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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芷兰听丫鬟如是说,顿时放下了提着的心,目光向着顾怀瑜瞟去。只要这事盖棺定论,她相信林湘醒来也不会过多的责怪她。
“我原以为你只是眼瞎,未曾想心也瞎的!”
顾怀瑜心中冷笑,她是受够了林修睿这种毫无原则护短的样子,从前就是这般,但凡事关林湘,他便跟失了智似的,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全数归咎到她头上。
再退让也是枉然,索性撕破了脸皮,反正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当着如此多的人被骂眼瞎心瞎,林修睿只觉面上挂不住。身份始然,任谁见了他都少不得给三分颜面,他还从未被人这么当面骂过,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怒火攻心之下竟不分场合扬手就朝顾怀瑜扇去。
手堪堪落了一半,便被人一把抓住,林修睿眸色一深,冷声道:“放开!”
林修言扯唇笑了笑,手上并未动作,只是慢吞吞道:“二弟这般冲动,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话。”
林修睿知道他后头没什么好话,只压低声音道:“我管教我嫡亲妹妹,你确定你要插手?”
“哦~原来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林修言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丫鬟呢。连大理寺审案也会听两方之言,你这么着急定她的罪……”
林修睿本是一时怒火上头,这才猛地惊觉,此番做派着实不妥,他看了林修言一眼,冷哼一声,一把挥开了他的手,转身抱着林湘就往后院里走去。
朝露与朝汐二人赶紧跟了上去,待人一走,顾怀瑜才对着林修言笑了笑道:“多谢大哥!”
她眼里有一簇明光微闪,如若说初始找上林修言是打着互相利用的名号,经此一事,顾怀瑜心态已然不同。
她两世为人,感受到的善意却是极少,不论林修言今日作为出于什么目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她困顿之时,挡在她身前,她很庆幸,这辈子一回来便找了他合作。
林修言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啧了一声:“明知敌不过还故意激怒对手,这是傻。”
顾怀瑜笑了笑没反驳,权且傻这么一次又如何。
“哥!”林织窈抬步跑了过来,面上有些不满:“你方才为何要阻止我!你看看那些人的嘴脸,我恨不得一鞭子抽死她。”
“我不阻止你,一会跪祠堂的就该是你了,也不看看今日什么场合。”林修言叹气:“和你说了多少次,明着来才是最吃亏的!”
林织窈默默将软鞭缠回了腰间,心道,才怪!
她就喜欢明着来,有气当场就撒了,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话在她看来,全是胡扯!
林修言看了一眼明显不知悔改的二人,默默叹了口气,我怎么有两个傻妹子!
第25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东暖阁中的张仪琳却一直没等到林湘谴人来叫她。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下这个时辰也该到了顾怀瑜被泼了满身墨水,自己出场引她来此更衣的时候了。
张仪琳有些焦急,难道是林湘忘了?还是前头出了差错?
“巧慧,你去前院看看。”她想了想,皱眉低声道:“小心点,别引人注意了。”
“是。”
巧慧刚一推门出去,窗外就有人敲了敲窗棱,随即窗楹被慢慢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皮肤蜡黄,长着吊梢眼的男人出现在窗沿下。
张仪琳不耐地问:“做甚?”
只见那人咧开满口黄牙,扭捏道:“小姐!这等了这么久人还没来,小的想先去趟茅房。”
“憋着!”张仪琳没好气道。
眼下正是紧要关头,她可不想事情出了什么差错。
此人名叫黄三,平日里也就来王府收收泔水,倒点夜香什么的,最是好色嗜赌,在外头欠下了不少银子。张仪琳见到他的时候,黄三正被人讨债的人堵在偏门处殴打,言道再不还银子便斩了他一只手。
她那会应了林湘的计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看得黄三那副求爹爹告奶奶又猥琐的模样,当即便打上了主意。拿了点银子先将讨债的人打发走,黄三见是一美人相救眼睛都亮了,不出她所料,自己连话都没说完,一听事成之后有银子拿他就赶忙应了下来。
黄三扭了扭身子,有些憋不住的样子,低声下气的说:“这人有三急,小的憋不住啊!”
张仪琳捂了捂鼻子,嫌弃道:“那你快去快回!若是你敢中途跑了,这银子你一点也别想拿到。”
黄三连连点头:“是,小的知道。”
窗楹重新阖上,黄三看了眼里头来回踱步的人影,偷偷闪到了后墙根下,和眼前这个娘里娘气的人小声嘀咕了好一阵子。
“公子,小的已经将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你看这……”他双手搓了搓,眼中满是贪婪。
张译成面上的淤青还未褪,身上还带着脂粉的香味,倒不是他胆大包天又做了何事,而是今日人多,他有些羞于示人,便偷偷往脸上敷了一点脂粉,以期掩盖淤青。
“拿着银子赶紧走!”张译成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丢给黄三。
沉甸甸的荷包一入手,黄三掂了掂,心满意足从后墙角处溜了出去。
张译成见他背影远去,眯了眯眼睛。
他这几天日日观察着张仪琳,从不见好心的她居然破天荒的在门口救下一个无赖,这事怎么想都透着不寻常,是以在张仪琳与黄三交谈之后,他又偷偷摸摸找上了黄三,给了张仪琳许的三倍之数,才从黄三口中套出一切缘由。
林湘与顾怀瑜的恩怨他不想细究,总之在寿宴当日,这二人会制造点意外将顾怀瑜带到这东暖阁,叫黄三毁了她的名声。
这一切正巧合了张译成的意,他不用主动出手便能捡个现成,料想事成之后张仪琳也不能奈他何。
黄三本就无赖,一听张译成说不用他动手还能白得那么多银子,哪有不应的道理,一面乖乖在张仪琳面前演足了戏码,一面将所有行动告知了张译成。
等黄三走后,张译成便偷偷蹲到了窗沿下,他面前就是半人高的花草,此处视角隐秘,倒是不担心被人发现。
不消片刻,巧慧便去而复返,脚步匆忙推门而入,附在张仪琳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
“你说真的?”张仪琳诧异地问。
巧慧点头:“真真的,奴婢还特意去了趟玉致阁,正巧碰到水房的人抬热水进去。”
玉致阁是为着今日宴席,特意设下的更衣之所,因着林湘那模样着实有些凄惨,兰苑距此还有不少距离,林修睿也不欲抱着她一路引人侧目,便将人带到了玉致阁,只吩咐了下人去备水、取干净的衣物。
“随我回趟漱玉阁!”张仪琳眼珠转了转,撕扯了两下手中帕子,下定了决心!
