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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糊涂?”刘旭宠溺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把弄着她批在身后的头发。“明日,我便安排你走,南宫少和水中月会陪同!”
南宫少?
染黎眉头微微皱起,把碗筷搁在桌子上,拿布巾按了按嘴角。目光四下看了看,见菊儿不在屋内,便对刘旭说道:“是菊儿的选择?”
刘旭点点头,他知道菊儿在染黎的心里。有着很不一般的位置。而且,菊儿的人品他观察了很久,确实是个忠实的好苗子。
刘旭问:“你觉的她和任海更般配?”
染黎这一归隐。不知多久,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菊儿和南宫少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总会生出感情来。
“倒也不觉得!”染黎摇了摇头,前世她对南宫少心中有许多愧疚。他和菊儿本来就是生死相随的一对,只是今生有了太多变故,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个任海。
任海能力、才华、家世、外貌样样出众。但也就是因为这样,菊儿和他在一起的话。就会特别的吃力。因为,菊儿除了长的不错外。就武功拿手一些。
可这个年代,好人家的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任海的父母,更是极看重家世背景的。
而菊儿虽然是她的丫鬟,但身份名牒上,却是。。。
想到这里,染黎默默地叹了口气。
老天何其不公啊!
因为菊儿的事,染黎瞬间就没有了胃口,于是便让随侍的丫鬟撤去了八仙桌上的饭菜,打发她们去门外守着。
屋里马上就只剩下了染黎和刘旭二人。
两人没有相拥亲昵,只各自坐在八仙桌前,静静凝视着对方。目光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没有几句能说出口。
染黎怀着身孕,刘旭就算心里有些心思,也不敢真个做出来。是以,觉的明日的分别,让他异常的不踏实。
其实,染黎又何尝不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这次和刘旭分开,再见面的机会就变的很渺茫。
许久,久到屋角的一根红烛悄悄燃尽了,屋里上了它微弱的照明,便的更昏黄了些。
但是,其它的烛火也渐渐接近了尾声,染黎想出声让人进来添烛火,但刘旭开口制止了她。“别出声!”
他嘴角轻轻勾起,起身将染黎从矮凳上抱起,转身走进内室的床榻上坐下。蹲下身体,亲自为染黎褪去鞋袜,然后,端了一盆热水,竟亲自为她洗脚。
染黎一开始不同意,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
在大庆,就算女人身份在高贵,也是要侍候男人的。而,洗脚这种事,自然是女人为男人做。
但刘旭却很坚持,非要亲自为她洗。
“老婆,你这双小脚,真漂亮。一点都看不出你会武!”刘旭明明知道染黎害羞,还故意调侃她。
染黎红着脸,忍受着脚底心传来的阵阵瘙痒,恨恨地瞪着他:“洗脚就洗脚,你挠什么?”
刘旭细细看着被他抓在手心的小脚,怜惜的叹了口气,随后,双手不轻不重的给她按摩起来。“小脚虽然漂亮,可这些天渐渐的有点水肿了。这两个月,你的身子会越来越重,本来该呆在家里,好好让人侍候着!可是,因为我的无能,你却必须挺着这样的大肚子,去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染黎面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看着刘旭的发顶,心里感觉非常复杂。“走一步是一步吧!从结婚到现在。我们的日子便没有一天消停。也许,我改头换面逃的远一些,还能保住一世平安!”
刘旭点点头,对于放任这样的染黎离开,他心里各种担忧。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他若真抛弃了金矿不去寻,非要守着染黎的话。恐怕,染黎的危险会更多!
而且,这些危险,必然来自他的至亲。
无论是刘谭还是李婉儿和昭元帝。不都是他的至亲么!
此后,两人又是沉默。
刘旭替染黎将脚用心揉按了一翻,拿布巾擦干后,便将她抱进床上,两人互相依偎的躺着。
染黎靠在刘旭怀里。她睡不着。
孤独久了的人,忽然有了一个人可以掏心掏肺的信任和陪伴,便会慢慢沉沦,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最后被迫分离,那离愁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她心口上轻轻重重的划拉着。
刘旭也没有睡,这一夜。他舍不得睡。
但是舍不得又如何,天黑了始终要亮。
次日清晨,两人终于忍不住困意。渐渐睡了。
染黎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漆黑的箱子里。
身上的衣服整齐,箱子底下还垫着厚实的棉被。她想,刘旭已经将她送出行宫了,只是一路上都很安静,而箱子又无法从内部打开。这让她难免有些恐慌。
这,真的是刘旭安排的吗?
她很想出声将菊儿叫来问一问。可是在不明情况下,她又不敢出声。
只能静静窝在棉被里。望着眼前的黑暗发呆。有时候,伸手摸摸四面冰冷光滑的木板,心里有些害怕。
并且,这种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加剧。
已经过去很久了,染黎觉的自己很饿了。
可是,箱子外还是无声无息的,而箱子似乎从她醒来都现在,都是静止的没有移动!
