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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的杏目宁静地合着,长长的睫毛小扇子一般盖在眼帘上,在眼周投出小片的阴影。
萧昱的目光在她的眼睛鼻子嘴上各逗留了一小会儿,似在欣赏一件至美之物。
“看来往糖葫芦里加一味安神药,还真是加对了。就是徐湛这鬼地方什么鬼气场,弄得你也这么不禁逗。”他静悄悄地起了身,拉起大棉被给唐艾掖好肩胛与脖颈,眼底的笑意温润而静谧。
这时帐子外传来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萧昱熄灭帐内的灯,侧身钻出帐子,不带一点响儿。
来人是一名军中兵士,见了萧昱便恭谨抱拳,看样子是专门找过来的。
“这么快就来了捷报,徐湛的效率还挺高。小唐大人刚刚才又睡下,我们不要吵到她,”萧昱带着兵士一路走到营地边缘,“按理说,即使是徐湛加上李敏智的部队也没可能这么快就把那僵尸大军全部撂倒,徐湛这时候传来消息,一定是事有变化。”
他停了稍会儿,斜目沉吟:“是不是掌控僵尸大军者弃军队不顾,自己逃之夭夭了?”
兵士点头:“正是!我们当时正与僵尸军激烈作战,眼看已占据上风,岂料笛音忽地就停了。将军见到尸群中窜出一道人影,料定那人就是操纵军队之人,立即前去追击,但那人影形如鬼魅,一晃眼就不见踪迹,将军令我先行回来禀复,自己则仍带领其他手足在四下搜寻。”
萧昱垂眸半晌:“烦请小哥再跑一趟,去请你们将军回来吧。”
兵士着急道:“萧公子这意思是让我们放弃追捕?!”
“此次事件说来太复杂,”萧昱冷静地笑了笑,“你照我说的去通知徐将军就好。”
兵士领命后又道:“萧公子,我们将军还差我再相告一事,是有关那高丽国的贞熙郡主。那郡主像是有着什么非同一般的要事,定要来一趟咱们天/朝不可,我们只有奉将军之命,在回来时也将她护送了来。”
萧昱扶额笑叹:“你们把郡主安置在哪儿了?”
“三十里外的那处小镇子。”
兵士传完话便匆匆而去,萧昱则不紧不慢地往回晃悠,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烦忧。他在唐艾帐子门口悄然停步,末了转了个身,始终是没再入内。
星月交替,次日天气还是很冷,但难得风朗云稀。
唐艾一觉睡到大天光,醒来时衣衫齐整,精神也相当不赖。她安安心,一边暗骂自己夜里没撑住,一边立马就发现,萧昱早就没了影。
唐艾的伤腿不怎么能活动,左右只能在床上烙饼。大半天过去,她见过的人就只有送饭的小兵。
干耗着哪儿行,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唐艾一股脑地落了地。受伤的那条腿基本上处于一个动弹不得的状态,伤处该疼还得疼。幸好,疼归疼,至少已没当初那么要人命。
她扶着床檐挪了还没两步路,后脖颈子就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帐子外又有冷气闯进来。
这只能是萧昱来了。
和昨晚上一样,他的手里边一点没闲着。
这回他给唐艾提溜来了一只鸡——一只香喷喷还直往外冒热气的烧鸡。
唐艾将将扭过头,脚后跟却跟不上节奏,身子一栽歪,就往地上撞。
可惜,她并没得到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机会,而是又一次栽进萧昱怀里。
“我的面子好大,竟然能让小唐大人起身相迎,”萧昱搂着唐艾的腰,慢悠悠带着她坐回床上,不费吹灰之力,“别激动,坐。”
俩人虽说是都坐了,萧昱的手却没从唐艾腰上撤走。
那只烧鸡还在他手上,唐艾的腰被熏得暖乎乎的。
不单暖和,还痒,痒得唐艾想骂娘。
万恶的根源,皆来自于萧昱那只不带消停的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巧不巧戳中了唐艾腰上的痒痒肉。
唐艾强绷着劲,不再和萧昱客气:“姓萧的,把你的手拿开!”
“姓萧的……”萧昱噘噘唇角,乖乖松了手,掰下一条鸡腿送到唐艾嘴边,“来,姓萧的给你带来了关外驰名的吃食,趁热。”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唐艾再想不开,也犯不着和美食作对:“你今天跑出去,就是为了弄来一只鸡?”
“可以说大部分原因确实是这个。”
“那剩下的原因又是什么?”
“别提了……”
“怎么就不能提了?难道说你遇着了什么麻烦不成?”
“真被你猜着了,不光是麻烦,还是我解决不来的麻烦,实在愁死个人。”
唐艾看着萧昱愁眉苦脸,居然有那么点幸灾乐祸。不过她也没心思琢磨,得是什么样的麻烦,才能让萧昱都犯愁。
她有自觉更重要的事儿:“徐将军——”
“徐湛很快就会将咱们天/朝子民们的遗骸带回来,信我。”萧昱的目光真切且笃定。
唐艾竟有点无所适从。她与萧昱相处这么些时日,见到他认真严肃的样子总共没超过三回。而此刻,萧昱眼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可抗拒。
“萧昱,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查案的人,徐湛是我相识多年的朋友。”
“我是六扇门的人,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当然,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萧昱又回到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也没干别的,就是努着鼻子在唐艾身边嗅了嗅,“我说,你要不要洗个澡?”
唐艾神经一紧,忍不住瞟了一眼帐子角。她老早就瞅见那里摆着个大澡盆。
能洗澡谁不想啊,可这得是在有万全法子的前提下!
