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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干爹,干爹!”
四阿哥与素言的脚步就顿了顿,听见李德全训斥小顺子道:“什么事这么慌张?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宫里忌讳这个,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小顺子神都慌了,只急声说道:“是这样的,小格格病了。太医们都说太忙不肯去,想请您跟皇上说一声,让太医们过去瞧瞧。”
李德全听了一愣,问道:“哪个小格格?”
小顺子答道:“就是僖嫔娘娘的小格格。”
“她呀,”李德全一听是关在冷宫里的僖嫔,神色顿时一松,不以为意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恐怕没这个空,你还是叫奶妈子通知太医院吧。”说完便走了。
那边素言一直在暗中注意这边的动静,她知道小顺子是乾清宫里伺候的太监,想了想,便暗中轻轻地扯了扯四阿哥的袖子,下巴往小顺子那边抬了抬,低声道:“那不也是个现成的眼线么?”
四阿哥明白素言是要他向小顺子施恩笼络,他迟疑了下,转身往小顺子这里走了过来,问道:“小格格的病很严重吗?”
小顺子转身一瞧是四阿哥,忙跪下了连连磕头,央求道:“四阿哥救命,四阿哥救命啊!”
四阿哥转头吩咐素言道:“你随着小顺子先去看看小格格,我去太医院请太医。”
小顺子闻言感激涕零,又重重地给四阿哥连磕了几个头。素言忙拉住了他,说道:“咱们快过去吧,别耽误了小格格的病情。”
小顺子这才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素言往小格格所在的阿哥所走。在路上,素言问起小格格的情形,小顺子不由得红了眼圈,轻声说道:“自从僖嫔娘娘被关进冷宫之后,她们也变懒散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格格常常要饿好几顿,她们才肯喂一次奶,要不是我经常来看一眼,恐怕早就……”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落了泪。
待到了小格格房里,果然见没什么人伺候,小顺子又出去找奶妈子,等把奶妈子叫了来,四阿哥也带着太医来了。太医先看了看小格格,又给她把了脉,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小格格已是没气了。”
小顺子闻言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上前跪在太医脚下,哭求道:“不会的,太医你救救她,不会的……”
太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四阿哥,问道:“四阿哥,怎么办?”
因小格格是早夭,所以按照规矩要当天入土,四阿哥心中不免也有些悲凉,说道:“通知内务府,十二个时辰之内尽快入土。”
太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去安排。小顺子却再也支撑不住,匍匐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四阿哥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素言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瞥了一眼小顺子,暗道现如今小格格已死,若想再对此人施恩拉拢是不成了,金银珠宝又买不来真正的忠心,还得另外想个法子才是,最好的就是让他跟己方有共同的仇恨,才能把他牢牢地拽在手里。
素言忽地记起曾听人说过小顺子是僖嫔的同乡,两人关系非比寻常……她想了想,叫住了四阿哥,说道:“四阿哥,我想留在这里帮着打点一下可以吗?”
四阿哥只道她是同情小格格的早夭,便点了点头,自己一人先出去了。素言转回身来,看了看仍趴在地上恸哭的小顺子,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孩子幼小的尸身,唇边上却露出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她上前柔声安慰了小顺子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却没去追四阿哥,而是独自一人往永寿宫而来。
永寿宫里,晴川正带着几个宫女洗殿中挂着的纱帐。这些东西本是可以送到浣衣局去的,可晴川却觉得自己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活又不重,不如就在自己宫里洗了。她待人素来宽厚,宫女们也不惧怕她,几个人坐在院中洗着那些纱帐,倒是有说有笑的。
有宫女进来禀报说雍王府的年侧福晋来了,晴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才记起这是四阿哥新近娶的侧福晋,却不知道她为何来找自己,她吩咐宫女们继续干活,自己便擦了擦手,走到了院中石桌旁坐下,与那宫女说道:“请她进来吧。”
过了片刻,素言随着那宫女进来,晴川起身去迎,一眼看到素言,却是怔住了,“素言?”
素言这回却没否认,只笑了笑,说道:“现在你应该叫我年福晋,我是四阿哥的侧福晋。”
晴川却没在意她是谁的福晋,见她仍好好的,心中又惊又喜,叫道:“素言,你真的没有死?”
素言笑着点了点头,“命大,叫人给救活了。”
她把自己误被太监们当作死人扔出去之后的事情真真假假地给晴川讲了,只说自己是因祸得福,幸运地被顾小春救了,并认作义妹,后来顾小春又机缘巧合地成了世袭将军,而她却嫁给了四阿哥做侧福晋。
自从顾小春在劫持她时被黑衣人救走之后,晴川就失去了他的下落,现在得知他竟然成了世袭将军,也是发自内心地替他高兴,倒是听到素言说自己成为四阿哥的侧福晋时,她不禁有些意外,看了素言一眼,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不恨四阿哥了?”
素言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许就是缘分吧,兜兜转转了几圈,还是到了他身边。”她说着,转头看了看院子另一边仍在洗着纱帐的几个宫女,表情变得十分柔和,说道,“她们很像我们以前的时候,是不是?”
