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慧宁这边只能算是肯定了秦绍的一些猜测,真正该如何做还是需要她自己看清迷雾,找准方向。
太后,曹家,德王,嘉华。
秦绍将这四个名字写在纸上,却迟迟难将嘉华同太后联系在一起,还有德王甚至是秦综,他们父子二人对于曹太后的计划到底知道多少?
这件事说来是早露端倪。
当初南郊密林行刺,秦综绑是被绑来了,但最后真正逃脱的,也唯有他一人而已,如今看来只怕也不是巧合。
“容宿那边可有消息?”秦绍催问。
容王病重疗毒,容宿身为儿子自然要床前尽孝,只是她早就跟容宿合计过对策,就算不必见面,她们也是有往来信件的。
今日,却只字未有。
秦绍有些心不在焉,她前世是知道苏氏脾气的,莫不是容宿也有些脾气?看见东宫张灯结彩地挂了红灯贴了喜字,就不高兴了要跟她断联系?
秦绍叼着毛笔杆后头,提笔写下一行:见字如晤……
咔嚓嚓,秦绍把信纸团成一团丢开,咬着笔头又写了封新的。这次内容含蓄许多,公事公办地问他容王身体恢复得如何,依计行事小心为人所害。
这是她此前和容宿商量出来的结果。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容王不死,容家军和爵位也没有变动。
故此秦绍要容宿分分秒秒地盯着王府,以免太后狗急跳墙,甚至还让玉成先生亲自去了两趟给容王疗伤,想来容王这几日病情已见好转。
“是不是太书面了?”秦绍丝毫不顾自己的笔头已经咬出两行牙印,满脑子想的都是“轻重”二字,既不想太惯着容宿又怕容宿觉得她高不可攀反而失了力气。
“太难了。”秦绍笔一丢,埋头在胳膊里吼道。
玉成先生正撞见她的笔,见起来瞧那一排小牙印微微一笑:“什么事令殿下如此为难。”
秦绍那儿好意思说自己儿女情长,扯出一本折子摊在信上。
“去岁余粮不足,孤正想着如何找补,先生可有何良策?”
玉成先生笑:“老夫没有,想来容四爷是有的,不如殿下修书一封,问一问他?”
秦绍眼睛一亮:“先生真乃神人也!”
她提笔书就,美滋滋地塞进信封里命人送去容王府交给容宿,那人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跌进来一名侍卫:“殿下!容王……王爷他没了!”
“嘭”秦绍拍案而起。
第三百三十九章 算计
秦绍匆匆出宫,赶到容王府时王府已经乱成一团。
先是死了世子妃江氏,没过多久又是林氏狱中自尽,现在连容王也没了,这对于容王府来说不吝是接二连三的打击。
秦绍到了才知,容王并不是在病床上去的,而是在兵械库中被周斌发现的。
“虎头墙后的密室?”秦绍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往前走,大成迎面赶来忙着行礼:“您可来了,快去看看爷吧!”
秦绍猛地抬头,“他在哪儿?”
“密室。”
秦绍也算熟门熟路,兵械库尽头的虎头墙此刻已经打开。秦绍钻进去就看见容宿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精气神全无,他背后墙上还是那副硕大的江山图,正对着的桌案则被收拾得干净,只剩地上一只不小的火盆,盆里燃烧过的灰烬堆得满满当当。
“容宿……这不怪你。”秦绍搭在他肩膀,“你已经尽力了,他们害了容王,我一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容宿拳头攥紧,牙关咬得咯吱响:“不是他们。”他闭上眼只觉得胸口压了块硕大巨石,让他每喘一口气都要花十倍的力气,抽丝剥茧一般的痛着。
可他咬牙挺下来了,攥住秦绍的手就像溺水后抓住的浮木,他探出头来就还能行。
“我警告过父王了。”容宿说。
秦绍叹了口气,她也猜到了,这种大事容宿一定会跟容王通气,以容王的本事想躲过杀劫应该不难,可今天这结果……
她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之可怕。
能让贵妃弑兄,让容王甘愿赴死,让皇帝不闻不问,这简直是集天下之不可能为可能。
太后,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容宿腾地站起来,秦绍的手本是越过他脖子搭在另一边肩头的,他这一站起秦绍又不肯撒手,只能被动踮起脚,看起来就像挂在容宿身上一般。
“殿下您……”容宿酝酿的情绪瞬间被她打破,兜手搂住她的腰以免秦绍滑到,即便这样,秦绍也不肯松手,还把双手一圈,套出了容宿:“别伤心太久,我会心疼。”
守门口的大成牙酸的不行,双手捂住脸转过去背对二人。
秦绍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
容宿心底的惊涛骇浪云雷滚滚迅速被这破云而出的艳阳抚平,化作长长一叹将头埋在秦绍肩颈处闷闷地嗯了声。
秦绍心里一松,拍拍他肩膀。
“王爷英雄一世,便是身去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纵然我们还没有查清真相,但我们应该尊重王爷的选择。”
“我知道……”否则,他岂会在这儿呆坐,早就杀上门去报父仇了。
容宿声音闷在秦绍颈肩,呼出来的呵气让秦绍耳根瘙痒,她动了动脖子又舍不得拒绝容宿。
“从前我没能陪你承担,但今后,你的一切都有我呢。”秦绍笑容令人安心。
容宿抬头盯着她,表情很是古怪,半晌才道:“殿下,这句话……该我对您说才是。”
秦绍懵懂眨眼,“有,有什么区别吗?”
