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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现在到底是在查御赐物品失窃案,还是在查本王妃。”容王妃反客为主,曹国舅脸色刚一为难,就听身后幽幽响起一声:“孤也很好奇,曹大人现在要审哪个案子。”
“你!”容王妃脸色十分难看。
果然,曹国舅是个明白人,一招手就有人上前想要将容王妃请走。
“曹大人!”容闳闻讯赶来,曹国舅顿时头大如斗。
容王妃一个败军之将,现在敢这么放肆,还不是仗着容闳的势!
容闳在秦绍那儿很有脸面,即便出了容王妃的事他依然安然无恙,还尚了毓灵公主,可见是深得皇帝和殿下信任。今天是他大婚之日,曹国舅要是当着他的面,带走他母亲,岂非当众打驸马爷的脸。
这事难办……
“殿下您看?”曹国舅回头就找了外援,秦绍几步上前,就听到容宿远远走来:“刑部的事总不能事无巨细都请教殿下吧?”他头一歪:“是吧,大哥?”
“自是不能,但也请曹大人给个明话,缘何要当众带走我娘亲。”容闳守着底线不让。
“刑部办事,似乎也不需要跟大哥解释。”容宿淡淡道。
曹大人给他激了一下,有些骑虎难下,有些话秦绍不方便说,容宿来说效果就格外的好,比如这个,他若再犹豫一刻就成了颠三倒四的小人了。
“容世子恕罪,此案尚不明确,还请王妃娘娘移步,再解释一番。”他说的客气,请人的动作已经做出。
“闳儿!”容王妃呼救,一把拽住容闳的袖子:“我可是你的亲娘,你就看他们这般辱我吗!”
容闳面色不忍,正要开口,容王妃就在暗中拽了拽他的袖子。
“闳儿,你不能不管娘啊!”容王妃声嘶力竭地哀求,可在容闳看像她的那一刻微微摇头。
容闳瞬间明白过来,娘亲这是在给他留后路。
万一容王妃此举不成,秦绍依旧坐稳了江山,容闳今日的不闻不问就是他来日的保障。
她哀求的越甚,容闳选择的越艰难,秦绍的感动就越甚。
这是只护犊子的母狐狸,总在给自己安排后路。
正因如此,容闳才会红了眼,却没有再阻拦。
秦绍站在那里淡淡看着,也不只是在想什么,但目光逐渐带上了欣赏和惋惜的味道。
容宿则冷哼一声:“大哥还真是冷血冷情呢,待嫂子如是,待母亲也如是。”
“放肆,”一声温柔却有力的呵斥从院中响起,众人望去,大红灯笼下,一身红妆的公主在众奴婢随护下走来。
“参见殿下。”群臣见礼,容宿也在其中。
“四弟这也是跟长兄说话的态度?”毓灵公主也不说平身,单单质问容宿,这份排场连容王都比不了。
到底是帝后宠爱的小女儿,平日温顺也就罢了,真发起火来谁也不敢承受。
何况她先在还担着容家长媳的身份,看来这次容宿要倒霉了。
有人嘲笑,自然有人心疼。
“大喜的日子,六姐发这么大的火儿做什么。”秦绍微笑着打破尴尬。
得。
看戏的偃旗息鼓。
怎么忘了,人家容四爷敢这么干,是因为背后有太子殿下罩着呢。
不过这俩人前几日刚闹得不愉快,怎么这么快就和好了?
难道真像传言那样,床头吵床尾和了?
有人瞄了太子殿下一眼,秦绍侧颜有棱有角像雕好的一方硬玺,又主动出声护持,目光却不肯跟容宿有半点触碰,更叫人浮想联翩。
毓灵倒是没叫秦绍为难,微微俯身见过容王和王妃。
前面容王朝她行的是君臣之礼,后面她行的自是晚辈之礼,便是日后请安也要如此,先论君臣,再论父子。
“孤宫中尚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众人面面相觑,容王带头拱手相送,容宿眉头微皱跟上几步:“我随殿下回去。”
“不必了。”秦绍摆摆手,一抹愁容露在人前又快速敛去,“不过是些杂事,只是有些紧急罢了。”
“是。”容宿相送,坐回宴席上面不改色。
御使郭嘉冷笑,只怕是故作镇静。
他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席,在容王府门外看到周福的人慌慌张张追着秦绍而去。
这是个好几回。
郭嘉小心翼翼追上,只听周福忙不迭地喊着:“殿下留步!”
