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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里。
冯修皓不娶四丫头了,他不娶四丫头了,他们三房是彻底彻底和长房闹翻了吧。
冯氏看着声音铿锵的外甥,眼眶已经湿了。她明白外甥此时的决定,她为这个男儿感到愧疚,又是心疼,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正文 246去处
冯修皓话落,朝唐氏行一礼,竟是直接离开了。
青年浑身湿漉漉的闯进了雨里,心头一片冰凉,那里空空的,他丢了能填满他心脏的姑娘。
他此时也恨。
恨周娴,恨熙珍公主,恨楚,更恨自己不早些认清情愫。
一切只要早一些,那当初父母提议他娶表妹的时候,他就一口应下了。
那个时候没有这么阻碍。
他走到院子的时候,听到周娴在厢房里的哭闹声。此时护卫迎了上前,他视线就落在护卫腰间的刀上,他手在发抖,甚至慢慢朝刀柄探了过去。
护卫见他神色不对。
青年眼中的阴骘叫人不寒而栗,甚至是看到他眼中的杀意浓重。
护卫喊了声‘世子’,冯修皓的手也已经碰到刀柄了,但被一声唤回了神,被恨意覆盖的眼眸瞬间清明。
他收回手,负到身后,心中无力极了。
那个人不值得他脏了手。他冯修皓的手是杀不忠不义之人,是斩胆侵国威的敌人,一介女子,不值得污了他!
“你们就守在这,一会好生送夫人回府,告诉夫人我会回去用晚饭。”
说罢,他大步离开,一步也没有回头。
护卫不明所以,却是最听令,当即一抱拳应是,目送他离开。
冯修皓直接策马离开,他没有失去理智当街疾驰,而是不紧不慢就那么在细雨里走着。他眼视前方,却分明没有聚焦,就那么慢慢的,也没有目的在街上游荡着。
他是护国公府的继承人,从他被封为世子,他就知道自己的身担重任。他要负责护国公府的荣盛,他要成为守家人的参天大树。
他自小就受着如何做最优秀的继承人。他的骨子里其实也是冷血的,他受的教导,如若哪日亲弟弟都做下祸及家族的事情,他都必须亲理门户。
他所有一切都只为家族,自己生死都是置之度外。
所以这也成就了他比常人都冷静的性子,这份冷静能使他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即便刚才那样亲手将自己喜爱的人推开的话,他亦能冷静说出来。
如今的局势,即便没有周娴这一闹,他也明白自己娶琇莹的机会变得渺小了。丰帝不闻不问的态度未必不是试问。
当然,他若要强娶,以冯周两家现在的权势,帝王不会多言。但一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镇国公这样的参天不是说倒就倒,一切权势在至高的皇权面前就是笑话。
即便他们扶持四皇子,可帝王多疑。他不会让一把刀时刻悬在家族众人的头颅之上。
冰冷的雨水一直浇在冯修皓面门上,那冷冷的寒意让他越发清醒,心中的痛意越发凌厉。此时一声叫卖将他喊了回神。
那是在雨中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他目光空洞洞的看着那小贩,想到第一回见小姑娘时,他就是给她递了冰糖葫芦,可是小姑娘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喊停了那个小贩,直接丢了颗银子给他,小贩懵了下,随即手里的一把冰糖葫芦都被他拿了过去。
冯修皓就那么带着一草把的冰糖葫芦继续往前,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某个地方,一个他从来没来过,却是知道这里头住着什么人的巷子。
怎么会来这儿了。
他抬头看了看高悬的牌匾,无声嗤笑,但却是翻身下马,就那么抱着一草把的冰糖葫芦敲开了门。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就那么踏进了这座陌生的宅邸。
冯修皓刚离了府,护卫便给唐氏禀了话,唐氏出神的挥了挥手,还是没从儿子的话回过神来。
冯氏却是明白的。
冯修皓说出这话原因有二,一是怕丰帝疑心,二是不想她这个姑母难做,更也不愿叫窈窈受委屈。
若是三房这事以后女儿还是嫁了他,那么周庸心中肯定也不舒服,周振兄弟俩定然会有罅隙,何况现在冯家又是两难境地。
冯修皓这是直接快刀斩乱麻了。
周冯两家即便不能再亲上加亲,但关系是不会断的。而周庸会因为此事会感到愧对兄长,以后自然是对兄长言听计从。
这个孩子,是如何的冷静。
是非利弊清清楚楚,冯氏是真心疼他。
也是女儿没有福气。冯氏轻叹一声,也不再和已经害怕得完全没了主意的廖氏多言,该说的话都说了,三房要怎么选,她不会再管。
她只会看着三房怎么选,是准备帮着去石家说项,还是准备一条白绫!
冯氏送客,廖氏是被正房的婆子们直接架出去的,顺带还有哭闹的周娴,一同扔出了正院。
周娴才换了身裳,哪里知道就又再被扔到地上,溅了一身的泥水。
她睁着泪眼看也同样被粗撸对待娘亲,哭得极委屈喊娘亲,不想廖氏突然爬起身,一巴掌就重重甩到了她脸上。
周娴被一巴掌直接打得一头撞上到了花圃边的坚硬石头上,有热流就那么顺着她额头落下。
她耳朵嗡嗡作响,头痛欲裂,一时间也是哭不出来了,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儿动都不能动弹。
廖氏情绪都发泄了出来,歇撕底里地朝她喊:“我早就该让你吊死的,你活着就祸害!你非要累死你爹娘才甘愿是不是!那你就去死吧,冯修皓说了,他娶一个乞丐也不会娶你,你连个乞丐都不如!”