到底怎么了?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越发难耐惊慌的时候。行宫里的刘旭正发疯了似的找她,他早上只是出去给她端个早膳,回来之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而菊儿等一众丫鬟都被迷晕在院子里。
染黎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待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饿狠了就逼着自己睡觉,睡醒了渴的慌的时候,就咬破指尖吸自己的血。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怕是落如险地了。
她试着呼救,但,叫的她喉咙都哑了,还是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黑和寂静,让她越发的焦虑起来,但是只要她一紧张,她就会感觉到肚子一阵紧缩。
于是,她只能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抱着肚子,默默的流泪。
她不想死,她的孩儿还未出生,怎么可以死?
“是谁?到底是谁?”
她咬着牙根,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她好恨,好恨将她关到这里的人。
渐渐的,黑暗的箱子里发出了浓浓的腥臭味。
人有三急,时间久了染黎自然无法忍住屎尿。
她坐在箱子里,目光无神的望着黑暗,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
“我不甘心啊!宝宝!娘不甘心啊!”
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饿、渴、还有越发腥臭的空气,简直快要将她逼疯。
就在她几乎要因饥饿晕厥的时候,她看见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只绿色的小光点从箱子外,毫无障碍的穿了进来,然后“噗嗤”一声钻进她的脑门。
染黎只觉的浑身一僵,自己的灵魂似乎受到强力的排挤一般,在慢慢的脱离身体。
这时,她哪里还不明白,她真的快要死了。这是灵魂脱壳的迹象啊!
“不!”她不甘心的尖叫着,拼命的往回钻,想要重新回到身体中。“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不,你已经死了!这身体,现在是我的!”一个尖利的女声在箱子里回荡,让染黎瞬间毛骨悚然。
“你是谁?”染黎此时非常的不甘心,她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好好活了下来,又很幸运的怀了身孕。她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死?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快死了。”那声音阴冷的说道:“既然已经快死了,那你的身体就借我用用。你有什么心愿就说出来,我替你去完成!”
染黎冷冷一笑?
替她去完成,她的孩子她要自己看着长大,怎么能假手他人?
想到孩子,心中的不甘越来越厉害,是以。她越发拼命的钻回身体。没想到这么一钻,她就钻进了一片雪白的世界。
这个世界白雾蒙蒙,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一个身体虚浮的人影。染黎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面色一白。
这个人,是她在西弗寺渡厄时,在幻境中看见的女子,阿月!
“你是阿月?”染黎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很是不可思议。
那女人看见进来后,诡异的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听见她承认了,染黎的心像忽然塌陷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萎靡起来。
她居然是阿月。那自己就不会是阿月的转世,刘旭若是知道了这事会如何?
如今,阿月明显是要夺取她的身体。可是,染黎咬了咬牙。她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染黎不由想到,刘旭若此时在场,他会如何选择?
勾唇苦苦一笑。
他是为阿月而来的,那么必定会选她吧!
阿月见染黎看着自己发呆。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你已经死了,这具肉身就归我吧!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会替你完成!”
被她一提醒,染黎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冷冽起来。刘旭的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腹中的孩儿。那是她如今最亲的人,她不能失去。
“刘旭是你什么人?”染黎冷冷地问她,有些事,她还是想要探究的。若是自己抢不赢她,肚里的孩子,还是必须妥她照应。
阿月闻言,绝美的面容瞬间狰狞。“他是我必杀之人,他毁了我的一切!”
染黎心头一凛,看来阿月是真的恨透了刘旭的,既然她恨透了刘旭,那么刘旭的孩儿呢?
染黎不敢再想下去,她已经知道,这场争斗,她必须要赢。
输了,她的男人就会被阿月复仇,她的孩子就要被阿月虐待,甚至杀死。光想想,她就觉的恐怖异常,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阿月显然也看出了她的决心,是以面色越加难看起来。“你又是谁,怎么长的跟我一样,还知道我的名字和我憎恨的敌人?”
“谁知道呢!”染黎冷冷一笑,她不能说自己和刘旭的关系,不然,激怒了阿月,恐怕她的战斗力会更加恐怖。“你能放弃我的身体吗?我还不想死!”
阿月淡淡一笑,眼里升起一丝歉意,但很快就被血色覆盖。“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的身体很合适我,我已经没有退路!”
染黎沉默,望着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杀意,既然都是别无选择,那么两人间就必须有人退出,或者被对方杀死消亡。
小时候,她听乡下的老人说过,人在灵魂状态下被杀,是会灰飞烟灭的。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因为是灵魂状态,所以,染黎现在并不是孕妇的模样。相反,她似乎恢复到前世死时的样子和体力。
虽然灵魂状态没有内力,但是,她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满身劣气,一旦爆发出来,就是血气滔天的模样。
但是阿月也不弱,她似乎做鬼很久了。所以,她身上的怨念很强,并且还能释放微弱的火术,让染黎的灵魂屡次受伤。
但是,染黎根本不怕受伤,反正争不过就会死,她已经没有任何顾虑。是以,打不过就干脆撕咬起来,没想到歪打正着。
她刚刚下口咬去,就发现真能咬下阿月的身体。不过不是血肉模糊,而是一口幽兰般的气体,她刚刚咬下来,就在她嘴里消失了。
阿月吃痛,抓着染黎拼命的放火术。
染黎根本不惧怕灵魂烧伤的疼痛,开始对着阿月大口大口的撕咬起来。
渐渐的她发现每咬下阿月一口,她身上的力气就越多,而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