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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母后也甚是想念故国,你去了正好给她说说。”
“安澜告退。”
袁解留下和皇帝商讨大婚事宜。
方程被拒绝,毫不气馁,跪在空空荡荡的大殿之外,一副宁折不弯的倔强神情。
陈崇一直跟着,此时见母亲跪了他也只好跪下,劝解道:“母亲,您这是干什么!”
“我要见皇上!”
“见了能怎样,皇上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的!”
“我乃有品级的二品诰命,她羞辱我就是藐视朝廷!这样皇上都不管,那我就跪死在这里!让天下人看看,为了一个邻国的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皇帝逼死臣妻,将来史书上怎么说,天下人怎么说!”
“母亲……”陈崇头都要爆了。忙招呼一个路过的小太监:“麻烦公公了,请帮忙给卫国公府带个话,我娘在这里跪等面圣。多谢了。”
小太监拿了他给的一锭银子,美滋滋跑了。
方程犹在气头上,胸口剧烈起伏:“别来劝我,谁劝我也不听!”
陈崇不出声,他母亲这脾气一上来,十头牛拉不回来,他也不白费那个力气,自有人来头疼。
安澜去了太后寝宫,安乐已经在了,看来两人相谈甚欢,太后拉着安乐的手。安澜跪下行了个大礼:“侄孙女萧安澜见过皇姑祖母。”
太后乐呵呵的:“自家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示意身边的宫女去扶她。
安澜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太后。太后也在打量这个害她输了赌局的年轻丫头。眉眼间和萧勉那丫头很像,却又多了些急桀骜不羁的神色。也难怪能做出从人头顶上跨过去的壮举。虽然太后也想让卫国公夫人吃瘪,可是这举动实在不妥。
太后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坐这里。”安澜依言坐过去,太后也拉起她一只手,和蔼说道:“你这丫头啊,一看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也幸亏是你,才保全了我大梁的颜面!”
“谢皇姑祖母夸奖。”
“可是,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万一伤到人,世人狭隘,只会说我们皇族仗势欺人,不说她无理取闹。你可听明白了?”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着。
安澜点头:“安澜谨记皇姑祖母的教诲。”
太后对她的乖巧很满意,又道:“我们皇族,天生金枝玉叶,尊贵无比,他们就总想着找我们的错儿,来抬高他们自己。咱们啊,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跟他们生气那是抬举他们,正可了他们的心,我们才不上当,我们啊,不理睬他们!”
安乐被冷落了片刻,不高兴起来:“皇姑祖母,您也要多提点安乐几句啊!”
太后一想也是,这一位才是以后自己在宫中的臂膀,忙又侧过身,笑着说道:“你呀,聪明伶俐,乖巧可人,不用提点。”
安乐噘着嘴:“皇姑祖母只看到安乐聪明,没看到安乐美吗?”
太后更乐了:“美,这么明晃晃的美人在哀家面前,怎会没看到呢!”
“姑姑祖母……”安乐甜甜的叫着,恨不能扎进太后怀里,看的安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卫国公陈平赶到,同来的还有弟媳刘氏,方昭,方昭夫人。几人在宫门外下了马车,匆匆走过来,看到方程直挺挺跪着,又是急又是气。
陈平道:“闹一次就够了,你还要闹到何时啊!”
方程冷冷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的妻子被人当街羞辱,你不说为我出头,还嫌我闹了?陈平,你想想清楚啊!”
陈平:“我知道你憋着一口气,所以你去城门口闹,我不拦着。可你没完没了,城门闹了还来宫门闹!你真当皇上太后会由着你拿捏,你非要逼得他们不再对你方氏愧疚,你非要自己的颜面一再扫地吗!”
方程:“我方氏?是,是我方家的事,不关你卫国公陈家的事,你走吧,别来管我!”
