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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伞!�
“原先是后宫太后撑腰的,现在太后你出事了,还是出这等丑陋的事,”她随性的玩弄了几下指甲盖,“秦大将军估计也脱不了干系吧。”
“秦家的盛世,就快要随着你,一同消失了吧——”苏灵南左眉轻挑,右手扶着刀柄。
秦云素那张平日里,被自己维系的端庄大方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
江湖势力一直以来与绥朝就是敌对方。
秦云素目前是后宫之主,若是与江湖势力勾结的罪名落下,将会有叛国的名声。
这是灭门的大罪。
当初失去虎符的她,相当于失去了身后的力量。
为了巩固自己的力量,她不得不铤而走险,与魏三爷勾结。
正巧,魏三爷离开了偏八门,也急需秦云素来帮助自己。
她想在背后养一批自己的势力,最后发展到能与江玄离抗衡。
这样才能控制他。
用自己儿子陷害苏灵南,这个伎俩确实不高明。
可她太急于求成了,太想将苏灵南一招致命。
却引火烧了自己,还燃尽了秦家满门的辉煌。
她确实落魄了,但她也见不得苏灵南足高气强的样子。
她瞪大了那双淡然如水的桃花眼,情绪失控,扯着嗓子嘶吼道:“苏灵南,你休要嚣张!”
“等本宫、等本宫出去了。。。。。。”说道这里,秦云素也不由自主的心虚了,支支吾吾。
她内心也很清楚的明白,如今秦家接受追查,自命难保。
而江玄离必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灵南单手撑头,抬眼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质问道:“秦太后,你觉得你还出得去吗?”
秦云素盯紧了苏灵南手中的那把刀,看着明晃晃的‘秦’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苏灵南,本宫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还在父亲手下做事,你。。。。。。”
苏灵南却完全忽视了她,柔软左手扶着刀柄,刀头在右掌心拍了拍,语气生冷,“秦太后,你想从那个地方开始呢?”
她挑了挑眉,先是打量了秦云素那漂亮白皙的颈脖,“从脖子入手,你是不是死得太丑了点?”
秦云素脸色越发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也瞬间没有人色。
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秦云素目光死死盯紧了那把利刀,声音微微颤抖道:“本宫、本宫就算有罪,也不是由你来审判!”
“苏灵南,你赶快滚出宗人府!”
苏灵南双眼溢出几丝噬骨冷意,她利落绕到了秦云素的身后,单手控制住了秦云素的玉肩,在她耳边阴邪笑道:“秦太后,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端着太后架子呢。”
“宗人府确实不该我来审判,我也不是来审判你,要争个真假。”秦云素唇角上扬,目光一切道:“我是来找你报私人恩怨的。”
“我在心里,已经想了好几遍,你的死相了——”她目光半垂,眼底散发噬骨的冷意。
秦云素双肩被苏灵南禁锢住,难以挣脱。
就算是她与苏灵南有过节,也不至于让苏灵南恨之入骨,让她非死不可。
“好奇吗?”苏灵南眼尾轻挑,神色阴冷,在她耳边细细询问道:“好奇,你不过对我尖酸刻薄了些,就算用小皇帝来陷害我,也不至于让我对你如此之恨?”
苏灵南浅浅一笑,“我不是爱计较的人,倒有些事情,必须要你还回来。”
她前世受的那些罪,她前世的那个孩子。。。。。。统统要秦云素感同身受。
一想起前尘往事,她晃动的心绪越发坚定。
她的眼神更加冷冽,握紧利刀的那只手也更用力了。
雪白的指尖,攀附于梨花刀柄,手背青筋凸起。
秦云素眼睛紧盯那把泛着银光的刀,脖子缩了缩,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她是不想死的。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还没能掌控住江玄离,她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心愿。。。。。。
若是寻常人还好,可偏偏她苏灵南竟然会是江湖上的人,更没想到她会是魏爷的妹妹。
江湖杀人如麻,这魏爷可不是好惹的。
她扯着嗓子,尖声吼叫道:“来人啊!来人啊!救救本宫!”
苏灵南垂下眼帘,眸色冷意更甚,眼中渐渐没了耐心,锋利的刀尖,直抵她的胸口,神情恹恹道:“你叫破了嗓子,也没人应你——”
眨眼之间,那把刻有‘秦’字的利刀,已经刻入了秦云素的胸口。
秦云素一袭青衣被血液弥漫,剧痛从胸口处传开,她眉心深拢,疼得跪下来。
苏灵南站得笔直,目光冷漠,趾高气昂的俯视着秦云素。
不一会儿,她蹲下来,顺着胸膛原先的伤口,往里更深的刺去。
直到触到柔软的东西,她用力转了转,将那颗暗红色的心脏,给硬生生剜了出来。
血液飞溅,染湿了苏灵南雪白的裙角。
真恶心。
上辈子无数次的锥心之疼,她也终于将剜心之痛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此时秦云素还尚有知觉,她蜷缩在血泊之中,疼得五官扭曲。
苏灵南半蹲身子,掏出一方绢帛,颇为嫌弃的将双手的血液在绢帛上擦拭。
“痛吗?”她冷嘲热讽道:“跟你给我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用你们秦家的刀,剜了你的心,”她将满是污血的绢帕,丢在了秦云素脸上,冷漠道:“秦云素,知道这叫什么吗?”
