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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心生感慨。
大周虽是民风开化,但男女席也是要分开的。
不过,沈老太太却让郁娴同桌而食。
饭桌上,沈老太太、沈楚风、沈澈、郁娴,还有沈卿卿,一共只有五人。
曾几何时,沈家也算是门庭热闹,而如今此景不免萧凉。
沈老太太问道:“沈清呢?这次可与你一道回来了?诗诗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他这个当哥哥的,也该让诗诗知道,他还活着。”
当初沈家长房覆灭,沈清被萧瑾年所救,才保住了一条命,因着那时景帝打算治罪,这才没让沈清回京。
长房只剩下这个一个男嗣,沈楚风自然百般护着。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沈楚风面露悲切之色,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沈清也回来了,等晚些再让他过来给母亲请安,侯府外面人多眼杂……”
沈楚风欲言又止。
沈老太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沈家已经够隐忍了,今日既然都抓来了左云龙,她老人家就没有打算继续忍下去,冷哼道:“你这个逆子!还不快给我跪下!”
沈老太太突然大怒,厅堂内顿时鸦雀无声,一惯聒噪的沈卿卿也不敢说话了,而且她也没话与她爹爹说。
沈楚风吃惊,但没有反驳。
起身,撩袍,跪在了沈老太太跟前:“儿子知罪。”
沈老太太追问:“你知什么罪?”
沈楚风噎住,他千里迢迢赶回来,他哪里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沈老太太哼笑,老人家这个岁数仍旧犀利的很,一字一句道:“你无话可说是不是?那好!我今日就告诉你,你究竟错在了哪里!”
“我且问你,沈家家训是什么?”
沈楚风跪的笔直,身段如墨竹挺拔,器宇轩昂:“忠君报国!”
沈老太太又问:“忠哪个君?报谁的国?”
沈楚风愕然抬头,有些话纵使不言明,他也明白沈老太太的意思:“母亲?”
沈老太太:“这国是天下百姓的国,我沈家只忠于百姓,忠于大周!而不是忠于某一个人!沈楚风,你别忘了你的父亲,你的兄长,还有你的三弟,你的侄儿们都是怎么死的?!难道我沈家男儿的血就那么廉价么?难道生下来就注定了该死么?沈家在外流血,保着的是大周江山,和大周子民,而不是那些昏庸之辈!你听见了么?!”
老太太一番话,铿锵有力。
一旁的郁娴端起一杯梨花酿,一饮而尽,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守在西南半辈子的男人。
可父亲得到过什么?
到头来,没有儿子传承子嗣不说,还患了一身的病。
郁家起初并不是没有男嗣,只是郁家的男嗣都活不过十岁。
此刻,郁娴看着沈老太太的眼神,愈加钦佩。
她以前觉得自己很迷茫,不知如何才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立足于世,但她现在知道了。
纵使成为他人妇,安居这后院之中,她也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教养她的子嗣,何为真正的忠君报国!
沈楚风哽咽。
沈家死的那些英烈都是他的至亲。
尤其是那几个还未曾娶妻的侄儿,多好的年纪,如朝阳般的少年,就那么永远沉睡在了千里之外。
“母亲……儿知错!”沈楚风哽咽道。
沈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沈家的家训,也知道沈楚风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忠心,可“愚忠”要不得!
“今日出城迎接你的是两个姑娘。沈楚风,你若是再不作为,这将来,沈家就连一个姑娘都保不住了!”
沈老太太厉声道,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砸在了青石地面上,又说:“你自己回去反思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出来见我!如果还是想不明白!你就一直反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沈楚风愕然,他这是被沈老太太禁足了。
他原本打算明晨就入宫拜见皇太后与景帝,眼下看来宫里的事是可以省去了。
沈楚风下去反思后,厅堂内的沈卿卿看了看她祖母、大哥,还有郁娴,道:“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是啊,吃饱了才有力气。
有了力气,才能自保!
沈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孙女,一时间五味杂陈,沈家到了如今,怎么只有姑娘们才活的通透?
沈老太太瞪了一眼沈澈。
“……”沈澈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不是父亲,不会坚守那么多大道理。而且在盛京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哪里还会一根筋的效忠帝王?
他比谁都想造反,好吧?!
祖母真是太不了解他了!
哼!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沈楚风:我已经反思过了,可问题来了……十几年前,我就已经反思好了。
沈老太太:那你怎么不行动?
沈楚风:造反这种事,还是得男主来干。
景帝:男主?谁是男主?难道朕不是男主??!!
九儿:你哪位?有这么颜值不达标的男主么?
