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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尤氏投来疑惑的目光,少年顶着那目光云淡风轻的一礼,转身离开,耳根微烫。
沈君笑回到自己宅子,连庆便寻上前,跟着他的脚步,边走边禀道:“芷儿已经见过马清远了,马清远亦将王家的祖传医书藏匿地点都坦白,属下已经派人寻得,是直接给芷儿送去吗?”
“那是王家的东西,自然是送去。”
沈君笑沉声,连庆应一声是,又说道:“芷儿捅了马清远十余刀,出血不少,却没有一处致命的。芷儿要属下和三爷您说,您若留马清远还有用,她也不急着这会就要他命,但三爷您要他死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
是个坚强又通透的姑娘。
“倒是叫她难做了。就这样吧,给马清远好好上药,我留他还有用。”沈君笑对命运多舛的姑娘叹息一声,吩咐后就自己独身进了书房。
琇莹回到侯府的时候,风似乎比出门前更大了,乌云团团挂在天空中,有要下雨的样子。
她顺着游廊往正院去,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芷儿担心地看着她:“姑娘,您不会真着凉了吧。”
从沈家二房到沈君笑宅子那段路走得急,估计是出了汗的,再被风一吹。
芷儿心里嘀咕着,想着琇莹搞不好真的着凉了。
琇莹用帕子揉了揉发痒痒的鼻子:“没事,也许是被风吹得痒痒。”
这说着,又是一声,芷儿神色就郑重起来。
冯氏就等着她回来呢,听到一阵脚步声便打了帘子出屋,果然见着自己玉人儿似的女儿正被扑妇簇拥着。
她将人拉进屋,吩咐芯梅芯兰给她除了披风,摸到她手暖暖的,笑道:“空然风又起得大了,我还怕你一路来要冻着。”
琇莹笑着说无碍,在丫鬟端来的铜盆中用热水净手。
冯氏转身去了内室,取来封信,塞到她刚用细布擦干的手上。然后转身接过丫鬟递上来的香膏,用指甲挑了些出来,先细细抹在小姑娘手背上。
“这是你爹爹与兄长送回来报平安的家书。”
琇莹已经看到了,一只手被冯氏拉了过去,在手指头上抹香膏,一只手拿着信读。
等她读完长长的一封信,香膏也抹好了,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茉莉香气。
看到信,琇莹是喜又是两忧。
喜是父兄马不停蹄的安然赶到了山西大营,一忧是父兄要上战场,其二是周嘉钰提的一句。小霸王杜羿承已经回京了。
和她兄长只打了个照面。
周嘉钰还一副很失望的语气,说小霸王走得太快,不然他非得要将人狠揍一顿,为她报儿时被欺负之仇。
杜羿承居然回来了。
应该不能跟他碰见吧,何况周冯两家如今和他们永平侯府梁子结大了。
冯氏一眼望穿女儿的心思,给她看这信也就是想说这事的。冯氏将她手里的信重新要了回来,细细折好:“担心杜家的事?一般是遇不上的,杜家没有搬到京城来,不会有什么应酬。杜羿承回京后,估计会住到刘阁老家,我们更不会有交集。”
再说就是杜家搬到京中来,也不会给侯府下贴子去赴宴什么的。
两家如今可是仇人。
琇莹点点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又是鼻头一痒,忙抬袖子挡住,打了个大大喷嚏。
冯氏见她这样也吓一跳,芷儿不敢有瞒着的,说了琇莹在沈家走动时没穿披风,估计是着凉了。
这可好,冯氏当即又是让人熬姜汤,又是让人把炕铺好,让小姑娘先睡下。
琇莹本是觉得小题大做了,不想到了晚上,真是发起低热来。
冯氏真是又气又无奈:“早知道就不叫你出门了,你上回病了才好多久,近些日子天天皮到外头去。”
琇莹一个字反驳都不敢,她怕说多了,连着邀她出门的沈君笑都被骂。蔫蔫地聆听教训。
芷儿已经熬好浓浓的药汁,在边上伺候她喝下,晚上就睡在脚踏那,几乎没敢闭眼守了整晚。就怕她半夜要高烧。
好在琇莹这回是小风寒,低烧持续了一夜,第二天就退得差不多。
然而众人还没松一口,当天下午却又是反复低烧起来。芷儿也不敢乱断定了,着急去请了郎中来,郎中把过脉,又听芷儿说用过什么药,抚着胡子笑:“就按先前那个方子再喝着,风寒就这样,反复常有的事,不高热就成。”
兵荒马乱的众人这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琇莹就那么全身发酸在炕上躺着,其间二房婆媳来探病,带了不少补品来。许氏见她无聊,特意在这儿窝了一下午,就坐在炕边上给她打络子看。
廖氏下午也带着周娴来了,冯氏那会正吩咐芯梅去国公府跑一趟,要告诉唐氏琇莹生病了,明儿回不了国公府。
周娴听到国公府三字心头就一阵猛跳,暗中扭着帕子。
她知道前两日唐氏来过,恐怕就是那个时候约了琇莹过府的,特意约定日子,也许那日冯修皓也是在家中的。
她心中的妒忌就又一浪一浪的扑上来,只让她难过得不能呼吸。
因为二房婆媳在这处没走,廖氏也不好先离开,便坐住了和妯娌说些趣事,相处得倒是十分融洽的。
周娴就没那么自在了,长辈们说话,她再不愿意,也只能做样子到内室陪陪琇莹。许氏见她坐着发呆无聊,只能拉了她一起来打络子,琇莹也没有给她冷脸看,一派和谐的相处着。
