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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当然不是要杀他!”贵妃清了清嗓子,用脚把碎瓷拨拉到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也别多心,只不过本宫培养一个心腹不容易且他办事还算可靠……”
“背着您约见嘉华,公然拘捕,办事可靠?”容宿挑起眉毛。
贵妃脸又黑了黑“多的你也别问,但这个人你得给我保下来。”
“保不住。”容宿淡定回道,也不管贵妃脸有多黑就道“不满您说,我今儿来本就是建议您弃车保帅的,殷统领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他若忠心护着您我兴许还能找到机会留他一条命。”
贵妃沉默良久“他会的,你也一定要尽心,知道吗?”
容宿眉头动动应了声是。
出了贵妃宫中,他步子慢慢吞吞一转直奔刑部大牢。
原本他不打算这么快就提审殷照的,但今天看贵妃的态度,他不提怕是要被别人抢了先。
容贵妃是潜邸时就进了太子府的,又有容王府这样的靠山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即是如今也是圣恩隆重,连年轻貌美的小容妃都压不过去,想培养一个心腹还能有什么不容易?
“开过口吗?”容宿一边往大牢里走,一边问负责关押的心腹。
“一直没开口,挨过两轮审一个字都没吐。”对这样的人都是有些敬重的。
容宿皱眉“谁审的?”
他是皇帝钦点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哪个不开眼的敢越过他提审?
“曹大人。”
刑部尚书,三司之一,提审人犯倒是情有可原。
容宿继续往里走,“容闳来过吗?”
“没有。”
“也没去看过容王妃?”
“没有。”
容宿笑了“他可真是沉得住气。”
没抓住容闳的把柄,容宿也不气馁,“这几日,殿下或许会允容闳掺和这个案子,你到时候聪明些,别给他和殷照独处的机会。”
容贵妃是容宿在宫里的唯一助力,而容闳要娶毓灵公主又有小容妃这个妹妹在,显然是要跟他分庭抗礼的,容宿可不想冒险让容闳抓住贵妃什么把柄。
就算秦绍信得过容闳,他也信不过。
漆黑的监牢阴暗潮湿,晚秋渐凉,在牢里更明显,身子骨稍差些的都容易冻出病来。
殷照熬了两轮刑讯,身上皮肉绽开,伤痕累累地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压根就不想理会。
容宿命人打开牢门,走进去“殷统领。”
殷照听到他的声音一颤,抬起头正对上容宿年轻俊朗的轮廓,“容……四爷。”
容宿摆摆手让人退下“我刚见了贵妃。”
殷照抖得更厉害,慌忙解释“贵妃娘娘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一人所为!”
“你为什么了?”
殷照一窒,“我……我……”他眼睛频频转动,却什么细节也说不出来。
“起初我还怀疑过贵妃,不过现在看来,当真是有人想让我们窝里斗。”容宿笑了笑,坐到一旁,“殷统领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与我,也便我想法子帮你脱身。”
殷照攥紧拳头牙关紧咬。
容宿的耐心一点点耗尽“贵妃娘娘说你不会出卖她,现在看来,她还是看错了。”
殷照脸色一白“我没有……我,我是忠心娘娘的。”
“还有个但是,”容宿笑笑,走出门去,殷照虽然着急却仍没开口。
“走吧,去看看嘉华。”容宿离开。
大成还有些迟疑“您不像个法子让他说实话?我看他对娘娘还是忠心的,不会希望把娘娘牵扯进来。”
“忠心有什么用,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护着,所以只能闭口不言让贵妃委屈。”容宿冷哼一声,“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只有嘉华开了口,殷照这边才能撬开。
而嘉华,似乎已经等了容宿多时“四爷想问什么,安晴知无不言。”
第二百七十七章 贵妃
嘉华此刻已经摘了牡丹面具露出真容,的的确确是慈安宫中的二等宫女,安晴。
“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我看看哪条能信。”容宿漫不经心道。
安晴也笑了。
“四爷这么说我倒不知从何开口。”
容宿招手,大成呈上托盘,容宿捡起一枚银铃递上去“那就先从这个铃铛说起。”
他检查过了,再普通不过的银铃,表面毫无装饰,除了形状和他娘的那枚相似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寻常女儿家的玩物罢了,四爷感兴趣可以去银匠铺子打上几个玩。”安晴说的很是自然,长安城也有不少女儿家打这样的银铃装饰。
容宿放下银铃铛,转手拿起那张牡丹花面具“这个呢?一点眉。”
安晴微微眯起眼“我若这么轻松就招供,四爷怕是会怀疑我话中真假吧?”
“你这么轻松就落网,我是否也该怀疑你的真假?”容宿挑眉,安晴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让四爷见笑了,我一介女流,能有今天已经值了。”
“你口口声声唤我四爷,看来是跟容家关系匪浅了。”
“王妃娘娘栽培我,帮过我,我自然要叫你四爷。”安晴招出了容王妃,不过这事早就知道的情况,慈安宫中有人见到两人偷偷会面无可抵赖,容宿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那宫中和你接头的人是谁?容岚?还是……”
安晴眉头一挑“四爷不是已经抓住人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就想问问,是哪位主子对你有大恩至此,让你豁出命来陷害贵妃?”
安晴干笑一声“四爷错了,我不是陷害,我是报复。”
“哦?”
“若不是他们出卖我,我怎么可能落入你手。”
“你是说殷照为了陷害你,把自己也搭进去?”容宿嗤笑。
安晴分毫不让“四爷不是还相信他们是无辜的吗?”