廖氏的骂声随着风声飘出许远,内中的怨恨与凄凉叫人听得心间发毛。
三房的丫头婆子们忙上前扶住母女俩,丫头这才发现周娴脑袋磕破了,正一脸的血,皆是惊叫一声。紧接着,又是传出廖氏的哭声,无比绝望的哭声。
外头的动静隐约传进正院,冯氏面无表情的听着,唐氏脸上亦神色不清,良久才叹气。
“是我们皓儿没有福气。”唐氏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她也是想明白儿子的作法了。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对两家也好。
冯氏内疚不已,唐氏也没有心情再留在这里了,正好芷儿说琇莹醒过来了,她进去探望后便带着二儿子匆匆离开。
而此时的沈三爷,正一脸无奈看着突然上门来的贵客,那贵客还很不客气就跟他要酒喝。
正文 247戳穿
外边细雨朦朦,能听到雨水串成珠线般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沈君笑侧眼看了看滴答的水滴,再又侧头去看一言不发喝酒的青年。
这青年进门时抱着一草把的糖葫芦,若不是气势非凡,他的门房肯定得赶了人出去。后来见其一身湿哒哒的,上门是客,总不好叫就那么穿着,他只好取了自己没穿过的衣裳让换上。
换过一身夹棉直裰的青年难得添上儒雅,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沈君笑两世为人可都没有妒忌过谁,唯独眼前这个。
“冯世子,你这般过来,就是为了喝酒?难道我沈家的酒要比别处的好喝些?”
在沈君笑心里,两人就是情敌关系,即便对方此时样子有些落魄,他也还是忍不住奚落。
冯修皓自己倒酒,仰头又是一口灌到嘴里:“确实是比外头好喝。我曾派人查过,沈家老太爷有一手酿酒的绝活,只是从不外扬,知道的人不多罢了。”
对方就那么大大方方告诉自己,其实查过沈家。沈君笑剑眉微挑。
这人究竟是什么了?
难道是新的试探,猜到他对小姑娘的喜欢,所特意来这么一出。
不是沈君笑多疑,而是就那么出现的冯修皓确实叫人摸不清头脑。
冯修皓再又倒了一杯,依旧是一口闷了。
沈君笑见此道:“世子再这样喝下去,次日怕是要耽搁了差事。竟然知道我沈家的酒厉害,就别这样喝了,也是在糟践我家的酒。”
冯修皓听着嗤笑一声,猛然抬头看他。
同样都是有着双凤眸的男子相视,一方疑惑探究,一方敌意浓重,最后冯修皓眼里的敌意又化作自嘲,哼笑着道:“沈君笑,你此时很得意吧。”
少年被他说得一怔。
“我得意从何而来?”
冯修皓松开酒杯,整个人靠到椅背上,视线转而看像头顶的梁柱:“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你能不得意?”
“世子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得意了。”沈君笑默了会,颇认同。
这个出身尊贵的青年,一身狼狈到他宅子里讨酒喝,是失意的样子,确实叫他心情舒爽。
冯修皓当即又笑一声,闭上了眼。脑海里是方才在周家发生的一切,心中又是绞痛难忍,但是这他的选择,再疼再不舍,他也不悔。
青年说着说着话,就沉默了下去,仿佛是思索什么,又仿佛是闭上眼睡着了。
沈君笑便也自己拍开了一坛酒,他可没有心胸宽广到和情敌共饮一坛。
清脆的声音响起,旋即便是又一股酒香味在室内蔓延。
他自斟自饮,一点也不因为多了个怪客而拘束。
就当他饮到第三口的时候,冯修皓睁开了眼,眸中清亮无比,淡淡开口:“沈君笑,你真是要得意了,我不能娶窈窈了,你欢喜不欢喜?”
沈君笑手中动作一顿,因为是猛然收住的动作,酒水都晃荡着撒到他手指上。
——什么意思?
沈君笑第一反应是冯修皓果然猜到自己的心思,在试探自己。可第二反应又不是了。
冯修皓再如何,也不会拿自己的亲事来开玩笑试探。
他们应该都是一类人,绝对不会拿自己喜欢的人来做任务算计。
“怎么,高兴得都不知如何言语了?”冯修皓缓缓坐直,视线如鹰般锐利落在少年面容上,“这也算如你的意了吧,但你也未必就能愿想成真!”
冯修皓的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直接指出了沈君笑对琇莹的心思。尽管两人接触不多,但男人的直觉也是十分犀利的,何况面前这个少年还曾挑衅过。
这回轮到沈君笑沉默了。
为对方戳穿心思的沉默,为突然的变动沉默。
冯修皓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退出了,然后再往自己心头扎上一刀?
冯修皓对这沉默又是一声嗤笑,继续倒了酒,一饮而尽:“沈君笑,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你的心思,你自己不耻吗?对一个从小看大的小辈有了觊觎之心,你就不怕连累窈窈被人评头论足吗?!”
“所以,世子来这里是为了告诉沈某人,你不娶窈窈,但我也无望是吗?”沈君笑终于说话了。
他手指屈着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似笑非笑。
“世子是因为熙珍公主和楚家的事退让了?”
“——放屁!”冯修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怒了,是从所未有的失态,“本世子不是退让,是为窈窈考虑!是我另一种相护的办法!”
“世子说得如此大义,那又何必再来挖苦我沈某人。”沈君笑亦嗤笑一声,“世子得不到的,难道就得我沈某人也退让?我自也知耻,可我知道,你冯世子退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