陈平:“你……”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方昭跪在方程一边:“大姐,弟弟无能,这么大的担子,这么重的深仇都由你担着,你起来,今日就让弟弟跪在这里。我就不信,这天下真没个说理的地方了,在我大周的土地上,我大周的百姓被人欺负,我朝廷的体面被人践踏,就没有人敢说句话吗!”
方程热泪满眶,还是自家人说的话啊:“好,我们一起跪,跪到有人说话。”
陈平呆了,带方昭来本是要他把方程劝回去的,这可好,有伴儿了。还没说话,又听“噗噗”几声,弟妹刘氏,方昭之妻,两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陈平手足无措道。
刘氏抬头道:“大哥,这可不止是大嫂的颜面,是我们所有大周命妇的颜面,今日她敢当街纵马,谁知明日不会当街杀人?若不重罚,我大周官员颜面何存!”
这个,似乎也讲得通。
可是不管讲不讲得通,这几个人都跪在这儿,他是没办法把他们拉回去了。陈平扬天长叹,干脆自己也跪下了。
只剩陈崇傻傻的站着。
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又变成大周的颜面问题了?萧安澜啊,这次你可是捅娄子了……
城门口发生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卫国公夫人被羞辱的事传遍京城。虽然方氏脾气不好,交好的贵妇不多,可毕竟他们是同一类人,一损俱损,今日打了她的脸无人理会,明日自己被打脸了怎么办。又传来消息,说卫国公府和方氏一族都在皇宫里跪着,要求严惩萧安澜,还大周官员体面。不少人心里摇摆着,该怎么办呢?
天黑之前,宫门跪求的已有几十人。
萧安澜早已出宫住进使馆,所以还不知道。皇上已对方氏容忍过一次,下定决心要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予理会。太后也是,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固执,一不顺心就使性子威逼皇上,让她吃吃苦头也好。所以几十人有男有女跪了整整一夜。皇上还特意下令,不许照顾他们,不许给他们添送衣物,也不给他们吃喝。谁愿意跪就去跪!
皇上登基至今,对朝臣向来敬重,不曾一意孤行。不想这一次要惩罚方氏,连带许多人受累。这些公卿贵族养尊处优惯了,在这寒冬刚过的夜里跪在冰冷蚀骨的地面上。心里又是气又是悔,有的怨皇上,有的骂方氏,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各个唉声叹气。待抬头看去,只见方氏不动不摇,身躯青松一般笔挺,又不禁佩服起来。难怪能逼得先皇,太后一再让步,确实坚韧!
次日一早,宫门刚开,便有几个体弱的被宫女太监抬了出去,一晚上冻病了。
早朝之上便热闹了,御史纷纷指责皇上苛待朝臣,罔顾人命!也有的说皇上里外不分,只顾全大梁的颜面,不在乎大周官宦的脸面。还有人说大梁心怀叵测,故意派来这样一位来搅乱大周朝局……
皇帝正襟危坐,看似认真倾听,实则在想自己的事。他想着本来是卫国公夫人蛮横不讲理,硬要将二十年前的旧账算在一个姑娘头上。算计不成,又拿身份说事,简直厚颜无耻!偏还有这么多人跟着起哄,你们家也都死人了?怎么就不想想,人家远道而来,若到了城门口被赶回去,这一辈子还抬得起头来吗?大梁的脸面又将置于何地!若是个柔弱点的姑娘,怕当场就要撞了城墙了!
“皇上,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啊!”小柳公公急着叫道:“下边大人们都快打起来了!”
“嗯,打什么啊?”皇上只顾想事情根本没听。
“金大人说安澜公主藐视我大周朝廷,要治罪。温大人说卫国公夫人无端挑起事由,破坏两国和平,其心可诛。两位大人谁也说不过谁,要动手呢!”
