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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目光相对的瞬间,就听外面陡然响起许多人的喊声:“世子有令,先杀秦绍!”、
“我没有!”李兆信下意识向秦绍解释。可秦绍目光冷漠,拉着秦综便向后窗逃去,正门都是李兆信的人,就算有容家铁骑在前厮杀,她闯出去也是送死,不如走后窗,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小心!”李兆信见秦绍一脚踹开后窗,大声喝道。
秦绍反应远比他想的敏锐,窗门踹开的瞬间就拉着秦综避开,只见“嗖嗖嗖”数十支毒箭激射而来。
“后面有人?”秦绍回头去看李兆信,此刻又有三名暗卫追来保护李兆信安全。
他藏在长安的高丽高手远不止秦绍当日在李记看到的那么少。
“当当当!”不待李兆信回答,又有一排排铁箭射在庄户门墙之上,有些铁箭甚至裹挟巨力射穿木板,在上面留下一节节边缘满是木刺的空洞。
秦绍四下躲避,连李兆信都被三名暗卫护住,“世子小心,他们和咱们根本不是一条心!”
李兆信背后的那个人果然派了人来。
“秦绍,你快过来!”李兆信朝着秦绍呼道:“她是想杀你!”
“你就不想杀我们吗?”秦综这话痨危急关头总算问出一句人话,秦绍忙着以刀格挡,却并没忘记来自李兆信的危险。
“世子!我只想回家,绝无加害你的意思啊!”李兆信大喊:“你快过来,我送你出去,北面全是她派来的的人手!”
秦绍却冷着脸只问一句:“他是谁!”
李兆信不肯开口。
秦绍此刻不过是他的阶下囚,哪来资本讨价还价。
“你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外面箭雨停了一轮,秦绍长刀点地,与他们对峙。
李兆信抿唇:“别再强撑着了,容宿根本没来!”
秦综瞪大眼看向秦绍,难道外面带队的不是秦绍的小情人容宿?
那容宿跑哪儿去了?难道是
在李兆信发现带领红缨铁骑者不是容宿而是普通容王府将领时就知道,此刻容宿应该已经赶往渝州城了。
“她们计划周密,今日一大早就有人将当初裕王改立世子的亲笔书信交给容闳,容闳拿着信去渝州接真正的世子,容宿那样奸滑一定想抢在前头夺取小世子,怎么会再费心来救很可能已经遇难的你。”李兆信苦口婆心劝说。
“容宿已经放弃你了,朝中又有人想杀你,绍弟,跟我回高丽,等一切平息我一定帮你夺回储君之位!”
秦绍不得不说,她差点动摇了。
前世,容宿便是发现秦骋死讯后隐瞒三日才报,三日内他快马加鞭赶到渝州强抢她出府,从此占据先机。
这一世若如李兆信所言,容宿很可能,不,是肯定会放弃她,去交换一个更好控制也更得裕王首肯的人秦骋。
可秦绍竟半点也不惊慌,她转了转提刀的手腕:“李兆信,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再想依靠别人成事了。”
就见少年郎猛力将刀掷出,直取李兆信面门。
三名暗卫群起而护,李兆信见秦绍直奔后窗跃出,吓得亡魂皆冒:“不要!”
可想象中的箭雨并没有来,甚至秦绍连头都没回,身影便从窗外消失,秦综左右一看便猜到秦绍在外面有埋伏,哪里还会犹豫,逃也似的追过去:“绍哥等我呀!”
“抓住他们!”李兆信不知道秦绍安排了多少人在北面,竟然解决得了牡丹面具女人借给他的众多高手,他只知道,不论秦绍落在谁的手里,他的下场都会很惨。
除非,他能把秦绍一直捏在手里。
一直,永远。
李兆信红着眼,亲自捡起那把秦绍掷来索命的刀黑着脸冲过去。
正面他的高丽高手也在收缩战局,此刻索性都跟着他冲向北面林地,追捕秦绍。
这里外三层包夹的局势,倒也算新鲜。
“绍哥,绍哥,你等等我啊!”秦综这大嘴巴子在林地里边跑边嚎,李兆信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追过来。
可他脑袋一热的劲儿过去,立刻停步:“不对劲!”
“嗖嗖!”两支铁箭激射而来,一支被暗卫击飞,另一支擦着李兆信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李兆信惊魂未定,就见原本狂奔逃命的秦绍此刻竟然弯弓搭箭,站在山坡上方。
刚才那两支夺命箭,就是他的手臂。
“我们中计了。”李兆信手中的刀落在松软的林地间,已然放弃反抗。
第九十章 尊使
“我早该想到,后山来者能迅速解决她的人,想必人数不少。”李兆信放弃反抗让秦绍容他片刻。
她身后,除却秦综外便是此番救驾的带队之人容宿。
李兆信不敢置信:“你竟然没去渝州!你疯了吗?!”
待容闳接来秦骋,连秦绍的地位都难保,何况是他容宿?那时秦绍好歹还能回渝州做他的裕王世子,容宿可就只能被容闳拿捏,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你怎么敢赌!”李兆信摇头,下意识看向秦绍:“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包括被我抓住?”
秦绍没有回答,也没有放下弓箭。
李兆信看了身边人一眼,忽然笑道:“你在等我投降吗?”
“李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容宿劝道。
“你摸一摸右肋下是否有胀痛?”李兆信背过手去,武斗不行,还有的。
容宿目光骤然阴冷,急忙看向秦绍,少年人耐力过人长时间弯弓搭箭竟手都不抖,话自然也不抖:“没有。”
“不可能,你每日都在喝舟舟的药酒。”李兆信反驳,“绍世子,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信我就是你最大的错。”他眼皮微垂,并没有什么得意。
秦绍听到容宿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真没有。”她偏头看向容宿,认真道:“我从来就没有病,喝什么苦兮兮的药酒,早让奶娘偷换成酿坊的好酒,没说而已。”
舟舟虽然通药理,但方子不是她配的,而且酒从一开始就掉了包,味道自然从头至尾都没有变化,她也不知道秦绍喝得只是酒坊佳酿罢了。
所以秦绍每天喝得起劲儿,竟是乘机偷酒喝呢?
