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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嫔还欲再说,挽月等人哪里还敢叫她再开口,对着康熙应了一声“是”,忙扶着僖嫔走了。
良妃看向康熙,语含歉意地说道:“皇上,都是臣妾不好,害僖嫔妹妹受惊了。”
康熙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你不用解释这么多,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朕还不清楚吗?刚刚有没有伤到?”
良妃摇了摇头,“臣妾没事。”
康熙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扶了良妃往殿内走,“没事就好,没事朕就放心了。”
良妃迟疑了一下,与康熙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皇上肯不肯答应?”
康熙笑了笑,说道:“你说。”
良妃说道:“老八的年纪不小了,按规矩,该指婚了。”
康熙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沉吟道:“朕差点儿忘了,这倒是一件大事,你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良妃从宫女手中接过茶来,递给了康熙,轻声问道:“蒙古科尔沁阿善亲王的女儿凝香格格,皇上还记得吗?”
康熙略一思量,答道:“年前好像是见过一面,那丫头也不小了吧?”
良妃笑着点头道:“嗯,今年十八了。你别看这凝香格格是蒙古马背上长大的,可是刺绣、女工、琴棋书画一样也不差,臣妾觉得和老八倒是很合适。”
康熙见良妃喜欢,便笑道:“你看中了就好,改日朕给他们两个指婚便是。”
良妃闻言忙屈膝向康熙谢恩,康熙笑着扶起了她,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到了午膳的时候,康熙就在承乾宫传了膳。
储秀宫中,僖嫔一脸怒容地坐在软榻上。跪在地上的太医小心地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还是没有喜脉的迹象。”
僖嫔没好气地缩回了手,怒道:“皇上都没来过,哪儿来的喜脉?”
她这话一说,更是把那太医吓得冷汗淋漓,惊惶地问僖嫔道:“那……那怎么办?再过一个月就得显肚子了,到时候娘娘再没有身孕,恐怕……恐怕连微臣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僖嫔心中也是慌乱,气道:“你别慌啊,你一慌本宫这心也开始慌了,怎么办?怎么办?”
太医思量片刻,小声说道:“娘娘,您先别急,不如这样,微臣去弄一些鹿血来,只要娘娘能哄得皇上喝下,虽不能说一击中的,好歹也是一线生机。”
僖嫔点了点头,挥挥手叫那太医退了出去。
这事说得简单,可现在康熙只去承乾宫一处,她哪里有机会哄得他喝下鹿血!僖嫔越想越气恼,心中更是嫉恨良妃,不由得恨恨骂道:“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整日里霸占着皇上,总有一天我会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狠话容易说,事却不容易做,僖嫔急得在屋中来回走动,正在着急,却看见挽月从殿外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小心地问她道:“娘娘,可还要继续往乾清宫李总管那里送些礼品?”
李德全那里管着嫔妃们侍寝的绿头牌子,若哪一天康熙没有明确说明,便会由李德全端了摆着绿头牌子的盘子出来,任康熙随意地挑选一个嫔妃出来侍寝。此事看似全由康熙自己决定,可那绿头牌子摆放的位置却大有讲究,所以,为了引得康熙注意,宫中嫔妃多会偷偷地给李德全送些财物,叫他在摆放绿头牌子的时候多加照应。
僖嫔听了挽月的话不由得一愣,脑中忽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来。她想了想,转身交代挽月道:“照送不误,你今儿去乾清宫的时候,找一找御前伺候的小顺子,就说我想见他,叫他抽空来储秀宫一趟。”
挽月领命去了,没想到还不到晚间,小顺子便来了储秀宫,先恭敬地给僖嫔请了安,当着众宫女的面说道:“皇上政务繁忙,叫奴才来储秀宫看看,问僖嫔娘娘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开口。”
僖嫔知道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说给旁人听的,只随意地点了点头,遣了众人出去,又打发了挽月出去找东西,不一会儿的工夫,屋内就只剩下了僖嫔与小顺子两个。
小顺子垂着头不敢看僖嫔,只低声问道:“娘娘找奴才来可有什么吩咐?”
僖嫔良久没有回声,小顺子心中奇怪,不由得抬头去看,却见僖嫔已默默地流下了泪水,她含泪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应该像以前一样叫我。”
“柔儿?”小顺子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僖嫔未出阁时的闺名,自己却吓了一跳,忙又改口道,“不,娘娘。”
僖嫔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我今儿找你来就是想再见你一面,和你告个别。”
小顺子不由得愣住了。
僖嫔又继续说道:“你听说我怀孕的事情了吧?”
小顺子不知僖嫔为何会有这种举动,点了点头,答道:“奴才真心替娘娘高兴。”
僖嫔眼泪却涌得更凶,“其实我没有怀孕。”
小顺子大惊失色,失声说道:“这……这可是欺君之罪……”
僖嫔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心气高,受不了冷落,不这样不知道怎么引起皇上的注意?如今就算后悔也晚了。除非——你肯帮我。”
“我?”
僖嫔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把皇上带到储秀宫来,时间一久,便可弄假成真。”
小顺子不免有些迟疑,一时沉默下来。
僖嫔看了他一眼,柔声道:“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很为难,我也不勉强你。我叫你来,只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你跟着我进了宫,连男人的尊严都丢了,我却没给过你一个好脸色。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心痛。你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有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自己呢?这不值得。你明白吗?”
