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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秦绍和宗遥都这么久没能把她送回渝州,奶娘凭一己之力恐怕非但做不到还要被她反算计。秦绍前世又把舒涵当亲妹妹半点不设防,可能还没等奶娘先开口告诉舒涵实情让她不要在痴心妄想,舒涵就自己先发现秦绍女儿身的秘密。
至于当时的容宿,只怕巴不得能在秦绍身边安插这样一双眼睛,肯定会忙不迭地把舒涵藏在府中,这女儿身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住了,甚至连奶娘都……
秦绍心里一团乱麻,这个真相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仿入溺水般呼吸急促,一时不察竟跌坐在地。
声音并不大,舒涵的耳力自然是听不到的,但容宿可以。
他攥了攥拳头有些心疼。
听云对秦绍忠心耿耿,只怕乍一听到舒涵的歹毒心思难以承受吧。
但这就像一颗毒瘤,既然痛了,就要狠心把脓血挤干净。
容宿“你打算怎么出卖太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喜欢
“你拿到了我的庚帖就是我的男人,王爷也曾许诺,我……我就可以住在你这里,就连殿下也管不了。”舒涵咬着牙还是说不出妾这个字。
容宿摸着金瞳光滑的柔软的毛发,忍不住勾起唇角:“你是说做了我的妾,就要听凭我的吩咐了?”
“正是。”舒涵还骄矜地扬起下巴。
容宿挑眉:“你能?”
舒涵目光微有躲闪:“我没得选。”
“你有得选,”容宿支起身体,颇有些讥讽的味道在里面:“你本事这么大,连嘉华都勾搭得上,还能没得选?”
舒涵脸色瞬间僵硬:“四……四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咬紧牙关不认,容宿却不疾不徐地开口:“不然你是怎么逃出太子府的?还弄了这顶小轿子,如果我没记错,是学着昨天任艺璇进来时的样子弄的,嗯?”
舒涵攥紧拳头:“我没有!我……我只是在府里还有些朋友。”
“你能有什么朋友?眼高于顶日日想着爬主子床的大丫鬟,落了难还能有真心朋友,难不成是被你害死的燕妙又活过来,信了你的鬼话?”容宿嗤笑,一张嘴可够毒的。
舒涵听到燕妙这个名字,手就哆嗦起来。
房间里,秦绍眼中忽然染上一层真火儿,燕妙的事也跟舒涵有关?
是了,舒涵对她早有心意,却眼看着她偏宠燕妙哪里能忍得了。
当日燕妙突然转性子,不好好在外守门却要进来,分明是揣了侍寝的心思,那是谁给燕妙提了这个醒?
秦绍闭上眼,她真是蠢透了!
“四爷这又是何苦,您说破这些除了让我难堪,还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着呢。”容宿挑眉,想到房间里那位含笑添句:“你就不问问,我为何顶着这么多好处,却偏偏不愿意纳你进门?”
舒涵早就想问了。
“秦绍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你,依四爷的心性,应该早做打算才是。”她说。
舒涵自问算无遗策。
“四爷只需悄无声息地收了我,再泄露给我娘,让她知道我在你手里,到时东宫的一切都瞒不过你的——”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容宿得意洋洋地打断,现场连秋风都配合着安静下来。
舒涵瞠目结舌,一句你有病吧就在嘴边。
要不是她还要指着容宿收留,她真想骂一句顺顺气。
所以容宿故意骗她问这句,就是为了羞辱她?
就在舒涵羞愤欲绝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很轻,却像是冰雪消融后的解脱似得轻松还透着三分窃喜。
“谁?谁在里面!”舒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她秘密来此投奔容宿,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这样才好行事,若是有人偷听了她的全部计划,还了得?
可……舒涵看到容宿又倚了回去,摸着猫脊背半点惊讶的意思也无。
他早就知道屋里有人?
房门被人推开。
舒涵紧盯着那里,少女黑衣蒙面,马尾高扎,眼角还带着一颗朱红美人痣,就这样笔直地站在她面前:“你……你是谁?”
容宿眉头一皱。
舒涵久在秦绍身边伺候,会不认识听云?
“谢听云。”秦绍自报姓名。
“你姓……谢?”舒涵皱眉,手心略感潮湿,不不会的,虽然王妃娘娘也姓谢,但天底下姓谢的人多了去了,不会那么巧就是谢家的人。
“我姓谢,上林谢氏的谢。”
容宿坐直了上身,这下反应过来,长安姓谢的氏族有几个,都并非望族,其中最勋贵的莫过于……上林谢氏。
当年皇帝和裕王被贬上林苑,就是由上林谢氏负责监管抚育,至于谢氏的小女儿则与年纪相当的裕王日久生情,成了日后的裕王妃谢氏。
所以,听云是殿下的表妹?
容宿盯着少女露出的双目,终于意识到那股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听云的眼底眉梢确实和殿下有三分连相。
若是这样,那就更好办了。
容宿忍不住欣喜,他原想着给听云弄个什么身份才能嫁入王府做正妻,如今上林谢氏虽不景气但也是与太子有血脉联系的外戚,出一个容王四儿媳又有何难。
“听云,”容宿唤着就要上前去拉秦绍的手,他真是太高兴了。
他不介意听云用小贼的身份骗他,也不介意她是从哪儿学的燕京话,有了舒涵这一闹,他反而更接近听云的真身了。
好事。
容宿攥住秦绍的手,女孩盯着他欢喜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绝情的话。
“你的事过后再说,”秦绍抽出自己手的同时还拔出了腰上的软剑,剑锋直指舒涵,舒涵后怕地靠在轿子上:“你,你想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嘉华联系上的?”秦绍问。
舒涵哆嗦起来,事情完全超脱了她的设想,时间不由回到几日前,一个丫鬟塞给她纸条,说有法子救她。
她信了,也觉得这个计划没问题。
秦绍对她无情无义此生她都做不成太子侧妃更不用提什么皇妃贵人了,但容宿不一样,他既是太子心腹又被太子怀疑,只要她把自己送上门就是给容宿送了一双时时刻刻盯着秦绍的眼睛。
容宿不会拒绝的。
舒涵想得其实没错,前世的她就是这么做的,并且成功被容宿接受,成了他王府后院的舒姨娘,享尽荣华富。
但今生……谁能想到今生的容宿,英雄难过美人关了呢?