这温大人还算讲理,皇上想着,看过去,见朝臣明显的分为两个阵营,一边说安澜公主有罪当罚,一边说卫国公夫人无事生非。只是一边人多一边人少罢了此时在殿外跪着的人,走了一部分受不了的,又来了一部分声援的,方程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仿佛料峭春寒对她不起半点作用,仿佛她的身躯是铁打的钢铸的,不吃不喝也无妨。
大殿内百官在争论什么,似乎跟她没关系一样。她就那么义正言辞的跪在哪里,等着皇上还她一个公道。
周帝刘傥头疼了,他们总是这样,为一点小事就这样,先是吵后是嚷,再不行就动手动脚的,不是读圣人书的君子吗,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吗!怎么教训朕的时候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到他们自己身上就又是一套呢!
太后虽在后宫,却不敢放松对皇帝的照看。听说大殿里乱成一团,太后想了想,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卫国公夫人在安澜那里吃了亏,就还让安澜来吧。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第七十二章 公主上殿
安澜与昨日的装束大同小异,头发还是高高竖起,用金冠别着。穿一身橘色衣袍,虽不若皇帝的龙袍金灿灿耀眼,却更加鲜艳更加张扬。经宫门进去,便看到前方乌鸦鸦跪了一片,不下百十人。
安澜回头看了眼请自己来的小太监:“为这个?”
小太监低着头:“卫国公夫人实在……”
安澜笑着,被人惦记着,被人利用,是不是也说明自身的能力?
安澜一步一步重重走到方程面前,不偏不倚正站在她面前。
方程腾的站起来,因为跪的太久,猛然站起来腿部不适,踉跄着差点倒地,被身旁的卫国公和方昭夫人扶住了。
安澜双手抱胸,讥诮道:“跪着啊,怎么起来了!”
方程:“你是什么东西,敢挡在我面前!”
安澜笑道:“看来你对皇上的恭敬也不过如此,想跪就跪,想不跪就不跪。这大周的皇帝,被你们这群人欺负的太可怜了!”
这最后一句让后面许多人白了脸,他们这样威逼可不是欺负皇帝年幼吗!
“听说,在本公主进城之前,你就跪过一次,所以你在公主车驾前撒泼,那么多侍卫官兵管都不管,这就是跪来的吧!现在又跪,你想干什么啊?跪了一次又一次,原来下跪在大周这么好使,想怎样,跪下求一求就好了?”
后面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方程冻了一晚上,再坚强也乏了,脑筋都慢了一步,此时刚反应过来:“孽障,任你牙尖嘴利。我身有诰命,乃朝廷亲封的二品夫人,你对我不敬,就是对大周朝廷不敬!”
安澜给逗笑了:“您有诰命,就能挡路,就能骂人,还打不得骂不得。我有皇家玉牒,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杀人了?”
“这里是我大周的都城!”方程越说越不像样了,陈平都感到不对劲了。
安澜收拾起轻松的表情,正色道:“我乃大梁使臣,我们来此地,不是摇尾乞怜要大周施舍什么,而是为了两国邦交友好,共御强敌!若夫人以为我们是卖女保国,这亲不结也罢。”
安澜一手拉住方程胳膊:“你有胆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再说一次?这是你大周的都城,我堂堂公主比不上你一个臣妻高贵!”
“放开我,你放开!”方程自然不会去,用力挣脱安澜的手。陈崇本在后面陪着,此时也站到母亲身旁,唯恐安澜动粗。
安澜冷笑着:“就这么点胆量,就敢聚众威逼皇上,陈方氏?”
方程瞪着安澜喘粗气,一时说不出什么。她自然知道,她的依仗不过是皇上爱惜名声,不敢真让她伤了性命。可一可二不可三,一而再的使当然不好使了。他们都跪一夜了,皇上也没什么表示,还说明不了问题吗。可若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又心有不甘。
对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妇人,安澜也觉得多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直接使出绝招,从怀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
因有衣袖挡着,旁人看不清是什么,只感觉一点金黄闪过。方程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因为那东西就停在她面前。也不怀疑是别人的东西,因为那上面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