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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肃王夫妇也应下了,徐樊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嘱托她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云云,毕竟现在看来,长女嫁的还不错,他也终于能放一放心,而眼下最叫他难以平心静气的,始终还是徐珊。
他跟张氏还有老太太三人都为了徐珊要进宫的事殚精竭虑,可这个孩子自己似乎没那么焦虑,言语间似乎还很乐意接受的样子……这个孩子,她到底知不知道以后将面临什么样的环境?
徐樊禁不住开始反思,究竟是什么,让他的次女变成一个如此虚荣的女孩呢?
可反不反思的,如今似乎都没什么用了,他这个素来不信神佛的人,如今也开始忍不住祈求了 ,但愿这个孩子以后的路,能顺遂吧。
不管当爹的如何,徐珊自己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命运已经这样了,既然没有抗旨的本事,就甘心接受呗,左右她嫁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她觉得比起徐妍,自己更为家里增光了!
于是第二日一早,徐珊坐上了由宫里到来,专为接她的豪华马车,去了那处她一直期盼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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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珊进宫后的境况,徐妍没空也根本不想去理会,她的心思,现在全在这趟西北之行上呢!
女儿家心细,又是头一次出门,有许多想带的东西,贺昱看了看她列出来的单子,不由得皱眉苦笑,“这么多东西要带,那咱们得备多少马匹和人手啊!衣物什么的先减去一半,咱们行官路,路上有的是州县城镇,到时候倘缺什么,现置办就是了。还有被褥这些,也是大可不必,路上有的是驿馆,怎么会缺铺盖呢?”
被他这样一说,徐妍也觉得有理,点头应道:“好吧……那我再去减减?”
贺昱柔声道:“嗯,不必有这么多负担,咱们又不是去行军打仗,时间充裕,路上也不会太过疲累。”
“嗯。”她应了一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带着我,是不是很麻烦啊?”
他趁机逗她,“是有些麻烦……”见她瞪眼,又赶忙补充道:“不过不碍事,我心甘情愿。”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余下的时间过得很快,等着终于归置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一转眼,也就到了二月中了。
二月十五这日一早,小两口拜别父母,登上了西去的马车。
头一次出远门,车窗外随意的景色都能叫徐妍着迷,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担心她着凉,贺昱道:“京城附近景色都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你先歇歇,好好养养神,等着下午再看。咱们路上还要走很长时间,若现在染上风寒,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车帘,他趁机将人抱进怀里,果然是因为吹了凉风,那小脸都凉凉的,他用鼻尖蹭了蹭,温柔中带着责备,“瞧瞧,身上这么凉。”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着急着问他,“咱们今晚歇在什么地方?”
他想了想,“大概鹿州吧,那儿的驿馆不错,咱们就歇在那吧。”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眉眼弯弯的跟他说,“我从前听说鹿州的宣纸不错,很适合用来作画。”
他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等晚上安顿好了,咱们去采买一些?”
她刚想点头,忽然又摇头拒道:“还是先算了吧,带的东西多不是不方便行路吗?这要一路采买下去,得多大负担啊,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也好。”他应道。
说完这些,徐妍依然兴致盎然,止不住的问他往后每天的行程和安排,以及一路上比较有趣的事,好奇的像个孩子,贺昱耐心的给她解答,她一双水眸晶莹,认真的听。
等着大致说完,已经花去了大半天,贺昱停下来,神秘兮兮的问她,“累吗?”
她摇摇头,“只是坐车,哪里会累啊!你累了么?”
贺昱也摇头,“我也没有。”
心理却暗想,既然她精神这么好,那晚上可以考虑一下“要事”了。
临近中午,一行人马停下来用了午饭,如贺昱所言,因走的是官道,路上总少不了酒楼饭铺,时间充足,等着吃好喝好,大家才重新上路,又不紧不慢的行过半日,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鹿州。
初春的夜晚,依然有逼人的寒气,外面并无什么可赏的景,等着用完晚饭,丫鬟们也已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小两口进到房中,早有备好的热水,贺昱假装正人君子,娇妻沐浴的时候也并不去闹,等着她洗好,自己再进浴房。
他洗好出来的时候,徐妍还在晾头发,才清洗过的长发散着香气,让灯火朦胧的房间更添几分旖旎。
他走至妆台前,将美人轻松抱起,随后轻咬她小巧的耳垂。
成亲到现在,他愈发了解她,知道触碰哪里,会叫她乖巧绵软。
就见徐妍果然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进到帐中。
床榻并非已经熟悉的柔软,毕竟是驿馆,跟自己的家,还是有区别的,徐妍轻声提醒他,“这是在外面呢……”
他却并不介意,尝够了耳垂与樱唇,又把头埋在了她敞开的胸前。
浑身渐渐滚烫起来,徐妍咬着唇,不再说话,暗色中只闻细细的娇喘。
某一刻,娇喘骤然加深,他用心又卖力,给她一次更加难以言喻的美妙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柿子:带媳妇蜜月去喽!