追上秦绍后周福与之密语两句,瞬间向后栽倒,一双手抖得不像话,秦绍则一揖到底,态度放得极低显然是有事相求。
周福频频摆手表示不能。
秦绍拉着人密语数句,如此来回才敲定了什么。
郭嘉露出冷笑:“消息果然没错,这太子真是胆大包天连御赐的东西都敢弄丢,这次容王妃赔了性命豪赌,只怕已经赢了。”
旁的不清楚,但身为御使他对大秦律和大秦史可是倒背如流。
那通玄镜是历代皇帝传下来的宝物,是信物更是信仰,那是开国先祖留下的至宝,意味着历代祖先对新帝的承认。
如今这宝镜在秦绍手中丢失,那就是历代先祖不认可这个新太子啊!
这件事看似不大,却是致命。
毕竟秦绍这身份本就不是皇帝亲子,带着许多的不确定,皇帝本人对他也必是诸多考量,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事发生。
祖先之意看似玄之又玄,但很可能是最致命的一击。
单看秦绍现在头疼的样子,还要低三下四地求周福一个奴才办事就知道了。
郭嘉心里舒坦许多,顿时觉得自己这步棋下得实在高明,现在就看秦绍要怎么接招了。
他冷笑一声,拎起袍角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早,通玄镜的事还未发作,郭嘉就先一步上奏。
“林县修建河道,掘出一块石碑,上面刻有灾星主国,祖先不宁八个大字,现呈陛下圣裁!”
与此同时,有小道消息表示,通玄镜并不在祖先殿供着。
一时风声大乱,纷纷觉得这灾星,就是遗失了通玄镜的太子秦绍。
第三百零七章 真假
宗室的人不知被谁撺掇了,全都闹出来,要去祖先殿拜一拜先祖圣物通玄镜。
这宝镜虽说不是寻常物,但从前也不是不能朝拜的,毕竟皇帝身份再贵重也没有把宝镜真随身佩戴的说法,所以大多数时候,宝镜都是留在祖先殿,正对的门庭倒还像个模样,她走上去没等敲门门就开了,那人重复一遍一刻钟的要求,就放她进去。
屋里面堪称质朴,桌椅板凳和水盆,还有一些尿壶之类常用品,离间有棉布帘子隔着,陈氏深吸一口气才掀开帘子。
舒涵抱膝坐在矮炕上,身上是麻衣布裙,朱钗宝髻早就没了现在只剩下灰扑扑的头发披着,还有几缕垂在两颊狼狈又消瘦。
即便有人进来,舒涵也没有那么热切,直到感受到异样目光才抬头,顿时呆住了。
“娘……”舒涵几乎不敢相信,揉揉眼睛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口哭腔地唤着娘,一边跪着从炕上爬过来:“娘!”
陈氏鼻子狠狠一酸,她的女儿何曾吃过这些苦头。
“娘,娘您要救我啊!”舒涵一把抱住陈氏,她和秦绍同岁此时哭泣鼻子来更像个半大孩子一般,又是抱在怀里,让陈氏狠不下心来骂她。
哭了半晌,舒涵才缓过气儿来,陈氏推开她质问:“你说,燕妙到底是怎么死的?”