她正纠结,萧昱却已站起身往外边去:“行啦,你等着吧,我去找人弄热水来。”
“喂,姓萧的你回来!”唐艾着急忙慌地喊道。
然而萧昱走得倍儿快,她再喊什么都已于事无补。
得,洗吧洗吧,洗洗更健康。
热水说来就来,几个抬水来的小卒退出帐外,萧昱却还杵在帐子里。
唐艾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一星星要出去的意思:“姓萧的,你怎么还在这儿呆着?”
“说得对,再呆下去水就要凉了,来吧。”萧昱非但没退后,反倒走上前两步。
唐艾立即觉得不对:“你干嘛?!”
“洗澡呀,”萧昱说着就把外衫一取,“这澡盆子这么大号,肯定装得下咱俩。”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一直在问他萌么
11章 子民回朝
唐艾差一点背过去。
差、一、点!背、过、去!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你给我出去!出——去!”她一掌拍在澡盆边上,盆里的水愣是震出三丈远,打湿萧昱半面身子。
萧昱停住脚,清逸幽白的面容仍噙着笑,一双眸子若初绽之桃花。
他此时半身沁着水,取了罩衫的身躯略显清癯,失缺的右臂一条衣袖空荡荡的,有点灼眼,借着幽幽晃晃的光,又给人种他将羽化登仙的错觉。
“唐艾,我以为咱俩在高丽国同生死共患难,怎么着也算是有了过命交情的兄弟。兄弟之间当然是坦诚相待不分你我,一起打个牙祭泡个澡,多惬意!”
“哥——屋——恩——”
“得得得,消消气。我不洗,你一个人好洗,”萧昱把外衣往肩上一搭,倒退两步,“那个……滚出去有点难度,容我走出去成不?”
这家伙如果再贫下去,唐艾喷出来的火就得把帐子点着了。
她看着萧昱后脚出了帐门,突又喊道:“姓萧的,你、你别走远!你就在门口等着,别让其他人进来!”
她这么急赤白脸,是因为忽然想起来,萧昱要是真走远了,万一哪个没眼力界儿的小兵闯进来,她照样很“危险”!
“留也不行,走也不行,我们的小唐大人真是难伺候。”萧昱停在帐门口,溜溜听话。
从唐艾这儿望过去,他的影子在军帐外壁上拖得高高长长的,广袖飘零,肆意画着如水波浪。
“唐艾,你腿上的伤口不宜沾水,洗的时候可千万小心点。”
唐艾带着气闷闷“嗯”了声。这道理她自然懂,就是从萧昱嘴里边听到这句话,她总感觉怪怪的。
能洗上个热水澡,确实是个挺幸福的事儿。
唐艾一边盯着萧昱投在帐上的影子,一边吭哧吭哧地宽衣解带。伤腿忒碍事儿,她只有把四分之三的身子浸入热水中,留下那条腿翘在澡盆外。
这个澡唐艾洗得足够长,她洗了多久,萧昱就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多久。
等到唐艾换好了衣衫叫他进来,他才感叹着往桌前一靠,撅撅衣摆上的冰碴:“贵妃浴可算洗完了。”
唐艾发现他脸色白得不对劲儿:“你好冷么?”
“还好,也就一般般冷,”萧昱撇撇嘴,又往帐外去,“你歇吧,我走了。”
“你又要去干什么?”
“我去找糖吃!”
萧昱这一走,直到午夜都未归,唐艾躺着躺着就又去见了周公。这一夜,她做了一堆不着边际的梦,梦里的主角多数时间竟然是萧昱,梦醒后,却又记不起哪怕一点渣渣。
清晨,床上仍就只有唐艾一人,也瞧不出来萧昱回来过没有。跟着一整个白天,唐艾啥事儿都没有,等到萧昱再出现,又已是傍晚。
照例,萧昱又给唐艾带来一大堆吃食。看着唐艾吃完,他拍拍屁股就闪人,简直不带走一片云彩。
此后半拉月,萧昱白天总是不见人影,晚上却又带着美食晃荡到唐艾前面,一天一个花儿,一点儿不重样。
唐艾这些日子嘴就没闲着,腿上的伤也可谓恢复神速好了一多半,就是这腰也不可幸免地跟着粗了一圈。现在,她已经渐渐能自己扶着边边角角,在帐子里外小范围地动换动换。
这天下午,军营里突然响起特别大的动静,萧昱破天荒地在大白天溜达到唐艾面前。
“走,带你出去晒晒太阳,”他把手杖塞给唐艾,拉着她就走。
唐艾被萧昱一溜烟领到一片空地,紧接着就被眼巴前的景儿给惊着了。
一点不带夸张,她见着的这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要多浩大有多浩大。
偌大的空地上躺着少说千人——死人。
不消说,这些人就是被徐湛从高丽国运回来的天/朝子民遗骸。
他们的尸身均经过小心的处理,每个人都衣衫齐整,露于外部的脸和手也都被擦净血污。
“怎么样,没骗你吧,”萧昱迎风而立,目色很宁静,“能寻回来的人都已经寻回来了,当中极少数能找到亲属家眷的也已去找,剩下的大多数,我们的小徐将军会将他们好生安葬。”
唐艾鼻子泛酸,眼眶顿时润润的:“萧昱,谢谢你……”
她太激动,好多话卡在嗓子眼里。
“咱们的同胞能回来,都是徐湛的功劳,你得谢他,”萧昱摆摆手,忽又促狭一笑,“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过要多谢我的。”
唐艾正色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不会说话不算数。你说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萧昱的表情讳莫如深:“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真想不出来能让你干嘛。不过嘛……眼下确实还有另一档事儿,大概只有你出马才能摆平!但是我得先声明,这档事儿可不是为我做的。”
“是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