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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梦里一定都是与宇文烨的过往。
“我……是不是快要想起来了?”
思及此,她的指尖都是颤抖的。
她还不想想起来,因为她还不想死……
其实,与宇文烨现在的相处……她并不排斥,甚至觉得如此地被爱着,被宠着,被呵护着,也是很好的。
因为他,她感觉到,原来只是被爱,也是幸福的。
第266章 陛下来了
晓红和叠青服侍凤九歌早起洗漱沐浴。
然而,凤九歌刚刚站起来,只觉得许多的画面,在脑海里窜过,一时之间,她觉得四周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眼前突然一黑——
嘭。
“娘娘!”
“娘娘……”
“宫主!”星儿闻言,闯了进来,推开了晓红和叠青,她一个人就将凤九歌扶了起来,快速地带着她回到了床上,一边吩咐晓红,“晓红,花神医现在就在乾清殿,你去找楚漫天,让他告诉花神医,让花神医过来……记住,别让宇文烨知道!”
翎宫的人,不分过多的是非,一切都以宫主的所想为中心。
星儿知道,宫主并不想让宇文烨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是!”晓红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快步地跑了出去。
凤九歌感觉自己置身在炼狱里,备受折磨。
脑海里,胀得都快裂开了。
说不出是沉重还是疼痛,仿佛是即将冲出牢笼的洪水猛兽,却又被突然出现的阀门牢牢地拦住了。
她觉得很难受,难受得想哭……
紧紧地摁住自己的头,甚至有一种狠狠地一撞,将脑袋瓜撞开,释放一切的冲动!
“宫主,头很痛吗?”星儿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不是……不是……”凤九歌猛摇着头。
“那是怎么了?宫主,你的脸色很苍白……”星儿着急着,可是,她根本无法缓手相助。
“星儿,点我的睡穴,快点……”凤九歌突然睁开眼睛。
眸底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觉得,记忆在苏醒,只是,被什么压制着。
然而,也快压不住了。
也许,思绪停止了,可以控制住局面。
“好……”星儿闻言,连忙动手。
点了睡穴,她便入睡了。
花神医匆匆飞奔而来,几乎是一口气狂奔过来的,清俊的面容微微潮红,“小九怎么样了?”
“宫主让我点了睡穴,她应该是又发作的,但是,也不全然像上次那样的头痛,花神医,您快看看吧。”
花子宴往床边一坐,拿过了凤九歌的手,仔细地给她号脉。
没一会儿,他便皱眉。
“果然,那东西又躁动了……”只是,波动不算大。
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似的。
但是,按照这个趋势,迟早是压制不住的。
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几天之前楚漫天出手相助的,只是,怎么这么快……
到底是为什么,怎么那个东西现在就跟瞬间吸满了血的魔鬼一样,充满了力量呢?
容逸说过,蛊死人亡。
但是,花子宴可以肯定,关于“恢复记忆”这一点,还有什么因素是遗漏了的。
“去,将药箱取来。”
不管楚漫天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现在只能再试着施针一次,企图镇压。
可是,他很清楚,这样的施针,对于忘情蛊而已,越发显得雕虫小技了。
这边,花子宴刚刚开始施针,突然,外头传来晓红明显是刻意拔高的声音:“奴婢参见陛下!陛下,陛下您不能进去……陛下……”
“让开!”男人冷沉的声音,充满震慑人的威严,不容违抗!
第267章 狗皇帝过来了,花神医,怎
很显然,宇文烨已朝着寝殿走来。
星儿担心地看向了花子宴,“狗皇帝过来了,花神医,怎么办?”
花子宴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定,“别紧张,我来应对。”
星儿默默地点了点头,待宇文烨走近的时候,她还主动地打开了门,迎接了出去,“陛下,娘娘的头痛旧疾犯了,花神医正在给她施针,您进来静坐一会儿,等待着吧?”
恰当的时候,化被动为主动。
星儿十一岁开始掌管翎宫的消息网,这几年,简直比小狐狸还要狡黠机智。
花神医前脚一到,宇文烨就跟了过来,她便猜到一定是晓红过去乾清殿的时候,宇文烨看到了。
越是阻拦,宇文烨越是怀疑。
倒不如“不打自招”,可以一定程度地先打消了宇文烨的疑心。
果然,宇文烨闻言,剑眉微挑,“头痛的旧疾?朕不曾听九儿提起过。”
星儿撇撇嘴,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娘娘才没有与您说,只是,这病啊,要是发作起来还真有点难受,所以,现在她被点了睡穴,等着花神医施针呢,您要是担心,就先进去候着,只不过花神医施针的时候,不好打扰他……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医家问诊治病,喜欢遣退旁人,就是为了避免打扰,专心致志,这点也不全是诓宇文烨的,毕竟他也懂。
“朕就在寝殿里等着吧。”他走了进去,就在寝殿的外殿的软榻上坐下,宫女给他奉上新泡的铁观音。
大概等待了半个时辰,花子宴终于从内殿走了出来。
几乎的第一时间,宇文烨站了起来,朝着他走了过去,“九儿怎么样了?”