舒涵并不意外。
当初容宿撞见了她和燕妙说话,虽然没听清,但泄露出去也够她喝一壶的。
“娘,您听了谁的胡话,我就是羡慕燕妙能在殿下跟前伺候多说了两句,谁知道她自己起了爬床的心思,怎么能怪我!”舒涵委屈道。
第三百零八章 过继
不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这场风刮得格外的大。
秦绍立身其中,看似风雨飘摇,但迟迟未能伤筋动骨,背后的人坐不住了就要跳出来。
“陛下,事关国体,不能不查啊!”几位宗老跪在寝宫前求见。
这些人说起来都是国之宗亲,但追究起血统来,还没有远在封地的瑞王地位高,今日敢来挑头,估计都是赌个翻身仗,哪知道拉开寝殿大门的人,却是秦绍。
“查什么?”秦绍好笑地看着几个脸色一变再变的老宗亲。
“父皇身体欠安,太医说要静养,几位殿前喧哗,真当自己可以倚老卖老了?”秦绍毫不客气地给了几人脸色看。
“一块不知真假的石碑,一个石镜模具,一个身份可疑的奴才,你们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咬勾,攻击当朝太子。”秦绍慢悠悠的语调十分磨人,几个老大人屡次想张口反驳可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是真当孤好脾气,还是以为陛下不清楚你们那点儿心思?”
几个宗老顿时恼羞成怒:“太子也太放肆了,我们好歹是殿下的族叔,殿下竟……”
“大殿之上,只论君臣不论亲疏,几位要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就回宗人院再面壁思过几天。”秦绍轻松一笑,绕过众人走开。
周福从殿内朝几位宗老点点头,又亲自关上殿门。
“石镜一定是假,只是陛下如今病重,朝事无人看顾,被秦绍他一手遮天。”秦偕手都在抖,恨恨道。他虽然已经是旁支,但年岁最长,在宫里宫外都有三分薄面,只有秦绍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中。
“哎,如今朝中的确都是太子理事,瑞王世子被他撵回封地,德王……德王世子倒还好但前些日子又跑去行宫拜见太后,德王常年不理事世子也是庶出,都没有一争之力了。”有人分析。
这也是事实。
如今的秦绍大势已成,有容宿容闳帮衬收揽了大半的人,不需要结党营私,已经是最大的党派,这件事发后尽管有许多人奔走,却难有结果。
“不能再任由他一家独大下去!”秦偕捏了把胡子,带着几位宗老一转头,求到皇后娘娘那儿去了。
“娘娘,娘娘救救大秦江山吧!”
这群老人一哭一闹地,见到了病容憔悴的冯皇后。
刚一进屋,皇后就命人为几位老人各端来炭盆火炉和手炉暖和,屋子里淡淡的熏木香让人精神舒缓,秦偕才把来意说明。
“娘娘可知通玄镜的意义?”秦偕讲道。
冯皇后自是知道的,她十几岁嫁给皇帝,怎么会不了解这些旧情,所以当众人说太子秦绍弄丢了通玄镜后也是大吃一惊,病容都泛起血红色:“竟有此事?!这……是大大的不详啊!”
“不详,对,就是不详!”秦偕忙不迭喊道,“还请娘娘相助,万万不能让大秦江山被这样的人夺走啊!”
冯皇后目光迟疑,她说出的不是拒绝,而是:“本宫弱质女流,恐怕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里话外可不就是默许了秦绍不受先祖承认的“事实”?
几人心神一动,看来皇后娘娘是支持他们的。
“娘娘是大秦的正宫皇后,曾为陛下诞下两个嫡子,只要您……”秦偕一阵迟疑,皇后望向他:“老大人想说什么?本宫既是皇后自然不敢耽搁国事。”
秦偕松了口气,连忙道:“只要娘娘您开口,替大殿下认下一位嫡子,大秦就有嫡长孙了!”
冯皇后似是怔住,手按在宝座伸出的玉臂上缓缓起身:“本宫……的儿子?”
“正是!”秦偕热衷道:“臣听说裕王长子嫡孙秦骋年纪正好,可以做大殿下的过继子,如此一来,殿下也算有后了!”
冯皇后狠狠拂下一盏茶:“放肆!”
几位宗老跪倒:“娘娘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