落在欲言又止的少年面容上。
周嘉彦随了三老爷,剑眉下压着双圆圆的杏眼,身形高大,抿唇不笑时样子颇严肃的。
周嘉彦见堂妹落落大方,也觉得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低声道:“窈窈,娴儿之前多有得罪,为兄在这儿再为她向你赔罪了。”
少年说着深深揖了一礼。
琇莹被他吓得忙侧身躲过,捏着帕子皱眉道:“三哥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折煞妹妹。而且三哥是三哥,大姐姐是大姐姐,我分得清的。”
周嘉彦闻声苦笑,他就是怕她这通透的性子,恩恩怨怨太过明显。只是话到此,他也只能是往下说:“窈窈。你大姐姐算计世子表哥的事确实是她错了,她也得到应有的处罚,如今不要说石家,便是我外祖家都没有人愿意与她说亲的。”
听到这话琇莹倒是诧异,一双桃花眼都睁圆了说:“是三婶婶和廖家人说了这些事吗?三婶婶是想让廖家表哥来提亲?好将事情遮掩过去吗?”
这不是坑自家人?!
周嘉彦被她直白话的说得耳根都红了,他娘亲也是一时着急,求到外祖家去。
“娴儿已经及笄了,当时的及笄礼那么热闹,我娘亲言下之意又是有人已经跟娴儿定了亲。这个时候若再放出风声,娴姐儿还没定亲,那样外人定然会多加猜测的。”
少年越说,声音低,说到最后实在都没有底气了,还带着几分绝望:“祖母的意思说若是过了年还没有人再来提亲,就将娴姐儿直接配给她娘家的侄孙了!那个哪里是良人啊!窈窈,就当三哥求你了,救救你姐姐一回吧。”
听到周老夫人居然要做这样的主,琇莹诧异的神色已经变成了错愕。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怎么都喜欢坑自家人的?!
她祖母那侄孙是个什么玩意,上回就该打死他才是,何况现在周老夫人娘家也失势,周娴嫁过去确实是太过委屈。
可周娴做下的那些事琇莹觉得自己也没有善心到还要再给周娴保个好媒。
琇莹抿了抿唇,周嘉彦见她不言语了,心中焦急,又是想朝再一揖。这回琇莹眼明手快,将他架住了。
她犹豫再三后说:“三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我也不知道哪家男儿好不好的。这样吧,我回去给我娘亲说一声,然后你再来给我娘亲说说吧。”
到底是一个姑娘家的一生,琇莹前世吃过嫁人后的苦楚,还是心软了。
周嘉彦是个知好歹的。如今父亲不在身边,妹妹这儿亲事糟了大变,真的连个主心骨也没有了,祖母那头还想推妹妹下火坑的。
周嘉彦知道能得到这话已经是琇莹心胸宽广,哪里还有二话,只一谢再谢。
从周老夫人那里回到屋中,琇莹就将周嘉彦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冯氏,冯氏听得也是张着嘴巴半天没了反应。
“怎么会做了那样的决定,可问过三叔了吗?!”
冯氏说的是周老夫人。
老人真敢这样做,等周庸回来,这家能不闹腾?!
周老夫人真是为了贴补娘家,连亲孙女都不顾了!
“你让人去把你三哥喊来!”冯氏也急了,说完后,站起身就往外走。
琇莹忙在后面喊:“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