小顺子听得眼中发涩,好半晌才涩声说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僖嫔长叹了口气,又说道:“早知道当日我就不进宫了,那样的话说不定……算了,不说了,说了也徒增伤感。你走吧,以后你自己多保重吧。”她说完便转了头,看着一旁静静地流泪。
小顺子心中发苦,却抬起头看看向僖嫔,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说完便从地上起身,默默转身出去了。
僖嫔看着他走出了储秀宫,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等着他能将康熙带到储秀宫来。果然,没过两日,小顺子便叫人偷偷地给僖嫔传了信过来,说康熙今儿翻了她的牌子,晚间就会来储秀宫的。
僖嫔听了大喜,急忙叫了挽月去衣柜里给她找晚上要穿的衣裙,可一连看了几套都觉得不满意,她索性就直接带着挽月去了尚衣间。
尚衣间的太监忙把江南新贡的布料都拿了出来,一一展示给僖嫔看,僖嫔却仍觉得不遂心意,对那太监说道:“花色不好,图案也不精致。皇上今天来储秀宫,我可不能穿得这么一般。去,再找找有没有好看的?”
那太监不敢得罪她,忙应声往外走,出门时却差点和从外面进来的小顺子撞到了一起,那太监知道他是御前伺候的,忙着道歉。小顺子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他,疾步走到僖嫔身前,小声说道:“娘娘,皇上又去了承乾宫,晚上怕是来不了。”
“什么?”僖嫔听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脸上一片灰败之色,低声喃喃道,“这下死定了……”
门口有个眉目清秀的年轻裁缝跟在小太监进来,将怀里抱的衣料展开在僖嫔面前,然后又恭敬地冲着僖嫔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僖嫔看清他的面容却是愣住了,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这人正是与晴川相好的那个裁缝,好像是叫顾小春的,想不到他竟然还在宫中做活。僖嫔默默地站了片刻,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便侧头低声问身旁的小顺子道:“小顺子,你说,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小顺子一愣,答道:“当然活着好,不是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僖嫔缓缓地点了点头,喃喃道:“好吧,那就赖活着吧。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僻静些,是旁人不会轻易进去的?”
小顺子被她问得一愣,抬头不解地看着她,答道:“坤宁宫是不许人随便进的。”
僖嫔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小顺子,低声说道:“你既然已经帮我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在乎多做一件。从此刻起,我们俩的命就系在一起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再说晴川,老老实实地在储秀宫憋了几天,见僖嫔果然没有再找她的麻烦,还以为是良妃说的话真起了作用。一想起良妃,晴川不由得摇头叹息,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当初她往承乾宫里送饭时,还以为良妃是个淡泊名利的奇女子,眼下看来,不过就是宫中一个普通的嫔妃罢了。
晴川将做好的糕点摆在了一旁,问身旁的小宫女:“娘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小宫女偷偷看了外面一眼,小心答道:“娘娘出去了,眼下不在宫里,应该是没有别的事情吩咐吧。”
晴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早已经黑透了,暗道僖嫔怀着个身孕,大晚上的还要出去溜达,倒是奇怪。她懒得多想,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交代小宫女道:“我明天就要调去承乾宫了,今天晚上不当值,既然娘娘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提了盏灯笼出了门。从储秀宫里出来向北走,刚走没几步,却从一旁小夹道里窜出一个人来,与晴川撞了个正着,晴川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举着手中灯笼去照那人,只见那人衣衫不整,神色慌忙,竟是在尚衣间里帮忙的顾小春。
晴川一时奇道:“小春?你这是从哪里来?你怎么还没出宫?再晚一点宫门关上了,被抓到是要杀头的。”
“我从坤宁……”顾小春说到一半忙止住了话,只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晴川的肩膀,着急地问道,“晴川,你没事吧?”
晴川诧异道:“我能有什么事?”
顾小春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又定定地看了晴川一眼,飞快地离开了。
晴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言自语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没头没脑的?”
刚回到乾西四所,却又有承乾宫的人来找她,传话道:“晴川姑娘,良妃娘娘要见你。”
晴川暗中奇怪,明天才调过去,今晚就要见她?不会为了八阿哥的事想对付她吧?天哪,她怎么这么倒霉,老是沾上这些恐怖的人。
那宫女说道:“请跟我来。”说完便转身在前头先走了,晴川顿了顿,只得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一进承乾宫,就见院子里挂满了大红的灯笼,把整个大殿都照得亮如白昼,殿中摆一桌酒席,八阿哥与一个年轻美貌的红衣女子陪在良妃左右,三个人正在吃饭。
晴川心中顿时明白,暗道难道这是请她来吃饭?不过看着架势,这也算是鸿门宴了吧?
八阿哥看到晴川进来,抬眼看了过来,嘴角上竟然挂了一丝笑意。晴川暗中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给良妃与八阿哥请安道:“良妃娘娘吉祥,八阿哥吉祥!”
良妃指了身旁的红衣女子,向晴川介绍道:“这位是蒙古科尔沁阿善亲王的女儿凝香格格。”
晴川又老老实实地给凝香请了安。
良妃轻笑着说道:“今儿本宫特地安排老八跟凝香格格会面,怕承乾宫的人伺候不周到,特地请晴川姑娘过来帮忙,晴川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