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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绫一条,赐死!
第4章 圣旨。
凤九歌水眸幽冷,心里有些疑虑。
既然今日朝臣要求宇文烨清除前朝余孽,那么,这个时候即使有旨意也应该是圣旨啊。
“凤九歌,接旨谢恩吧!”宋淑绮示意宫人将白绫放到了一旁,纷纷退了出去。
凤九歌伫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宋淑绮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下,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监刑”。
凤九歌一死,从此,冠绝燕京的人不就非她宋淑绮莫属了吗?
这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呢!
因为心情愉悦,宋淑绮也不着急去逼凤九歌,恩赐她多呼吸一口这世间的气息。
当然她也不会一直等下去,所以,大概半柱香之后,宋淑绮便说道:“时间到了,凤九歌,请吧。”
两位宫女走了进来,拿起了那条白绫就往一旁的梁上一悬,然后走了过去,就去拉过凤九歌。
凤九歌任由她们推着她走近垂挂的白绫,她知道这里并没有重兵把守,以她的轻功想要脱身并不难。
但是,她都被赐死了,那么……阿澈呢?
他们是不是已经对阿澈下手了?
“沈离澈呢?”她看向了宋淑绮问道。
“沈离澈?哦,你是说前朝小皇帝啊,他已经被赐毒酒死了,所以,身为他的妻子,你也该追随他去了。”
凤九歌闻言,心里一阵刺痛,脸色煞白!
阿澈……
她愣怔之间,宫女趁机上前,将她往前一推,直接把白绫缠上了她的脖子。
白绫赐死,如果不愿自己来,那么,别人会恰当地‘搭把手’。
等到将人勒死了,再吊挂起来,也就算完事了。
宫女将白绫往凤九歌的脖子上缠住,她依然是失神怔然着,一动不动,宫女一人拿着白绫的一边,正待使力的时候……
“圣旨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高昂的声音。
殿里的宫女,连忙松开了手中的白绫,宣旨太监步入殿中,所有人都纷纷跪地。
“凤九歌接旨。”
凤九歌看了宣旨太监一眼,他身上穿着的是大内总管的服装,这显然是皇帝身边随侍的太监总管。
她垂眸,缓缓地跪下。
“宣圣上旨意:凤九歌出身忠良世家,娴雅端庄,只因祖训迫嫁于前朝小皇帝沈离澈,朕心宽厚,怜其无奈,遂开天恩,废凤九歌前皇后名分,恩赦其返忠肃侯府,钦此——”
凤家祖训,凤嫡女适龄即入宫为后。
一道圣旨,就这么强势的替沈离澈“废后”了,不仅恩赦凤九歌,还恩赦了“忠肃侯府”。
凤九歌心中,越发地猜不透宇文烨的心思了。
但是,宇文烨下这样的旨意,是不是阿澈其实还活着?
“凤九歌,还不谢恩?”刘公公看着她。
“谢陛下……”她伸出手,接过了圣旨。
如今的局势,她只有活着才有可能护住阿澈。
“怎、怎么会这样?”宋淑绮震惊得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公公,“刘公公,太后懿旨是要赐死凤九歌……”
“郡主,这天下是陛下做主,不是太后做主,你可明白?”刘公公笑着问道。
宋淑绮脸色微微一白,这些时日,她在太后耳畔煽风点火,加之今日早朝的事情也传开了,太后终于下旨将凤九歌赐死,没有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她刚刚真不该给凤九歌留时间!
第5章 宇文贼,城府极深!
翌日上午,忠肃侯府。
“先废除你前朝皇后的名分,再恩赦你,入京以来围禁候府却又没有下一步的裁决,这必定是想要向天下人彰显他的宽厚仁德,这个宇文贼,城府极深!”侯爷凤承乾捋着胡子,也是揣摩不出宇文烨那逆贼的心思。
凤九歌坐在一旁斟茶,“爹,上次我让青鸢捎信给您,就是希望您能明白姑母的意思,时至今日,我们不能再陷入危局,保存势力才能保护阿澈。”
提起唯一的胞妹,凤承乾眼眶微微湿润,“嗯,无论如何,都要护那孩子周全,只是青鸢说至今仍无他的消息。我只怕这孩子会是凶多吉少,自古以来,前朝皇帝哪个能得善终?”
“是我失责了,没把阿澈保护好。”凤九歌雪眸微黯,“我发誓,只要他还活着,我今后会尽全力护他一生安顺周全。”
此时,有人敲门,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侯爷,青鸢回来了。”
凤家父女俩对视一眼,凤九歌说道:“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青鸢走了过来,朝着他们微微颔首。
“见过侯爷,宫主,有小皇帝的消息了。我们这段时间找遍了整个皇宫、各处监牢都没有发现小皇帝的踪迹,原来宇文烨将他关在了柳丞相府的暗室里。”
“竟然是丞相府……”凤九歌讶异。
那真是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
“既然宇文贼将阿澈关到丞相府,那么必然是还没想要处置他。”
凤九歌端着精致的玉茶杯,微微敛眸,看似把玩茶杯,实则心思千回百转。
宇文烨将沈离澈关在丞相府,看来他对柳奎很是信任。
“青鸢,丞相府的守卫如何?”