容宿脸色变了变。
真真假假,实难分辨。
或许幕后黑手真的是容贵妃,因为安晴身份暴露便丢卒保车,也利用容宿平时对她的信任以及和容闳的矛盾迷惑容宿,兵行险招除掉安晴灭口。
当然,也可能是黑手另有其人,安晴不过是过于忠心,知道自己藏不住索性拼得一死祸水东引,可若真如此,她又是用什么法子把殷照引来的?
容宿一无所获,转身出了大牢。
曹国舅一早就等在牢门口“容大人可有收获?”他脸色焦急,显然是想早了解早放松。
容宿看到他好不客气地拱了拱手“还要劳烦国舅爷手下留情,别要了人命才是。”
“这……这就见笑了,本官也是急于问个结果。”曹国舅有些尴尬,刑讯殷照的事的确是他操之过急了,“对了,殿下来了,正在大堂等你。”
容宿眼睛一亮,旋即皱起眉“来的是殿下?”不是容闳?
以他对殿下的了解,有了争听云这一桩,只怕殿下就要把所有好事全推给容闳了,更别说他院子里还扣了个舒涵。
按说起来也有趣。
他如今已经替秦绍扣了三个女人,舟舟、林家大小姐还有舒涵。
殿下却连个女人都不舍得赏他呢。
“见过殿下,”容宿虽有些许不满,但态度很好,殿下迟早是他的大表兄。
这边大表兄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倒不是因为想给容宿脸色瞧,而是单纯受不了容宿看她时的眼神。
经过昨晚的连翻惊吓,秦绍已经有些杯弓蛇影了,看到容宿就会想到那句喜欢听云,下一秒就是腰上宗遥那双手的触感,简直让她头皮发麻,只想尽快了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让一切步入正轨。
虽然,连她自己对“正轨”也没什么准确的观念。
“容卿审了这么久,可有收获?”秦绍已经翻看过曹国舅那毫无收获的审讯记录,但容宿的答案也不容乐观,他说了两种可能后,秦绍笑了。
“不可能是容贵妃。”秦绍开口,替他一锤定音。
容宿眉头一挑“臣多谢殿下信任,不过……”
谁信你了。
秦绍忍不住吐舌头,开口道“容贵妃对你多年栽培之情不假,你无需怀疑,眼下宫中除了她,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了。”
她如今已经摸出大概规律,前世容宿设计陷害也好证据确凿也罢,除掉的人多数都是对她抱有歹意的。
而容贵妃,是唯一一个容宿没有动过的人,可见这位贵妃虽然孤傲冷僻但对容宿着实真心,不会这么算计他。
真正的黑手另有其人。
容宿捏了捏拳头“皇后娘娘。”
秦绍漫不经心地拿起那颗平淡无奇的银铃铛“且看看我这个好‘娘亲’想做些什么吧。”
容宿看到她掌心的铃铛忽然眼皮一挑“殿下别动。”
秦绍动作一僵,就见容宿面容严肃地凑上前来,伸手覆住银铃的同时与秦绍手指有了短暂摩擦。
秦绍喉头下意识滚了滚,微抬头才意识道容宿的半截侧脸距离这样近,近到她险些丢掉了反抗的力气。
“别动,”容宿只是一个制止她抽回手的眼神,就让她肌肉僵硬,耳边鬼使神差地又响起了那声“我喜欢听云”。
像在瞬息点燃了她的脸。
容宿说的是喜欢她,喜欢她这个人。
不论听云是不是她的身份,都不可否认容宿喜欢的是她本人。
一个……不知情的暗恋者,竟然是容宿。
“殿下请看,这个银铃铛里面有刻字。”容宿没想到秦绍会如此挣扎,只是指着里面一处道。
“呃,嗯,这个……”秦绍收敛心神仔细看去,“这么小,似乎只是个划痕。”
“如果看的人是在深夜且角度微妙呢?”容宿说出一个可能。
秦绍挑眉“你是说……”
“我要入宫一趟,请殿下为我做主,留住二人性命。”容宿抱拳,急匆匆跑了出去。
秦绍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私事也敢使唤她。
秦绍在空无一人的大堂扫了眼,两步走上堂上正坐,一拍惊堂木“来人,提审人犯安晴、殷照。”
刑部的人匆匆把人带上来,因为殷照有伤,秦绍便命他先到后堂由玉成先生帮忙疗伤,打算自己先会一会安晴。
堂上,安晴还是对付容宿的那一套话“指使我的人,就是容贵妃。”
第二百七十八章 私情
容王府,容王召集幕僚商议这一连串的事。
“王爷王妃如今难以洗清,还请您早做打算。”周斌亲自劝说。
不论最后查出是宫中哪位贵人做的,容王妃这次都是逃不掉了,不如早日丢卒保车,或许还能稳住容闳在朝中地位。
只需要休书一封,容闳也能清白一些,不用再背着一个罪妇娘亲的身份。
“此时休妻,只怕陛下也要觉得本王凉薄。”容王迟疑道。
“但如今王妃所为种种都要牵连您和世子,您不能坐视不理啊。”周斌道。
容王也暗恨。
这个蠢货,早就告诉她不要引火上身,她偏不听,如今落入瓮中还要牵连容王府名声。
“先拟休书吧。”容王挥挥手。
周斌手下的文士立刻起身下堂,容王则踱步两圈,似乎在找突破的机会。
“王爷!”手下探子噗通跪倒在地“王爷大事不妙!”
容王冷面“说。”
“太子亲自提审,安晴招供说……说指使她的人是、是贵妃娘娘!”
嘭地一声,容王砸了桌子一拳“荒唐!”
“王爷息怒,娘娘什么脾气您清楚属下们也清楚,但也抵不过旁人如此诋毁啊。”周斌急道,容王没好气瞪他一眼“本王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