芯梅约莫半个时辰就去而复返,带来唐氏明儿要来探病的消息。
周娴在内室听得耳朵都坚起来了,心中十分期盼,不断猜测着冯修皓究竟会不会来。
在周老夫人派人来寻廖氏有事的时候,廖氏终于有了借口离开,周娴被让先回院子去。见着妇人走远,周娴当即就吩咐身边的丫鬟:“你明儿注意下,看看护国公夫人什么时候来。”
正文 240荣升
次日京城下起了小雨。
丝丝缕缕的细雨像烟云一般,将喧闹的城市笼罩着。
冯氏坐在窗前看着积了小滩水的石板地,喃喃道:“也许你舅母不会来了。这一下雨,更显得冷。”
她说着,顺手就将窗户关上。
郎中吩咐屋里要透气,但她总觉得风太凉了些。
琇莹才呼吸没几口新鲜口气,又得闷着了,瘪了瘪嘴。
她真是自作虐啊。
冯氏坐着左右无事,就叫小丫头们拿了络子来,坐到女儿身侧:“你昨儿见你二嫂编了小半日,学会什么新奇的了,也来教教为娘。”
琇莹身后靠着大红撒金绣蝙蝠的迎枕,她叫屏儿调了调位置,依到炕边,半坐着跟冯氏说是怎么穿线。
许氏的手确实是巧,想出的花样都是外边没有的,冯氏这边打好半条,想起先前二房让人打头面的时候自己也拿了块玉叫人雕刻。
样子还是琇莹画的,是给父子俩的,这便叫丫鬟去取了来,对着半条络子比划。
“窈窈觉得要怎么样好看。”
琇莹探头,玉佩上温润的光与她细滑的肌肤相映。她抓起线又穿了几下:“二嫂还教了这样的”
母女俩正探讨着要怎么配花样,外边有婆子隔着窗子禀报。
唐氏还是来了,连带着冯修皓兄弟都一同前来。
“这下着个雨,怎么跑呢。”
冯氏听了忙站起身来。
唐氏来了,还带着小辈,两小辈免不得要到周老夫人那去请安。这下着雨,地又滑的,是真没想到他们还会前来。
琇莹听到表兄们也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却也爬起来。冯氏见着喊了声小祖宗,一下就将人按回了被子里:“你这是起来做什么。”
“舅母他们来了,我就算要躺着,也该换身衣裳吧。”难道就那么穿着只闲闲套了外袍的样子见客。
她低头,看着自己露出大片的中衣。
冯氏这也才想起确实不太妥,只好把丫鬟叫来给她换身衣裳,她自己叫人打上伞先迎了出去。
外边雨还下得淅淅沥沥的,冯氏带着母子三人去了周老夫人院子再回来,冯修皓兄弟二人肩上都湿了。
“快些拿干布巾来给两位表少爷。”冯氏吩咐着丫鬟,心疼地朝唐氏抱怨,“大嫂,这下着个雨,怎么就来了,受寒了可怎么好。兄长也不拦着你些。”
唐氏都听乐了:“他倒是有空来拦我。他早上进了宫就没回来,似乎是大同那边的战事。”
“大同啊,皇上这要下令叫哥哥前去坐镇吗?”
“不太清楚,左右是要去的。大同总兵败退了两回,听说士气早不太好了,他过去,山西那边好过些。”
两地隔得不远,身为大都督的冯誉在大同,山西那些老将领想要闹些什么,也得掂量掂量。周振总是好行事些。
武将向来都是以资历和战功来排位,周家是战功赫赫,但山西那边也是有守了三四十年的老将,周振到底是年纪轻些。
“叫你们跟着操心了。”冯氏一叹。
唐氏就拍了她手背一下:“瞧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姑嫂相视一笑。
冯修皓兄弟俩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湿意,冯修明丢了帕子就要去探望琇莹,不想被兄长拉住,带到烧着正旺的炭炉前:“把你身上的寒意再去去,别冻着窈窈了。”
青年心何其细,冯氏听着都感动,这外甥是真真待女儿好的。
唐氏十分满意儿子的贴心,也不急着这会要去看琇莹,准备叫小辈们先说说话。这就拉着冯氏坐下聊别的。
兄弟俩将身上烤得暖呼呼的,这才让小丫头们领着进了内室。
在唐氏母子三人去见周老夫人的时候,周娴就收到了消息,眼中全是激动。
大表哥果然来了!
她想去见见大表哥!
刚及笄的少女心中全是爱慕,对见青年的念头亦是十分迫切,但她很快又强压下激动,侧头去看了眼更漏。
现在时间还早,冯修皓他们肯定是要在侯府用午饭的,这个时候过去也不太可能和他说上话。
她决定再等等,她一定要找个好时机!
在琇莹生病当晚,沈君笑其实就得到消息了。那晚连庆给芷儿送医书,听闻小姑娘着凉发热,当即就禀了他。
沈君笑自然知道是当天她就那么跑出来的事。
真真是,他就是怕会冻着她,叫人都做足了保暖,结果她还是着凉了。
她又是最讨厌喝药的性子,也不知道受成什么样。
沈君笑想过府去探望的,却是不敢。
因为他这个时候去,不是摆明了告诉冯氏,他在留意着琇莹的一举一动。那冯氏不起疑才奇怪了。
所以沈君笑再焦心,也只能按耐着,一日让人去暗中寻芷儿报两回消息。自己则一头扎到公事里,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这日刑部还是忙得众人都脚不沾地,沈君笑在整理年终要上呈的卷宗,出去一趟的傅凌脚步匆匆回来,和他说了件刚刚发生的事。
“——大人,翰林院的李庆昭李大人升为户部主事了,已经下了任令。户部右侍郎升了左侍郎,一位主事补了右侍郎的差缺。”
这些事就是情理中的,沈君笑头也没抬:“知道了,你过来搭把手,将这两卷宗核对。”
傅凌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