“回侯爷,丞相府的守卫外松内严,而且,小皇帝被关在暗室,我们也是准备了很久才潜入丞相府探知到这个内情的,目前也没有亲眼见到过小皇帝,此时想要施救的话……恐怕不容易。”
“不是不容易,是很难。”凤九歌放下了茶杯,说道:“宇文烨这么安排,用意很明显。他暂时不会对阿澈动手,但是,他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救走阿澈。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但是我可以肯定宇文烨很快就会有新的决策了。”
“宫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盯着丞相府,让落尘召集翎宫所有精英到城中,等候我的行动消息。”
“宫主,时间拖得越久,恐怕小皇帝的安全就越成问题……”
“三天。”凤九歌微微垂眸,“如果三天之后,宇文烨还没有其他明确的决策,我们就寻找时机动手。”
“是!”
以宇文烨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既然已经开始处理前朝旧人,那就不会拖得太久。
因此,事情也确如凤九歌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的下午,宇文烨的“新决策”就出来了,刘公公亲自到忠肃侯府宣旨。
那是一道足以将整个侯府,乃至整个朝堂都欣起巨大波澜的旨意。
第6章 抢了江山,夺了皇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肃侯府世代忠赫,凤家嫡女凤九歌忠良之后,温雅淑婉,秀外慧中,才貌双绝,甚合朕心,特封为皇后,择日迎娶入中宫。”
这道旨意顿时在侯府炸开了锅,侯爷气得直吹胡子,猛地站了起来,愤愤地大喝一声:“简直荒唐!”
刘公公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凤承乾一眼便将圣旨交到凤九歌的手中,微微垂首,低声地道:“陛下让咱家传话,姑娘想要留住挂念的人,手里总得有筹码啊。”
凤九歌深深地看了刘公公一眼,明眸幽沉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公公。”
“姑娘聪慧,那咱家就先回宫了。”
“公公慢走。”
侯府上下都为了此事愤怒不已,觉得宇文贼这是公然侮辱前皇室和凤家。
凤九歌已是沈离澈的皇后,宇文烨废黜她前朝皇后的名分就罢了,竟然还想要把她娶了当自己的皇后!
侯爷气得连晚饭都吃不下。
“小九,你放心,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嫁入宫中受辱!”
凤九歌将饭菜端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说道:“爹,您觉得宇文烨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受辱吗?”
凤承乾看着她,思索了一下,问道:“小九,那你是怎么想的?”
凤九歌走到一旁坐下,斟了一杯茶,浅品了两口,抬眸对上父亲的目光,说道:“那位公公临走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想要留住挂念的人,手里总得有筹码。”
“筹码?”
她拿着精致的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心思却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透彻了,“如果宇文烨只想羞辱我,那么他大可随便给我一个低阶名分,而不是后宫之主的身份。“
侯爷想了想,点点头,“言之有理,那他这么做究竟何意?”
“忠肃侯府是前朝旧臣的代表。宇文烨娶我为后,不管凤家实际如何,在外人的眼里忠肃侯府都已经归顺于新帝。一来,憎愤宇文烨的前朝旧臣会将一定的愤怒转移到凤家和我的身上。二来,就连凤家都归顺了,那些犹豫着是否要归顺的旧臣还需要再犹豫吗?三来,宇文烨大可以用这两个原因作为娶我的理由,封住朝堂上一些人的嘴,更要打乱有些人的如意算盘。”
她记得在凤鸾宫的时候,那个宋淑绮说过她将是宇文烨的皇后?
呵,看来宇文烨压根就没想要让宋家的势力继续壮大。
“当然,还有一点,宇文烨娶了我,确实就是为了羞辱我,羞辱凤家,羞辱前朝皇帝,他以这种手段来向我们证明,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他让我们生则生,死则死。”
“至于我们,他有一点说得也没错,我有要保护的人,就要有筹码在手。皇后这个身份,就是我的筹码。抗旨就是死局,而我想把这局棋走活,嫁入宫中就是一个开始……”
“小九,你…想好了吗?”
凤九歌放下茶杯,抬眸对上父亲的目光,异常坚定地点头,“是,想好了。”
…
第7章 嫁衣,彼岸花的烙印。
昭宁宫,太后方从圣山寺祈福归来,尚衣局的管事廖嬷嬷就将新制的宫装送了过去。
“这些时日,太后娘娘在圣山寺为陛下祈福实在辛劳。”
太后坐在软榻上,笑着说道:“不辛劳不辛劳。”她说着,伸出手抚摸了一旁的宫装,点了点头,“这料子似乎比上一次的好一些。”
“是的。”廖嬷嬷微微颔首,说道:“这是锦江云家最新出的料子,柔软透气,春分已过,夏日渐近,穿着正适宜。这次云家供给皇家的这批料子,尚衣局还制了两套皇后的嫁衣,陛下亲自检看了之后,也甚是满意。”
“皇后的嫁衣原是宫里准备的吗?那我要去看看!”坐在一旁给太后体贴揉着肩膀的宋淑绮闻言,一脸激动欣喜。
廖嬷嬷偷偷瞥了她一眼,眸底带着一丝疑惑,却还是恭敬地道:“郡主想要看看的话,自然是可以的。”
宋淑绮听言,并不多想,站了起来微微向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我先去看看嫁衣再来陪您。”
“嗯,去吧。”太后笑着摆摆手。
一路跟着廖嬷嬷前往尚衣局,宋淑绮的心就像是泡在蜜缸里,甜得冒泡。
“郡主,这就是皇后的嫁衣,您请小心着看。”廖嬷嬷小心翼翼地将一套已经完工的嫁衣拿了过来。
宋淑绮高兴地接过了嫁衣,美眸雪亮注满了幸福感,抚了抚嫁衣,说道:“手感极好,你们怎么知道制衣的尺寸呢?我得试试看是否合身。”
话音一落,她就要拿着去更衣室。
廖嬷嬷愣了一下,连忙上前阻拦,“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