如非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行此险招。眼下林湘昏迷不醒,想来这东暖阁中布置好的一切也用不上了,还不如,将计就计。
如今张译成在背后虎视眈眈,想要抢在她之前下手,若是今日黄三成事,保不准林家会为了声誉,顺水推舟将顾怀瑜许给张译成。
到时候她这么些年的伏低做小,处处讨好就白费了!如今既然有机会摆到自己面前,自己何不放手一搏。
行走在描金画蓝的抄手游廊上,张仪琳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到王府时见到这般富丽堂皇的景象,府中亭台楼阁耸立,处处雕栏画栋,连墙角屋檐都是精雕细琢,无一不透露着奢华,与张府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就连她每次暂居的漱玉阁,也是奢华精致无比,屋中家具皆为金丝楠木打造,若有光线投下便能见流光溢彩,用作隔断的博古架上陈列着胎体轻薄如蝉翼的古瓷,连脚底的砖都是由没有一丝杂质的大理石铺就。
从那时候起,她便打定了主意,要像自己姨母那般,嫁进高门大户,可是张家门庭不好,她只有攀着张氏,希望与王府扯上关系。
“去把那套烟水羽纱裙给我取来。”初一跨进门槛,张仪琳就对着巧慧吩咐。
巧慧有些疑惑:“小姐,你衣服没脏啊?”
“叫你去就去。”
巧慧摸不准自家主子打的是何主意,还是颔首取出衣服,替她更换。
房内燃着沉水香,张仪琳只着了件鹅黄抹胸,下头是同色的烟云百水裙,外罩一件素色纱袍,更显腰肢纤弱,酥胸圆润,她本就生的不差,这么一装扮下来,竟有些勾人的味道。
“好看吗?”张仪琳甩了甩广袖,坐到了妆奁前。
巧慧点头:“好看极了。”
她抚了抚鬓边的步摇,笑道:“那比之顾怀瑜如何?”
“自然是比她好看千倍万倍。”巧慧忙道。
张仪琳挑眉轻笑,冲她招手,待巧慧附耳过来,她道:“一会……”
巧慧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心惊地开口:“小姐!你……”
张仪琳挥手打断:“你只照我说的做就是,务必要拿准时机,懂吗?”
巧慧呼吸一滞有些害怕,这里到底是在王府,小姐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万一惹怒了王府之人,这后果,谁也不敢担下来。
但主子的命令不容反驳,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张仪琳拿起玉面花颜粉在腮边,眼角细细扫了一点晕开,又用黛笔描了描眉,将眼尾处拉得上挑,最后捻了一朵金盏花状的花钿贴在额心处。
一套动作下来,镜中人已然变了气质,她沾了点口脂在指尖,边打量自己的同时指尖轻抹,不禁勾唇一笑,当真是绝代佳人,秀美无双。
第26章
玉致阁共有两个小院,被中间一块巨大的游龙影壁隔开,左边厢房被改成了男宾更衣之处,右边门口立了几个下人,许是正在等候林湘沐浴。
张仪琳领着巧慧与巧心穿过抄手游廊,径直绕过影壁去了左边厢房,步入月亮门后,是峥嵘的黄石假山,翠竹林立,被风一扫,发出簌簌之响。
她抬眼望去,厢房门口的张垣站的笔直,张仪琳略一思索,压低声音吩咐:“巧心,去将人引开。”
巧心有些害怕,“奴婢……奴婢不会啊,小姐!”
张仪琳蹙眉想了想,颇有些很铁不成钢的味道,低呵道:“你笨啊,你就说林湘那边的人有事找他!”
巧心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好说歹说之后才领着张垣从另一头绕了过去,张仪琳这才松了口气,怀着略微有些忐忑的心情,朝着房门走去。
心想,只要今日能成事,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迟早会落到她手中。
厢房的雕花木门悄然间被推开一条缝隙,张仪琳纤腰一扭,无声地钻了进去。
巧慧站在门口,心跳似要撞出胸口,她挪了挪脚步尽量用柱子挡住自己的身影,房间内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巧慧抖了抖,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抬脚向着前院跑去,心里在哀求:上天保佑!
按照张仪琳的吩咐,她找到了前院门口一个束着绿腰带的小丫鬟。那是林湘一早便安排好的人,只待张仪琳将顾怀瑜带到暖阁后,便由她去通知老夫人,将此事闹大。
将人偷偷拉到一边后,巧慧才稳了稳神道:“事已办妥,速去禀告老夫人。”
小丫鬟有些疑惑,她一直守在这院门口,也未曾见到表小姐来过,怎的事情就妥了?
“你去就是了,总之三小姐现下已经在玉致阁内,再晚就误了时机了!”巧慧见她面带疑虑,出言催促道。
小丫鬟见她焦急,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