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吧。
容宿盯着她,终于发现秦绍不是搞怪整他,而是真的认为她才是那个应该承担起“家庭重担”的男人……
“头好疼。”
容宿闭眼垂头,脑门不轻不重地撞在秦绍额头上,两人的玉冠微顶,秦绍主动偏头避开,心里还是没弄明白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王府另一边,容闳以世子身份操持容王后事。
他短短半年亡妻失母丧父,连翻打击下形销骨立,好在有毓灵在侧,帮衬的同时夫妻感情日笃,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礼部已经将娴妃娘娘册封继后的事提上日程,说不定会抢在太子大婚前完成册后改嗣的事,到那时毓灵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公主,天之骄女。
而容闳十有八九会以世子之身承爵,继为容王。
这夫妻二人会迅速崛起为长安城最新一轮贵族势力,甚至远比当初娶了林家女的容王势大,更重要的是,容闳和太子还通过毓灵平添了一份关系,更成了他稳固地位的最佳助力。
是以容王虽故,那些追随容王的旧人大多数都选择向容闳效忠。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容宿即便有心也无力相争,更何况现下需要尽快稳固容家军军心,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容闳迅速承爵,快刀斩乱麻。
果然,皇帝的旨意也在同一时间传下,命容王世子承爵,尽快操办。
旨意传来,秦绍和容宿并不意外,只是随之而来的消息令人惊讶。
“贵妃娘娘闻听噩耗昏倒了!”
秦绍只觉周身一寒,这昏倒了,是再也醒不过来的意思吧。
容宿眯起眼,“陛下到底是在意父王生死的。”
容贵妃刺杀容王,即便容王原谅了她,皇帝也不会原谅这个差点给大秦江山带来翻覆之灾的女人!
秦绍倍感唏嘘,容宿牵起她的手:“还是殿下高明,若我那晚横冲直撞地进了嘉祥宫,只怕如今出事的也有我一个。”他表情严肃,在这件事上是真服气秦绍的判断。
这让秦绍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前世走过的路,若重生的是容宿,只怕今日会比她做的更好。
“不过这件事最后的受益者,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容宿尽管经历着丧父之痛,但脑子还是清楚的。
太后一番操作下来,自不是想为他人做嫁衣裳。
如此看来,容闳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联?是太后故布疑阵想借机拉拢容闳,还是他早就和太后有过接触?
“是或不是,一试便知。”秦绍大步走出兵械库,前往灵堂拜谒。
受过容闳回礼后,秦绍示意他到僻静处说话。
“容卿,孤有一事托付于你。”秦绍低声交代几句,容闳大为震惊,接连倒退三步:“殿下的意思是,要我与您为敌接触太后?”
秦绍点头:“先帝与你祖父曾用此法化解窦氏乱政之难,如今爱卿为何不行?”
容闳倒是实话实话:“先帝与祖父知交多年,而臣与殿下……”这点感情只怕不足以支撑信任。“而且殿下若真需要一人,何不让四弟出面。”
秦绍笑笑:“那你怕是要让出容王之位,容宿才好作为。”
容闳脸色一白。
秦绍拍拍他肩头:“放松,容王之位孤只属意于你,即便孤再宠爱容宿这嫡庶尊卑孤还是分得清的。”
宠爱……容闳脸皮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是。”
“那孤就等爱卿的好消息了。”
第三百四十章 疯狂
容闳果然聪明,承爵的事办的飞快,容王这边忙着出殡,那边爵位已经办妥。不但如此,他还假戏真做地掺和起秦绍的事,确切的说是容宿。
父死子分家,乃是常态,容闳这么做也没什么理亏之处,甚至对两名庶弟都格外优待,将家产均分三份让出。
可齐氏哭号不肯。
她的儿子在容王府住还是在外头那可是天壤之别,至于容宿,秦绍亲自开口,要他住到太子府来。
一时朝野哗然。
关于秦绍和容宿的“关系”一直是长安城街头小巷的议论要点,如今又有了这么确凿的“证据”,简直想让人不议论都难。
什么俏容四惨出家门,太子霸气护爱郎,种种桥段风烟而出。
容宿置若罔闻,竟厚着脸皮打着包裹,洋洋洒洒备了整五辆车二十四个大箱子抬进太子府,整个玉成先生哭笑不得。
“四爷这可真是气昂昂而来,半点也不觉丢人。”
“他们不过是嫉妒,”容宿一笔带过,极好地扮演了深受太子殿下宠爱的臣僚身份,且尽忠职守地尽了谗言:容闳针对他。
太子也觉被容闳下了面子,足有三日朝会不肯给他好脸色,还在不大不小的朝事上为难了容闳两回。
随后,容闳主动要求提审任艺璇,理由是任艺璇假冒“一点眉”身份,关系到了容家。
太子不肯,容闳竟将事情闹到病重的皇帝跟前,自容王走后皇帝日渐消瘦更不肯论这些事,容闳拿出亡故父亲身份,皇帝动容允他清查。
这一下算是得罪秦绍得狠了,曹太后也因此主动召见了容闳两次,相谈甚欢。
任艺璇的案子也开始松口,很多事都开始推到江泰和大公主头上,眼见着就要脱罪而出,东宫这边轮番有人求见,何启盛第一个想请殿下做主,制止容闳不现在是容王这种偏听偏信的查案。
秦绍也为此单独召见过容闳多次,激怒之时甚至命人将容闳叉出大殿。
“毓灵公主,怀孕了!”这道消息如炸雷一般迅速传遍长安大街小巷,仿佛是为了容闳这几日的嚣张找到了足够的借口。
当初承安大公主到底为何获罪,知情人都能猜出一二。
如今毓灵公主也是嫡公主了,她这胎若是生了儿子,只怕和当初的江弋不相上下,甚至因为父亲是容闳而更加尊贵。
“秦绍,她仗着皇帝如今没有别的选择便猖狂起来,现在只要毓灵生了儿子,哪儿还有她一个旁支的份儿!”太后春风得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