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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面色沉痛道:“当年我辜负了公主,害得你春闺寂寞,这是何等有违人伦的大罪,每思及此都痛不欲生!因此我决定用自己后半生来补偿公主!”
这话听着比较严重,“怎么补偿?”
负着荆条的宋茂才面上浮起可疑的红,扭过头道:“公主要怎样便怎样,我绝不反抗……”
我沉吟道:“那个,宋公子,我实则没怎么怪你……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年先皇实不该将婚事强加于你……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两家也不该别别扭扭这么多年……令尊因这门婚事丢了官,宋家家道中落,也都是我害的,我才当请罪才是……公子你负荆前来,我已十分感动了……”
“公主!”宋茂才膝行过来,两手攀在了我裙摆上,紧紧攥着依偎哭泣,“我爹爹这些年受了旁人多少白眼,世态炎凉,从前的亲眷也都只会落井下石,可这都是我害的呀,哪里是公主的错!可是你这样说,我还是很感动的,我家老爹受了气就揍我,说我是败家子,连累他得罪了皇家……我被揍得多了,这才看透人情冷暖,流连青楼妓馆,看上那花魁……谁知那花魁也伤了我的心,我真是万念俱灰……却没想到与公主一见如故……我堂姐说,真爱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出现,一旦出现了,就要紧紧攥在手里,捏成灰也不能让他飞了……”
宋公子的一番剖析表白,听得人甚是动容,我低头瞧着自己雪白裙子上的两只黑手印,方才被打断的惆怅又回来了,“公子的这番遭遇令人唏嘘,如今世态炎凉我也深有体会,可是最后一刻才出现的真爱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那最后一刻,也许公子的真爱迷了路,尚未寻到你,你委实不该将我的裙子也捏成灰,诚然这种蚕丝质地抹汗擦手比较好使……”
闻言,宋茂才立即意识到了不妥,遂拿自己袖子替我擦拭印了两只对称黑手印的裙摆,“唔,当初我也问过我堂姐,怎么才知晓是否最后一刻……她说爱情这东西不好衡量,但在她万念俱灰觉得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时,遇到了一个她觉得是例外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她的真爱……红袖招那花魁让我觉得女人都是薄情骗子时,公主却出现了,还是那样的贤淑温良……”
我记得三哥说过,男人这种生物,一旦被情迷了心窍,看到母鸭子那也是天鹅……三哥在情场游刃有余多年,只载过一个跟头,虽然在我眼里那只是他痴心妄想一个年纪长他许多的女人的逆天尝试,但在三哥心里,那是一种得不到的永恒缺陷美……三哥这人在情场理论与实践上,超越我辈好几个档次……如今,他的言论再度被证实,我只觉得钦佩得紧……
见我沉思良久未发一语,宋茂才似乎觉得我已然被打动,便将这番言语再推进一个层次,“我宋某愿做公主的裙下之臣!”
我惆怅地瞧着自己被擦得愈发黑亮的裙子,“可是我已有预定驸马了……”
宋茂才丝毫不以为意,慷慨道:“公主贵为监国大长公主,三夫四侍算得什么,驸马一个哪里够……”
“一个怎么就不够?”十几支荷花外,有人漫步过来,笑着质问……
我被宋茂才拽着裙角,没法脱身,便对自行过来的何解忧歉然道:“何爱卿久等了,本宫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先去旁边小亭子坐坐吧……”
“公主如此见外?”何解忧青色官袍拂过荷叶,一眼望过来……
“何爱卿又不是外人,见什么外……”我呵呵一笑,忙对宋茂才道,“公子快起来!”
“你就是何解忧?”宋茂才执意不起身,转头看向来人,不服气道,“昨夜灯市,你隐瞒身份,故意诱我说公主坏话叫她听见,原来如此居心叵测……”又转头对我道,“公主不要被他小白脸的外表给蒙蔽了慧眼!”
何解忧无辜地看向我,“如今坏人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公主你要为臣做主……”
宋茂才气愤道:“公主,他污蔑我!”
“好了,本宫自有分寸,三夫四侍的事,本宫会考虑的,小宋你回去吧,这些荆条带回去,告诉令尊,本宫并未怪他,若他还愿意为朝廷效力,本宫也十分欢迎……”
“真的么?”宋茂才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兴奋不已……
我又安抚了他几句,忽听何解忧叹道:“恶紫夺朱,难怪民间都说妻不如妾……”
“爱卿何出此言?”我立即关心道……
他惆怅地看我一眼,又一叹:“张口爱卿闭口爱卿,如何不是外人?”