花子宴抬眸,很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一脸无所谓地道:“无碍,老毛病了,问题却不大,每次有些太劳累了,偶尔会发作,就是有些难受,索性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陛下您这一等估计要等到下午了……不如先去忙,等小九醒了,晓红再去通知您。”
宇文烨却还是往内殿走去。
星儿略担忧地看了花子宴一眼。
花子宴却依然淡定,预料之中的事情。
不亲自去看她一眼,宇文烨是不可能放心离开的。
挽起轻薄的夏季床幔,他坐到床边,握起了她有些凉意的小手,凑到薄唇轻吻了一下,又低下头,在她略显苍白的唇瓣上吻了吻,“你什么时候才能叫朕不担心?明知道朕那么在乎你,你却还总是吓唬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在乾清殿,看到凤鸾宫的宫女“偷偷摸摸”的过来将花子宴请走,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顾不上刚刚下早朝,一身龙袍还着在身上,直接就尾随着他们过来了。
虽然他不擅长医术,对于脉象也是能诊出一二的。
此时,她的脉象很平稳。
那叫星儿的宫女和花子宴,他们都是九儿身边亲近的人,他们神色淡定不担忧,想来是没有骗他。
“是不是朕那一夜累着你了?”
他想起前天晚上折腾了她一夜,心里不禁有些愧疚自己的放纵……
第268章 师兄,我还不想死……
“以后不会了。”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站起来离开。
花子宴等候在外殿。
“既然九儿身体不适,朕看花神医今日不如就在此等候着九儿醒来吧?”
花子宴轻轻点头,“是,陛下。”
宇文烨又看了左右的宫人一眼,“你们好生照顾娘娘。”
“是,陛下。”
“是,陛下……”
宇文烨离开了之后,花子宴便进入内殿,解开了凤九歌的睡穴。
“小九,你感觉怎么样了?”
星儿上前将凤九歌扶起来,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床头给她。
凤九歌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眉心,“师兄,你给我施针过了?”
“嗯。”
凤九歌勾了勾唇,苍白的唇瓣,让她多了几分病态的美,“这次施针之后,能够压制多久?”
花子宴:……
他答不上来。
可是,她却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她咽了咽口水,喉间涩然,“所以……我活不了多久了,是吗?”
花子宴目光微黯。
对于忘情蛊,他着实没有办法。
这种忘情蛊,跟朱青之毒一样,都是实力相当的稳固性寄生蛊。
“小九……”
“师兄,我还不想死……”她涩着嗓子,唇色苍白,低沉的一句话,却似饱含了人间所有心酸。
花子宴看着她,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地疼着。
多年以前,当他家族的仇家寻找到他,想要杀掉他的时候,年仅七岁的小九为了救他,挨了仇家的一掌,几乎丧命。
那时,小丫头长得白白嫩嫩,鲜血却染红了她漂亮的小嘴唇,他抱着她的时候,她胖乎乎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也像现在这样,声音低低地说道:“师兄,小九好痛,可是小九还不想死……”
他抱着她的手,都是颤抖的,跟她说:“有师兄在,小九不会死的。”
那时起,他就暗下决心,跟着师父,不求武功超群,但求医术精湛,以后小九无论是病了,还是伤了,他都会竭尽所能地救她,提她消除病痛。
“不会的……”花子宴回过神,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朝着他牵强一笑,“有师兄在,小九就不会死。”
凤九歌轻轻扬了扬嘴角,眉眼上多了几分笑意,“好。”
简洁一个“好”字,却包含了毫不犹豫的信任。
花子宴表面上笑着,内心却异常的沉重……
…
入夜之后,晚风淡了夏日的几分炎热,空旷着用来坐在练武场地的偏院子里,花香伴着夜风吹送而过,拂过她舞剑的衣袂,身姿翩然,妖娆如月。
男人步入院中,抬起手制止了宫女想要行礼的声音。
他挺拔修长的身姿,一袭优雅的月牙白长袍,衬得他褪了几分在人前的冷酷薄情,多了几分儒雅,尽显尊贵。
伫立在一旁,他的目光,如这夜色般宁静温柔,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身影。
韶华流逝,她却一如初见时的那般令人惊艳。
只是,有些回忆,只有他一人收藏,如今仔细品来,不无寂寞。
九儿,你要何时才会想起我?
待你想起我,你会不会爱我几分?
“陛下。”凤九歌余光瞥见男人的身影,长剑一收。
第269章 有点甜。
宫女将小盘子端过来,里头放着湿巾。
宇文烨抬起手拿过湿巾,几个大步走向了朝着他而来的小女人。
“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差人去通知我?”他一手将她轻搂到跟前,拿着湿巾轻轻地擦了擦她汗湿的额头,低头在她水润的小嘴上吻了一下。
凤九歌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还在外面呢……”
宫人还在一旁,他就不能避嫌一些吗?
嗤……
宇文烨低笑,微微垂眸,薄唇贴在她的耳畔,“让他们都知道我最宠爱你。”
她低着头,简直没眼看了,抬起手,葱白的玉指往他结实得有些坚硬的胸膛上戳了戳,有些羞羞地说道:“你你……你要点脸吧。”
叫娇媳妇儿确实有点害臊,狗皇帝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了一旁的宫人一眼,“都退下。”
咻咻……
一旁守着的宫人,包括叠青在内,一溜烟儿的飞奔着走了。
果然,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