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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妙妙是真心喜欢简相的呀!听说大长公主一直图谋对朝中美貌一些的大臣下手,今日朝堂上还因房事过度突然晕倒了,如今她的准驸马又出征了,毫不排除她会对身边人下手!简相,你的人身安危堪忧啊……等妙妙嫁过来后,一定护卫你的清白,不让她得逞!”
“什么?她晕倒?”
“是啊,太医院说她纵欲过度……唔,她也不怕驸马出征,身体不济……啊,简相,你怎么了怎么了?你醒醒,不要吓妙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问君能有几多愁(一)
我毫不迟疑踹开了房门,冲进去一看,简拾遗气息奄奄躺在榻上,发丝凌乱,面色灰白……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惊慌失措地摇着简拾遗胳膊,大有不把人摇到散架不罢休的气势,再摇一阵,简拾遗非要从榻上摔下来不可……
我几步上前,拉开她手臂,甩到一边,弯身坐到了榻沿,将简拾遗抱得躺好了,拂开他面上垂落的发丝,低声唤着:“拾遗?醒醒!”
“你、你是什么人?”被甩开的少女冲上来,要抢我怀中的人,“你要对简相做什么?你、你叫他拾遗?你好大胆……”
“大胆!”我提高音调,回视她一眼,“去叫院子里的高神医过来,发什么愣,快去!”
妙妙姑娘被我呵得愣住,眨眨眼觉得十分受委屈,大概千金小姐做惯了还不习惯被不相干的人呵斥,不过听见神医二字,再看看简拾遗的情况,还是顾全大局地跑了出去……我心想,还是个不错的丫头,至少比我那贤侄女懂事……
只听她在外头大喊:“快来人!简相晕过去了!有个泼妇要霸占简相,快来人!”
我沉吟着想,大概本宫这辈子就没有看对人的时候,尤其是女人……
不过此际房中暂时无人,我抱着简拾遗,低头瞧着他,心跳忽然就快了几拍……少女时,对他是仰望的,做了监国公主时,对他是远看的,唯有此时可以这么近地抱着他,手背拂在他脸上,这真实的触感真不是做梦……对着他紧抿的唇角,我迟疑半晌再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悄悄地低下头……
“公主,我来了!”门口脚步声响,高神医火急火燎奔了来,上气不接下气,“听说简相……呃……公主您继续……我我我立即消失……”
“咳,回来!”我放开简拾遗,起身让到一边,“赶紧给简相看病,治不好简相,你提头来见……”
高唐惆怅地望着我,“公主,我不会说出去的,您就高抬贵手不要杀人灭口了吧?”
“说出去半个字,你提头来见……治不好简相,你也提头来见……”甩下这句话,本宫从容地走出了房间……
妙妙姑娘正要偕同相府管家进屋,我在门口一拦,“神医正在替简相看病,谁也不要打扰……”
“就是她!”妙妙一手指我,忙着向管家告状,“她要霸占简相,还直呼简相之名……”
“漆雕小姐……”管家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袖子堵住了妙妙的快嘴……
“放开她,让她说……”我对管家摆摆手……
漆雕妙妙挣脱开来,吐了吐嘴里的袖子味,接着刚才的话道:“本小姐立即马上就要嫁来相府做相国夫人了,谁也别想从本小姐手里抢走夫君!那些妄图做姬做妾做第三者的,都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叫我爹爹将狐狸精都抓进大理寺去!”
我牙齿酸了酸,笑睥向她,“漆雕妙妙小姐,做不做得来这相国夫人,还两说呢……你这夫君也叫得忒早了些吧?”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莫非你刻意打听了未来相国夫人的闺名?你不会也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吧?你、你要是给我扎小人儿,我家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漆雕妙妙眼里闪过畏惧的光,不过很快又坚定下来,一脸毅然,“告诉你,本小姐同简相的亲事,是得了当朝大长公主允许的,你个狐狸精休想拆散我们有情人!”
我看了眼旁边急得揪肉的管家,笑谓漆雕家的小姐:“你可知道除了你漆雕妙妙,还有一人也得了当朝大长公主允许,可参与候选相国夫人?”
“是谁?”漆雕妙妙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襄城长公主……”我眼睛一弯,笑得云淡风轻……
“原来是她——”漆雕妙妙捏起一只拳头,眼里掠过坚毅的光芒,“小时候在御宴上我跟她打过一架,不分胜负……原来是宿敌……这回,我与她定要分出个高下!”
我在一旁微笑……相府管家以一种莫可言明的目光望着我……
就在我们各怀心事各谋盘算时,房门开了,高唐忧伤沉痛地走了出来……这副面容给人一种极大的不祥之感……我捏着汗津津的手心,等他开口……
“简相,哎……”高神医摇头……
漆雕妙妙立时噙了满眼的泪,“简相他……他不行了么……”
我横她一眼,“住嘴!”再横高唐一眼,“再说半截话没个下文,我让你名符其实做个太监!”
高神医抖了一抖,马上捋顺了舌头,“简相之病乃是宿疾,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郁症,平日里并不发作,只有当受了严重刺激才会引发,然而一旦引发,却极难根治……医书载,夫郁者,结聚而不得发越也,当升者不得升,当降者不得降,当变化者不得变化也,此为传化失常,六郁之病见矣……血气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生焉……”
我拧眉,“简而言之,该如何治?”
高神医踌躇思量,“说到底,郁症乃是心病引发,气血不畅郁结于心所致,若有一些喜乐之事,兴许就能气血冲和,不再气郁于胸……”
“你的意思是?”