晴川也看向那些小宫女们,想起自己初入宫时的情景,轻轻地点了点头。
素言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我老做梦,梦里都是以前的情景,我在想人要是能回到过去多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你做了八福晋,我做了四福晋,仿佛好像尊贵了很多,可是也失去了很多。”
晴川听了沉默片刻,问她道:“你好吗?”
素言点头道:“好。”
晴川笑了笑,说道:“好就好了。人这一辈子,最难得的不就是一个‘好’字吗?”
素言也是一笑,停了停却又低声说道:“可是有一个人不好。”她抬眼看向晴川,问道,“你还记得僖嫔娘娘吗?”
晴川也想起了还在储秀宫里的事情,不由得答道:“当然记得。”
素言叹息一声,低声道:“她自作孽不可活也就算了,可是她的女儿没人照顾好可怜。我今天进宫看了看那个小格格,瘦得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我想多照看她一些,却是有心无力,也不知道没了亲娘的呵护,她能在这个宫中熬多久。”
晴川闻言沉默,素言既然成了四阿哥的侧福晋,那就是要回雍王府,不能在宫中久留的,倒是她,虽然和八阿哥成了亲,却是一直住在永寿宫里,她想了想,问道:“你希望我去照顾她?”
素言叹道:“不管僖嫔待咱们怎么样,总归是个可怜人,更何况那孩子总是无辜的。”
晴川心中也可怜那个孩子,又想僖嫔被抓多少也有一些她的原因,现听素言这样说,便应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素言抬眼默默地看了她片刻,笑着叹道:“我知道,我印象中的晴川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女孩。虽然善良总是让你吃很多亏,可是你总是不吸取教训。”
晴川轻声说道:“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是。”
素言笑了笑,又与晴川说了些别的闲话,便要起身告辞,晴川亲自送她出了永寿宫,还要继续送她,素言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快回去吧,以后我来的机会少不了,你我之间不用这样客气。”
晴川听了,便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素言拐入了甬道之中。
素言却没出宫,回头看着永寿宫的方向笑了笑,转身去了僖嫔所在的冷宫。
僖嫔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年轻美貌盛气凌人的女子,不仅容貌苍老憔悴了许多,就连人也有些痴痴傻傻的,多亏了小顺子暗中照料着,这才得以在冷宫中活了下来。不过精神上却是时好时坏的,每日里没别的事情,只坐在镜子前面打量着自己,盼望着康熙能早日将她放出去。
素言进去的时候,僖嫔还在镜子前面呆坐着,看到镜子里面照出的素言,这才猛然一惊,问道:“你是谁?”
素言没想到她已是糊涂得不认人了,闻言便问道:“娘娘不认识我了?”
僖嫔上下打量了素言一番,问道:“素言?你还活着?”
素言笑了笑,答道:“我自然还活着。”
僖嫔却突然警醒起来,盯着她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素言轻笑道:“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管,门口的太监几十年都没油水可捞,我给他一锭银子,他就让我进来了。”
僖嫔看了看素言的装扮,又见她一直笑着,便以为她是得了富贵故意过来气自己的,尖声问道:“你进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素言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娘娘,你把人都想得太坏了,我是念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帮我?”僖嫔问道,神智又似有些糊涂。
素言见了,便故意引导她道:“是啊,比如你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穿点什么,或者想见见你的女儿?”
一听她提到自己女儿,僖嫔猛地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能帮我见我的女儿吗?你能吗?快帮我,快帮我……”
素言故意叹口气,“本来这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不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跟你说。”她凑到僖嫔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还记得晴川吗?她在虐待你的女儿,你的女儿现在就快要死了。”
僖嫔听了面色剧变,不相信地摇着头,小顺子经常回来偷偷看她,每次见了她都会问到自己女儿的情况,他说小公主很好的,很受康熙的宠爱,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骗她!她失控地尖声叫道:“不,你骗人,你骗人。小顺子不是这么说的。”
素言却是叹道:“小顺子只是个太监,晴川可是八福晋。胳膊拧不过大腿,他除了跟你报个平安,让你放心之外,还能做什么呢?想想你以前怎么对晴川的,自然就知道她会怎么对你女儿了。”
僖嫔一下子僵住了,身上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走了一般,缓缓地瘫软在了地上,她自然还记得以前是怎么对晴川的,脾气上来的时候非打即骂的,现在,她就要报复在她的女儿身上吗?
素言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僖嫔,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说,只把一串宫门钥匙偷偷塞进了她的手里,低声说道:“要想出去就得等到天黑,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僖嫔就在地上默默地坐着,满心想的都是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是她无能,才会叫她无人重视,是她的错,才会连累得她受人折磨。她恨不得立刻就起身冲出冷宫,去女儿身边看一看,可素言说的话却提醒了她,要出去,只能等到天黑无人的时候。
她就这样熬着,直到外面黑透,看守冷宫的太监去吃饭了,她这才用素言塞给她的钥匙,偷偷地打开了宫门,沿着僻静的甬道,飞快地向着阿哥所跑去。
在过一处回廊时,却迎面碰到了一队巡逻的禁卫军,僖嫔慌忙向着拐角的阴影处藏了去,可身影一闪间,还是被带着禁卫军巡逻的顾小春看到了。
“什么人?”顾小春喝问道,一马当先地追了过去,没想到却在墙角处看到了缩成一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