景帝: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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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吃醋
当天晚上,堂堂忠敬候府、拥兵三十万的沈大将军被关禁闭的消息就传到了景帝耳朵里。
原本,沈楚风入京,定然是要入宫拜见,可沈楚风被沈老太太关了起来,景帝还当真寻不出诟病的理由。
一想到沈楚风那副俊朗模样,再看看铜镜中的自己,景帝顿时觉得,即便他当上了帝王,还是在有些方面不及沈楚风。
这一晚的景帝又是辗转难眠,头疼难耐,他总觉得沈家在谋划着什么……
……
沈家上房这些年一直是空着的。
萧瑾年在沈家时,也都是一直住着单独的别院。
沈卿卿身上裹着一件桃红色披风,她这个岁数的小姑娘,正当花。苞。绽放时,明媚的小脸露在外面,一双大眼乌溜溜的打转,桃红色衬的肌肤光洁白皙。
那个惯会挑破捣蛋的幺女,如今容色绝美,令得沈楚风也稍稍纳罕。
看来,萧瑾年这些年将她养的很好。
沈楚风在房内打坐,菱花窗是开着的,他在一刻钟之前就看见小姑娘时不时的探出脑袋偷看他。
沈楚风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但凡有的选择,他也想将儿女拴在身边,贴身带着,尤其是他的小女儿。
沈卿卿一直没有靠近沈楚风。
爹爹对她而言太过陌生,虽然她素来以貌取人,而她爹爹也是男子中的翘楚,但沈卿卿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接近他。
沈卿卿在犹豫着要不要去请安时,她猛然间惊觉一件事。
这些年,她需要爹爹时,她身边出现的是萧瑾年。
她每每发热头疼,彻夜守在她身边是萧瑾年。
她与人闹架,委屈巴巴的回府时,给她出头的人,依旧是萧瑾年。
教她识字习武之人,也还是萧瑾年。
而爹爹,他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她时常幻想的人。
萧瑾年扮演者她继母的角色,同时也起到爹爹的作用。
如果真的没有爹爹,她似乎也能好好的活着。
沈卿卿又将自己裹紧了几分,准备转身离开,屋内有人喊了她一声:“卿卿——”
她转身,隔着一片朦胧的光晕,对上了沈楚风深邃的眸子。
沈卿卿觉得,如果不是看在爹爹长的好看的份上,她一定拔腿就跑,绝不搭理他。
“嗯,你叫我?”
沈卿卿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
习惯了没爹没娘的日子,爹爹突然冒出来,她甚是不习惯。
看着小姑娘陌生疏离的样子,沈楚风心一紧,心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一瞬间鲜血直流。
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卿卿,你……喜欢吃什么?爹爹过几日带你出去买首饰?”
小姑娘家应该都喜欢吃食,还有首饰衣裳吧?
沈楚风一个大老爷们,他也搞不清。
沈卿卿不想拂了沈楚风的好意,她的私库里都是宝贝,但凡她想要的,萧瑾年都会给她寻来。
“嗯,那好吧。”沈卿卿敷衍了一句,“时辰不早,我要回去歇着了,明日早起,还需练功。喏……爹爹若是想带我逛街,你自己得先过了祖母那关呢。”
说着,她眨了眨大眼,得到了沈楚风脸上的许可,这才转身离开,小模样乖顺的不行。
沈楚风看着她一路走远,桃红色的背影窈窕纤细,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这时,三十大几的男人,以拳抵着唇,瞬间泪落如雨。
他的这双手护着大周江山,和子民,却不曾抱过他的孩子……
……
第二天,景帝从探子那里得知,沈楚风还在持续被关禁闭中。
景帝愈发坐立难安,他很想知道沈楚风在干什么,他家左卿被沈家抓了之后又怎么样了?早知道应该直接灭了左云龙的口,景帝暗暗的想着。
他微服私访肯定不合适,让官员前去窥探一下,似乎动机太明显,也不甚妥当。
最终,景帝想了一下绝妙的好法子。
于是就叫来了太子和三殿下萧子琰,名义上是让他二人去探望一下沈老太太,实则暗示他二人,去了沈家要多长一双眼睛。
太子和萧子琰领了任务,不出大半个时辰,就到了沈府大门家,二人递了名帖,又在外面干等了大半天,管家才一脸歉意的出来相迎:“二位殿下里面请,昨个儿侯爷刚回府,老夫人和大公子又病着了,加上侯爷犯了错,眼下府上不宜待客,这才耽搁了二位。”
太子似乎并不介意在外面站了大半天,笑道:“无妨,本宫并没有等多久。”
萧子琰脸色铁青。
不久了
足足一个时辰!
他腿都软了!
不过,萧子琰到底是重活一世了,很多事情都能做到形不露色,很快就收敛神色。
管家又说:“长公子在后花园设了茶宴,二位殿下也知,我家公子身子骨不利索,不便亲自来请,还望两位殿下莫要见怪。”
沈澈上次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意外了,他不能亲自前来,太子和萧子琰自然不会说什么。
少卿,太子和萧子琰就被领到了沈府后花园的水榭边。
沈家数代为将,府邸修葺的得天独厚,单是一方水榭也是别有洞天。
亭台下,郁娴和沈卿卿也在,另外一人就是穿着一身白袍,坐在圈椅上,身上还披着灰狐皮的大氅的沈澈。
太子和萧子琰落座,他二人虽然是奉旨而来,但其实就是冲着郁娴和沈卿卿来的。
太子知道郁娴非寻常女子,她自己设计入住了沈家,可见是看中了沈家男子。
太子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但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他非常乐意为自己争取一下。
而萧子琰对沈卿卿更是势在必得,上辈子不曾得到的,这辈子执念更深,纵使沈卿卿需要守孝三年,那又怎样呢?!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
几人皆落座,沈卿卿抱着青瓷小罐子吃果脯,郁娴亲自设了棋局,邀请太子下棋:“久闻殿下棋艺高湛,不日今日是否能赐教几局?”
太子保持着温和的笑意,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棋艺很高超?
外界对他的传言很浮夸啊。
然,美人相邀,太子就算是不懂棋艺,他也要当场就学会。
于是,两人就对弈了起来,郁娴每落一子,总会抬头看了一眼太子,桃花眼水润潋滟,眼角微微勾起,真真是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