“容宿!你不是效忠太子吗?那你就快把她抓起来交给殿下!”
舒涵陡然尖叫,指着秦绍边退边喊:“谢家根本没有一个叫听云的表小姐,你别被她骗了!”
容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他站到秦绍背后,用一个丝丝滑滑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着:“早告诉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个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舒涵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向两人中间的听云。
这是什么奸情?
容宿则站在秦绍背后,喜滋滋地欣赏秦绍那露在外面的白嫩耳尖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起来。
他使坏使得更开心,像个毛头小子似得耐不住将手放在秦绍腰上。
这下可像踩了猫尾巴,秦绍跳脚回头就是一剑,待她反应过来收手已晚,软剑在容宿小臂上割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容宿按着伤口苦笑,嘴上却不饶人:“连害羞都这么够劲儿。”
第二百七十四章 伤口
秦绍咬牙切齿想杀人,但看到容宿指缝间渗出的鲜红冷哼一声:“你不去包扎,在这儿耍什么嘴皮子。”
大成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三个人瞪了眼,灰溜溜进屋拿药箱来。
容宿大喇喇地坐在琴台上,胳膊一甩不让大成碰他:“谁伤的谁来负责。”眼睛一瞥又飘到听云身上了。
大成忍不住想捂脸,四爷你泡舒涵的时候手段挺高明的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倒幼稚起来……
果然,秦绍对容宿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
容宿讨个没趣却不曾发火,还是笑吟吟地盯着人,手上麻利地倒了药,像感觉不到疼似得迅速包扎好。
秦绍那边也问的差不多。
舒涵不是个能吃苦的性子,更别提跟嘉华本就没什么感情,面对一把软剑当然什么都招了。
“太子府果然不干净。”
之前宗遥送走舒涵时就是太子府自己的人泄密,以至于让嘉华抢了人,丢到容王府来,妄图破坏容宿和秦绍之间的信任。
后来容宿搜府,舒涵也能趁乱联系到嘉华,还在今日逃了出来,可见府中被人侵蚀之深。
“殿下府中只有三种奴才,原府带来的,宫里赐下的和外面买的,如今单看问题出在那个途径的就能顺藤摸瓜了。”容宿在旁开口出招,与秦绍不谋而合。
见到听云点头,容宿像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样凑上前去。
秦绍避了避。
“那咱们的事?”容宿满眼期待。
他觉得听云对他大有改观,说不定不用征文先生的身份,也能再度让她爱上自己。
那就美了。
容宿不是个自大狂,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尤其在听云这儿。
若非太子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他是不想用征文的身份逼着听云做出选择,他希望的是听云像之前那样,一点点爱上他。
他已经努力了三件事的功夫,现在听云看他的眼神都是含羞带怯没了之前恨之入骨的样子,可见是有成效的。
容宿的直觉是对的,听云对他当然有改观。
在揪出容王妃之前,秦绍眼里的容宿就是个杀人狂,屠杀皇室,见死不救害死她父王,还谋朝篡位夺了她江山的佞臣贼子。
但经历了这么多,秦绍仿佛再次走过了一遍容宿当初的路,而且好巧不巧地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做法。以杀止杀并不为她厌弃,屠戮皇族更是无从谈起。
江泰、承安大公主甚至是秦维都有他们必死的理由。
容宿不是秦绍,还要顾念什么血脉联系,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威胁秦绍皇储之位的隐患,杀之,一了百了。
尤其是今天得知舒涵早就出卖了她,将她女儿身的事告知容宿后,秦绍对于他前世将秦氏血脉斩尽杀绝的手段已经不那么排挤了。
换做是她,只怕也不能做得更好。
而这一切中气绝定性作用的,当然还是裕王一案。
秦绍终于知道前世父王之死并非容宿见死不救,而是……皇帝施压,无人敢救。
想到此处,秦绍攥剑的手紧了紧,更无心和容宿谈什么情爱。
她可以不恨容宿,甚至可以不恨皇帝,但不可能不恨暗中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也是嘉华安排的人?”秦绍逼问。
舒涵咯咯一笑:“你不问,我也会说的。”
秦绍皱眉,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舒涵口中轻吐一个名字:“连月,是她买通人手救我出来,还准备了轿子。”
秦绍眯起眼:“你想借我的手,报复宗遥?”
“我是说给容四爷听的,四爷,”舒涵看过去,她根本不信“谢听云”是秦绍的表妹,她跟着秦绍多少年,家里有没有表小姐,她还不清楚?
“即便我活不过今夜,也请四爷提醒殿下小心宗遥,她才是那个跟嘉华勾结的人!”舒涵指证。
秦绍冷笑:“死到临头还要攀咬别人。”
舒涵皱眉看她一眼,这个表小姐的语气让她很熟悉,若不是说着燕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