“前世今还。”
*
待秦云素意识完全丧失,苏灵南才起身离开。
李德和宗人府的侍卫都守在外面,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秦云素已经逝世了。
苏灵南沉稳的走出去,雪白的衣衫有几滴鲜血洇染。
走出了阴冷潮湿的宗人府,身后便听得有人着急的唤她。
“阿南——”熟悉的声音,带有着急赶路的喘。息声。
苏灵南冷漠的回头,见着江玄离时,眼底并未泛起丝毫波澜。
空中下起了薄薄的雪,铺满了碧玉红瓦。
今年入冬的早,也要比往日暖和些,除了初冬下了几次雪,后来竟再也没有下雪。
这场雪,来得既稀奇又冷冽。
雪花飘落在江玄离黑浓的睫毛之上,他一身玄黑麒麟袍,火急火燎的往苏灵南方向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出现了一个笑话。
我设置了存稿箱,然后忘记调时间……
然后我还以为自己更新了,结果我现在才发现。
我还好奇今晚你们咋那么安静,是不是不爱我了。
结果……我的罪……
我给大家发红包赔罪……
第59章 “以后,战场上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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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南沉稳的走出去; 雪白的衣衫有几滴鲜血洇染。
除了衣裙上沾有擦不掉的血迹; 苏灵南将自己重新整理了一番。
在光线阴暗的宗人府里,瞧不出她裙角的血。
再加上她表情冷漠; 没有一丝慌乱; 实在不像才杀了人。
她很顺利的走出了宗人府; 身后便听得有人着急的唤她。
“阿南——”熟悉的声音,带有着急赶路的喘。息声。
苏灵南冷漠的回头,此时江玄离已经赶到了跟前。
从头至尾,苏灵南都表现的很冷淡,哪怕是江玄离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 嘴里喘着粗气; 眼里满是焦虑恐慌。
她半垂的眼眸里,也未见丝毫波澜。
江玄离望着她淡然的目光,暗藏在心里的情绪;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连忙走到苏灵南身边; 大力将她揽入怀里; 恨不得将他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我以为你走了。”他声音颤抖; 言语间透露着恐惧,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将她搂得更紧,恨不得再也不放开。
“江玄离,”苏灵南背过身去,神态始终冷漠,她抿紧双唇; 冷冷提醒道:“你又失态了。”
没有惺惺作态的称他为师父,而是直呼名讳,江玄离心中一紧,眼尾垂落,眸中溢出几丝不安情绪。
这份前世的恨意,终于撕开了伪装的皮囊,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他身子一顿,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他斗胆向前了几步,摊开修长的双臂,小心翼翼的从身后环抱住她。
见她并未动身,他双手紧握,将她紧紧圈在了怀里。
大抵以为这样就能圈住她一辈子吧。
他很用力,也很小心。
苏灵南冷漠无情的眼睛,微微掀起一阵涟漪。
幸亏是背对着他,才看不见她眼底泛动的情绪。
“江玄离,”她轻轻翻动唇瓣,定了定神,低沉嘶哑道:“这不是你。”
“我。。。。。。”喉结不自然的翻滚,他几欲抬唇,又再一次被自己咽下去,只一遍又一遍唤道:“阿南。。。。。。”
“别走。”
他加深了怀抱的力度,言语间是卑微的乞求。
终于到了这一世,是他来求他了。
苏灵南唇瓣微微颤抖,扬起一抹清苦的冷笑。
她闭上了双眼,努力将万千情绪克制在了心底。
冷雪漫飞,景色凄凉唯美。
凉风四伏,冻得她鼻尖都红透了。她洁白的玉手裸露在空中,不一会儿,白生生的指尖也红了。
唯有他的拥抱,似火般炙热。
她动了几下,正欲挣脱开。
冰冷的指腹却不经意间扫过了他的臂弯。
似一缕青丝,凉凉的。
江玄离俯身,又将她柔软的双手捧在掌心里,用力吹了吹热气,细心暖着。
头顶是一盏明灯,挂在宗人府门口,光线亮眼。
白皙的五指,似玉笋纤纤。
一丝薄弱的血迹异常显眼。
尤其在那几瓣玉指间,显得十分猩红刺目。
江玄离顿了顿,捧着那双柔嫩玉手,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一番。
是新鲜的血液味道,微微带有腥臭。
这个味道,曾经久战沙场的他,最熟悉不过了。
来的太着急,他这才发现她一身雪白的素裙,上面也沾染了猩红的血液。
眼尾上扬,他用余光细细打量了她几番。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目光往宗人府的方向望去。
雪花簌簌而落,飘在那指玉甲盖。
冷雪在温存的指尖融化,最后和缝隙间的血迹融合,成了一滴血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久久不能回神,低声问道:“阿南,你。。。。。。你杀人了?”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连杀只兔子,也不敢的人。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是,”苏灵南眼角低垂,声音冷淡至极,“你要抓我入慎刑司吗?”
她往前走近了一步,双手摊在他面前,打算任由他来抓她。
可不管他抓不抓她入慎刑司,她都会离开祟元城,跟着魏子汲回家。
心无旁骛的她,早就不怕他了,即便他还是威风凛凛的摄政王。
“阿南,你听我说。。。。。。”江玄离摇了摇头,转身急切的对苏灵南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苏灵南语不饶人,话锋一转,层层逼问道。
江玄离顿了顿,复杂的情绪在心中酝酿,却始终难以说出口,最后只唤了她一声:“阿南。。。。。。”
“你不用再费尽心思解释了。”她目光平静,语气却是彻骨的冷,“我要离开祟元城了。”
“你要去哪儿?”江玄离一下子慌了神,质问道。
苏灵南越走越远,江玄离毫不犹豫的奔上去,想拉住她。
从天而降一道纤长黑影,挡在了苏灵南前面,华生执剑与江玄离相抵,眼神犀利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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