“本神医以为,民间冲喜之说是有一定根据的,不妨给简相试一试这古老又实用的妙方……”
我沉默许久,方道:“若是没用,高唐,我非阉了你做几辈子的太监不可!”
高唐腿脚一颤,悲叹着作了一首打油诗:“古有华佗殒命,今有高唐落难……岂独红颜遭天妒,自古神医多薄命……”
冲喜冲喜,真的要冲一冲喜么?我问高唐:“简相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就病得这般严重?究竟什么激得他郁症发作?”
高唐无奈地望着我,想了想道:“大概是东鲁叛乱,前线战况激烈,战火绵延民不聊生,激得一代名相郁症发作吧……”
我想了想,前因后果都连得上,简拾遗果然不愧是父皇赏识的国之栋梁,为国为民,积劳成疾……
屋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咳嗽……
“简相——”漆雕妙妙快马当先奔去了房间,“神医说冲喜可治你的病诶!”
我脚下无力地跟着去了房间……漆雕妙妙坐在床沿,见简拾遗要起身,便要伸手去扶……简拾遗面上血色不足,却是无悲无喜的表情,避开了妙妙……妙妙嫁人心切,又聒噪开来:“简相,据说还有个公主想嫁你,你可一定不要答应啊!”
简拾遗身形定了一定,眼中神采恢复七分,却又黯淡下去三分,“哪个公主?”
“襄城长公主……”漆雕妙妙恨声道……
简拾遗闭上眼,眼中光彩不见,“谁说的?”
“她!”漆雕妙妙回身指向我……
高唐吩咐人熬药去了,管家跟着看药去了,我站在房门口,踌躇要不要也跟着去看个药炉什么的,就见简拾遗随着妙妙所指,睁眼向我看来……
妙妙补充一句:“她说当朝大长公主已经同意了……”
“是么……”简拾遗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这一笑,病中犹显清骨,眼里浓浓的色彩愈发深了,叫人再也看不真切了……
也不知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妙妙,或者只是自语……
我干干一笑,“洛姜待你倒也是真心……”
“好……既然殿下如此费心……”简拾遗目光清澈,盛着薄薄的笑意,“武昭帝曾下旨,若为相,简拾遗当三娶三不娶……”
武昭帝是我父皇……听得如此话,我心中一沉,莫非,英明神武智慧绝伦被臣子们私下称为老狐狸的父皇也、也阴了小辈们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发上被外星人绑架的第三更~~
☆、问君能有几多愁(二)
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袭上心头,事到如今,我却已无退路,硬着头皮问:“哪三娶三不娶?”
简拾遗神态无喜无怒,如同在说别人的事,“三娶,可纳良、可纳贤、可纳慧……”
温良、贤淑、慧颖……宰相娶老婆要求具备这些素养倒也不过分……我在心中将几位候选人都衡量一遍,这温良贤淑慧颖三项似乎也不是太具备,不过也不能说不具备,这个界定倒是比较含糊……
我肚内思量,总感觉这三娶乃是一个混沌水,太过主观,不好辨别,那么三不娶才应该是重点……我手心捏出汗来,“三不娶是、是什么?”
漆雕妙妙也紧张地瞅着简拾遗,一双手不停绞着裙带……
“三不娶,不得娶庶,不得续寡……”简拾遗缓了口气,却停顿了没再说……
我心跳加快,却不敢催促,这种心情实在纠结得厉害……既想他快点说,又想他永远不要说……漆雕妙妙见这三不娶的前两项与自己无关,便十分迫切要听第三项,抖着手拉了拉简拾遗的袖子,咽了口口水,“第三是不得怎样?”
简拾遗顿了顿,眼望虚空,嗓音透着缥缈,“不得……尚主……”
四字出口,余音绕梁……我心中只觉闷得慌,指尖缩进袖子里,才不至于让人瞧见大长公主的惧怕和无措……不得尚主,不得尚公主……父皇果然还是为着国家考虑,宁得一贤相,也不要一个虚名驸马……
强敌被排除,漆雕妙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忙抹泪珠,“襄城公主,我终于打败你了!再不会有人跟我抢夫婿了!爹爹可以放心了,妙妙是嫁得出去的!”
我强自生了一个微笑,稳了稳嗓音,“不得尚主,你怎不早说,那我也就不撮合你跟姜儿了……”
简拾遗目光缓缓移到我面上,沉沉如海,压得人有几分透不过气来,“原本应早些说,断去一些念头,只是总以为会有解开这谜题的时候,也许等一等,就有答案了……谁知有些事情,似乎早就是注定的,早说晚说,都是一个结果……”
我含着笑点头,“原来这样……我知道了……我再劝劝姜儿,让她想开些……你们日子定好后,派人告诉我一声就好……”
转身走出房间时,高唐正送药过来……他神色紧张地望着我,“公主该不会被简相的宿疾给传染了吧?”
我抬头淡然看他一眼,“本宫百毒不侵,你不知道么?”
高唐急着送药,一时也顾不上我……没走几步,瞧见屋角下站着一个畏惧的身影……我随眼打量她,不由得想,她若跟漆雕妙妙相处,会怎样?
“奴婢拜见大长公主!”宰相府的侍妾如意慌张跪地,对我似乎还有心理阴影,低着头不敢看我……
“抬起头来……”我倒是很想再细细看看她……
如意畏惧地慢慢抬头,目光却始终不敢与我对视……这侍妾身段窈窕,肤色雪白,容貌出众,可她真的像洛姜么?
“你家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