我恍然,立即笑容可掬道:“解忧如何是外人?对了,你初来长安,若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跟我不要客气……”
何解忧沉声道:“倒也没有什么大的不便,只是……”
我关切追问:“只是什么?本宫助你一臂之力……”
他抬头,为难道:“只是没有住的地方……驿馆住了两晚,蚊子太多……”
“这有何难,本宫府上房间多得是……”我宽慰他道,“你就搬来我府上住吧,驿馆那地方可不是喂蚊子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解忧低眉道……
宋茂才闻言又折回来,诚恳道:“公主,我家蚊子也挺多……”
作者有话要说:?嗦几句关于公主称号的问题,万一有姑娘弄混了或者看糊涂了什么的,当然也可能我多此一举了……皇帝的女儿叫公主,皇帝的姐妹叫长公主(如洛姜),皇帝的姑姑叫大长公主(如虫虫)……重姒的封地在舞阳,所以是舞阳大长公主……这个称号是我剽窃过来的,历史上是有舞阳大长公主的……能够监国的公主在历史上不多,但确实有……唐代的太平,就曾经是皇帝的姑姑,权势很大,监过国,下场很惨……成吉思汗临终时,也曾让自己的女儿担任监国公主……
虫虫她爹和三哥,是我上个文的人物,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大家忘掉吧……
PS:这章又更晚了,因为我被外星人劫持了XDDD……好不容易逃回地球XDDD……
再PS:有童鞋提到我木有在这个文抛群号,原本想低调的,那就低调地抛一个吧……无需敲门砖,群名叫“常记相逢若耶上”→27794350
☆、当公主遇到和尚(一)
在何解忧的提议下,我命高唐拿出一堆艾蒿送给了宋茂才……何解忧旁白道:“夏夜燃艾蒿驱蚊最好……”
“你自己怎不用?”宋茂才瞪艾蒿一眼,再瞪何解忧一眼,怒发冲冠……
何解忧上前一步,伸手触向草堆,“公主若赐给我,我当然要……”
宋茂才赶紧闪开,沉吟着哽咽许久,终是背负荆条,怀抱艾蒿,离去了……
我看得颇不忍心,何解忧低声道:“莫非公主想留他?”
“若是从前,兴许就留一留,如今么……”我朝他脸上一望,十分具有深意,“那自然是不妥的……”
谁知这何解忧在我胶着的目光逼视下,依旧是从容自若,不仅不惶恐,还抬起目光跟我对视起来……果然是亘古未有不世出的奇男子!荷池旁,我与他互相望了许久许久……从良徘徊来徘徊去都没法打断我们的对视,只得咳嗽一声,大着嗓门道:“禀公主,简相求见!”
本宫从来没有在对视中落败,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继续着未竟的事业,随口道:“宣他进来……”
从良又咳嗽一声,回头对着某人道:“简相,公主宣你进来……”
我大惊,忙收回与何解忧对望的视线,转头看去……简拾遗竟然已站在了不远处,沉着脸色淡然观望……本宫心里忽然有点五味杂陈,不知该看谁好,于是盯向从良……从良神色一震,委屈且推脱道:“公主说过,简相若来,可直接入园……”
我似乎是这么说过,但依然觉得从良推脱得自己毫无干系这种态度等同于说错都在本宫,于是我训斥道:“此一时彼一时,你个猪脑子!”
从良耷拉着脑袋不敢再狡辩,神色因我骂他猪脑子而更加委屈……我原本想再骂他几句,却惊见简拾遗转身朝外走……想也未想,我拔腿便追去,“拾遗……”
好在他走得也不快,我几步便追上,将他袖子一扯,“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臣有些失礼,再去外面拜见一回……”他语气淡淡,侧着身也不看我……
我打着哈哈一笑,紧拉着他不放,“何须管那些虚礼,本宫说过,你若来,可直接来找本宫的……”
他这才稍抬眼角,掠我一眼,“此一时彼一时,臣不敢僭越……”
每每惹得朝臣不悦,本宫都有独门心法应对,那便是高唐所谓的,冲着他们款款一笑……而这种情况下,朝臣一般会有两种反应,要么呆若木鸡吓得不敢动弹,要么心胆俱碎为保贞节只得告老还乡……此招屡试不爽,于是我拽着宰相大人的衣袂,一点点释放温文尔雅又情意款款的微笑……
简拾遗不是一般的朝臣,不然也做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因此他的反应也不会局限于平常人的那两种……他只是静静看我两眼,再转头看向旁处,云淡风轻虚无缥缈道:“臣若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是时候,简相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我笑眯眯道……
“老师!”何解忧看这边差不多情势缓和了,才忙着过来对简拾遗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敛容道,“还未来得及前往老师府上拜会,学生失礼了……”
简拾遗淡然看他,“我来公主府便是为了找你……”
我心中悄然叹气,果然不是为我而来,这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死不悔改……
何解忧忙问:“老师有何吩咐?”
“听说你住在驿馆,那里多有不便,若是不嫌弃,可来我府上住些时日,待以后决定在京师长久待下去的话,再购一处府邸……”简拾遗娓娓道来,一副慈师的形容……
我觉得这句话有处地方不太对,不禁思索起来……
何解忧一脸天真道:“承蒙老师好意,只是方才公主已命我搬过来住……不过叨扰公主总是不妙,学生还是去老师府上……”
我暂停思索,觉得如此待客不妥,便截口道:“本宫已叫人收拾出了一间屋子,你这搬来搬去就省了吧,本宫府上一切用度都齐备得很……”
何解忧推辞道:“太惶恐了,我还是去老师那里叨扰……”
简拾遗听这许久,垂眸半晌,“既然殿下已有安排,那臣就不费心了……解忧就托殿下照料了……”
我欣然应允,“简相放心吧,本宫定会照料好你学生,不叫他受一分委屈的!”
简拾遗点点头,“多谢殿下,那臣告辞了……”
我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今夜晚宴,本宫打算为解忧接风,简相也一起过来吧,你们师徒也好聚一聚……”
简拾遗又沉吟着道:“臣今夜有……”
“简相定然不会拒绝的吧,那就晚上早些过来……”我笑容可掬地补充……
他默了片刻,“那就劳烦殿下了……”
目送简拾遗离开,也不知目送了多久,直到何解忧轻轻咳嗽一声,将我唤醒过来……想起一事,我面上一乐,又立即收敛,和蔼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