这个答案让容宿和李兆信都懵了一瞬,谁能想到李兆信最后的底牌竟然败在秦绍的口腹之欲上!
不待李兆信开口,身后的红缨铁骑已从两面包抄而来。
“放下兵器吧,我们被包围了。”李兆信闭目道。
“我们保护世子杀出重围!”朴泽忠心耿耿道,他誓死也要护住李兆信。
“没用的,没有秦绍在手,我们就算逃出去,也回不了家。”
高丽远在东北,有容王府的红缨铁骑镇守沿线,他没有秦绍做要挟,根本过不去,甚至都不能活着逃到边陲。
“李世子果然善于审时度势。”容宿笑说,挥手令人上前将李兆信等人尽数捆了。
此刻,秦绍才放下弓箭。
“我没有计划什么,”她说,看向李兆信的目光复杂:“直到马场上你约我借一步说话前,都没有。”
李兆信与她目光交汇,懊恼至极地哎了声,噗通一声跪在秦绍面前:“世子待我真心诚意,都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世子原谅!”
容宿在旁轻蔑地笑了声,李兆信被臊得脸色一白。
“我此前问你的话,现下还作数。”秦绍只说。
“世子想知道,是谁与我合谋。”李兆信深深望她,这个角度仰视秦绍,更能发现她轮廓中柔美的一面。
不知为何,李兆信竟想起那日借醉差点抱到秦绍的一幕。
若是抱到了,此生或也不亏。
他摇摇头,暗恨自己没出息,调整面色才道:“世子,我只剩这一张底牌了。”
“你的底牌早就没了,从你联络那牡丹面具女人的那一刻起,就没了。”秦绍目光平静。
她才是李兆信最大的底牌,但李兆信自己不知满足,急于求成。
现在功亏一篑。
“你都知道!”李兆信脸上终于爬上一丝慌乱。
“牡丹面具?”容宿眯起眼,看来秦绍知道的远比他多。
“春婷曾招供,是一个带牡丹面具的女人让她教唆容腾害我,相信这个女人也不会放过李兆信了。”这个推论并不难。
李兆信跌坐在地,他无路可走了。
“是她,我称呼她为尊使。”
“何人之使?”秦绍追问,李兆信却转头去看容宿:“你为何没去渝州?”
秦绍也看向容宿,她同样想知道。
原本此刻来接应她的人应该是褚英和她的三百靖卫,但容宿带着容家这死十铁骑还有他私下豢养的数十高手出面,褚英必定不敢轻易暴露靖卫的存在,此刻应该已经退回原处。
可这些都不是容宿选择帮她的原因。
“并非每个人都像李世子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容宿轻蔑一笑,递给秦绍一个你懂的眼神。
秦绍接收到了。
容宿是看到她的潜力,才愿意赌这一次。
是啊,她都已经得到陛下昭和世子的册封了,裕王很可能也就顺水推舟,打消了改立世子的念头。
容宿狗贼,果然奸滑。
“我容宿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一臣不侍二主的道理,却是懂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李兆信,胸中一腔激荡,甚至还有些高兴。如今除了李兆信,世子只会更靠近他。
秦绍却对他这句话微微翻了个白眼:狗贼可真会找借口,说得冠冕堂皇。
“你!”李兆信恼了,想要扑来却被人狠狠摁住,只能红着脸挣扎:“我虽设计世子,但我从未想过要伤他!”
容宿讥讽他易节背主,他却不肯认!
“重要的不是你怎么想,而是你怎么做。”
李兆信倒吸一口凉气,颓软下来。
容宿挥挥手命人退下,周遭只剩他们三人:“说吧,告诉世子,与你合谋者,到底是谁。”
李兆信深吸一口气,终于要开口。
离他们百米外的坡地上,一个红衣女人藏身林间居高临下望去,她手中拖着一截短弩,目标锁定在背对她的秦绍身上。
秦绍微微踱步,从左侧走到右侧,她的准星也跟着挪动。整个询问过程中秦绍用不规则的速度不规则的方向挪动数次,让她数次箭在弦上却不能射出。
“尊使,再不动手李兆信恐怕要招出大人了。”身后之人提醒。
“这秦绍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红衣女人放下短弩,将一抹赞许的目光投给容宿:“想来是旁人所教。”
远处,李兆信好似泄力般颓然坐在地上,红衣女人顿时紧张起来,横弩搭臂,一支夺命短箭穿云破风,激射而去。
“世子小心!”容宿道。
“世子!”李兆信也惊呼。
锐鸣之声从耳后响起,秦绍矫捷如兔翻身跃开,容宿横刀交击,“当”地一声短箭被击飞钉入树上。
哪知一声过后,第二声瞬息而至!
“连环弩!”秦绍瞳孔骤缩,这第二支却不是来袭杀她的!
第九十一章 吵架
李兆信维持着跪姿,甚至身体前倾,脸上还在担忧秦绍的安危,下一刻弩箭刺透他的胸膛,冲力强到将他向后推倒!
仰躺下去时,李兆信看到清澈的天上飞过几只大鸟,不知,是不是归巢的雁。
银杏叶还没落下,他终于能信守诺言,回家了。
“李兆信!”秦绍惊呼,李兆信却没了声息。
“世子!”朴泽声嘶力竭地吼着,就地一滚擦过刀刃割开绳索,连手上的伤都不顾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