第43章
第二日, 腰肢酸软的徐妍再没了先前的精神头,只能懒懒的靠在某人怀里,坐了一天的马车。
漫长的旅途, 其实有些乏味, 好在贺昱体贴, 偶然路过风景俱加的山川,他们就停下来欣赏一番,有时路过热闹的城镇,他们也下车徒步逛逛, 这样的小事,倒着实增添了不少的乐子。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他们到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玉门关。
出发时,王府花园里的柳条才冒出嫩绿的一点尖儿, 行过一个月,他们下车时,地处边塞的玉门关内外也已经满眼的青色了。
得知他们要来,营中早已为他们置好了营帐, 他们到时已近黄昏, 风中带着浸骨的凉意, 徐妍是头一次到这里,贺昱担心她受凉,先叫她进账歇息, 自己倒是马不停蹄的跟守关的将士们谈正事去了。
军营里头都是男人,好在徐妍自己带了巧薇巧卉两个丫鬟,知道她一路奔波劳累,一进门就赶紧打来热水,为她更衣洗漱,两个丫头虽然忙碌,但胜在年轻精神头足,加之能跟着主子出来长见识,心里头也快活。
等着稍微收拾了一下,贺昱还未回来,徐妍有些困了,便躺了下来。塞外边关,昼夜温差极大,普通的棉被不耐寒,军官们用的都是兽皮褥子,比如专为他们备得就是一张虎皮,徐妍头一次见这种粗犷的物件,难免有些心惊,但试探着摸了一下,发现果然很舒服,加之困倦侵袭上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闭上眼,沉沉了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人轻声唤醒,徐妍睁开眼,瞧见巧薇含笑的脸庞,眨了眨眼,发现帐中已经燃起了灯火,她用浓浓的鼻音问:“什么时辰了?”
巧薇柔声道:“戌时过了一半了,小姐,您还没吃饭呢,他们在帐外烤羊呢,可香了,您也出去吃点吧!”
鼻尖隐约飘过来香味,听巧薇这么一说,徐妍倒真是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准备下床了。巧薇替她穿着衣裳,她想起贺昱,问道:“世子谈完正事了吗?”
“是啊!世子正在外头喝酒呢……”巧薇笑笑,跟她提道:“对了小姐,来了这地儿,奴婢发现大家都称呼世子将军呢!”
入了军营自然要称军职,徐妍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咱们也跟着改吧,‘将军’听起来,厉害多了!”
巧薇笑笑,为她把厚斗篷系好,又搀着她出了营帐。
远远地就听见热闹的人声,也瞧见了篝火,肃王父子一向是西北军的灵魂,如今肃王爷不再上战场,贺昱就成了新的主心骨,将士们见到他,自然都很兴奋,纷纷上前跟他敬酒。
王府里的贵公子,一入军营,就成了十足的爷们,贺昱平时甚少跟那些堂兄弟们饮酒,然进了军中,倒是十分豪爽,来者不拒,跟谁都能痛饮几杯。
徐妍渐渐走近,将士们瞧见她,都规矩的立起身行礼,她大方笑笑,坐在了贺昱身边。
男人身上酒气逼人,徐妍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倒没说什么,不过见她来到身边,贺昱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也收敛了一些。
近前的篝火上架着一只肥羊,正滋滋冒油,香气逼人,徐妍来的正好,羊肉正是入口的最佳时机,伙头兵将最好吃的羊肋骨取下,一根根的分开,送到他们的桌上,火光跳跃下,依然能看见那肋骨间四散的热气,闻着实在香,徐妍也的确很饿,只是她仍有些犯难,这肋排就如此长长的一根,从哪里下筷啊?
一旁服侍的巧薇巧卉也犯了难,相视一眼,这叫小姐怎么吃啊?
就在主仆三人呆愣间,跟副将说完话的贺昱转过头来,也瞧见了娇妻的形容,顿时明白过来,跟她解释道:“这处最好吃,虽然吃相不太雅观,但确实很美味,你瞧,”说着,亲自抓起一根跟她示范,“就这样直接吃,最香了!”
徐妍眼睁睁的瞧见他野人似的直接抓着骨头啃肉,不由得目瞪口呆。虽然确实很香的样子,但这种吃法,实在太难看了吧!
贺昱倒是不以为然,四周都是能上战场杀敌的真汉子,讲究吃相给谁看呢?
不过他也知道她是端庄淑仪的大家闺秀,一时还磨不开,便贴心的将自己手中的肉递到她嘴边,笑笑道:“来,你不好拿,我喂你。”
这下徐妍就更磨不开了,他喂她,这当着这么多人呢!她摇摇头,轻声道:“你吃吧,我还不饿……”
正在违心推拒,恰巧伙头兵把一只烤好的羊腿也端了上来,盘中还搁了把匕首,巧卉眼睛一亮,刚才她先在这帮忙侍宴呢,也瞧见这群男子是怎么吃肉的,她有样学样,赶忙拿起匕首,片了羊腿肉下来,再用小盘推至徐妍面前,巧薇也赶紧递上银筷,徐妍这才终于舒服的吃上了烤羊肉。
许是因为饿了,刚离火的羊肉入口,那滋味简直把徐妍给惊呆了,羊皮金黄酥脆,底下的肉却依然细嫩,中间还夹着一层入口即化的脂肪,细细嚼来,满口的浓香,吃的她忍不住露出笑脸。
见到娇妻这样的神情,贺昱也开怀起来,没忍住又饮了一杯美酒。
新鲜的美味,徐妍倒是吃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间,等觉得吃饱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吃完了一整盘的烤肉,这简直不可思议,在京城时,她可没这么好的胃口。
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碍着她的身份,也没什么人敢看她,她便姑且安心下来。
吃饱了,也没什么事可做,毕竟她又不喝酒,贺昱跟手下举杯换盏,也不太能顾上她。而因由她在,这群男子们也似乎略有拘束,她倒是察觉了,轻咳了一声,起身跟贺昱主动告了别。
贺昱点头,派了亲卫护送她们主仆三人回去,一路上除过男子们渐行渐远的欢笑声,倒是再没了其他杂音,又逢月中,有满月当空,银色月光将地上的景物描绘的甚为细致,徐妍这才发现,原来边关的夜,竟是这样美。
回到帐中,跟两个丫鬟说了一会儿话,见她们俩也难掩困倦,便让两人都退下歇息去了。
帐中灯火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