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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听了这话,不由讪讪一笑,“是这意思,这丫头对映棠他们有救命之恩,我也听映棠说过,只是如今这事已出,到底还是影响了姑老爷的官声,映棠在翰林院,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波及?”
来这么早,原来是为这个。
程氏忙道:“这你放心,还影响不到映棠那孩子。”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程陈氏脸一红,“这事传了出来,我只是担心姑太太和姑老爷连累。”
程氏端起了案几上的茶,呷了一口,没有放下,而是缓缓道:“能受什么牵累,那丫头,说到底是她自己作的选择,就该她自己承担后果,再说了,陆家家风一向清正,老爷清流之名更不是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影响到的,舅太太尽管放心好了。”
程陈氏听了,见着程氏手中的茶碗,便起身告辞。
待人走后,程氏抓着手中的茶碗就想砸掉了,不过想起先时砸中陆辰儿额角的事来,便又忍住了,玉翡在一旁瞧着分明,心头暗松了口气,只怕往后,再遇上什么大的事,夫人也不会砸东西了。
除了程陈氏来访,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龚夫人高夫人结伴而来,两人是不相信外面的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过来问个明白。
程氏也从她们俩人口中知道,外面传得有多离谱,竟然把辰姐儿也给牵涉进去了,拿辰姐儿和离大归说事,还传桃夭会这样,是因为跟着陆家姑娘有样说样。
程氏听了,只觉得气血上涌,不由气恼道:“这个祸害,走了都得害姐儿一把。”
龚夫人柳氏和高夫人冯氏在一旁忙劝住,“紫卿,你也别着急,这不过是那些嘴碎的在外面乱嚼舌根头罢了,至于她们说了什么根本不用理会,等过些日子,再出个什么事,谁还记得这些。”
程氏看了眼前的两位蜜友,气恼之后,又叹了口气,“这事上,也的确是我识人不明,当初收留那丫头就该好好管教,也不至于闹出这件事来。”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尚家还是你们家,都应该掩盖下来,不会传出去的才的,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柳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陆家还好一些,家里人口简单,像她们两家,家里人口多,保不齐会出这样一两件事,何况是一个义女,不上心也是常有的,只是一旦发生了事,一般都会会及进捂住,收拾得干干净净,断不会让这事给传出去的。
“还能有谁,这会子除了廖家的,不会有别家了。”程氏望了柳氏和冯氏一眼,又道:“今日早上我让人去了一趟承恩侯府,五公子的妻子,廖氏又回了宁国公府,宁国公府派人来谈两家和离的事。”
柳氏和冯氏都很诧异,望向程氏道:“还有这事,那八九不离十,是他们家了。”不过,这件事上,最无辜的的确是廖家。
“你们两家有没有派人去把人追回来?”
程氏摇头,“还没有,我也不好拿主意,原是昨日都说妥当了,当时廖家也有人在,不想过了一晚上,廖家变卦了,我只能等老爷回来,再问老爷的意思,至于尚家那边,今儿还没消息传出。”
陆家不比尚家,桃夭不是亲闺女。
如果是亲闺女,程氏这会子早就急上火了,但是那丫头,程氏如今只担心着这件事对陆家的影响,对老爷的影响。
要不要追回,她也就不急。
只是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该让那丫头逃出去,早知道会成这个局面,她哪怕招惹姐儿恨,也得把那丫头送进水月庵,让她剃头做了姑子。
“还能有谁,这会子除了廖家的,不会有别家了。”程氏望了柳氏和冯氏一眼,又道:“今日早上我让人去了一趟承恩侯府,五公子的妻子,廖氏又回了宁国公府,宁国公府派人来谈两家和离的事。”
柳氏和冯氏都很诧异,望向程氏道:“还有这事,那八九不离十,是他们家了。”不过,这件事上,最无辜的的确是廖家。
“你们两家有没有派人去把人追回来?”
程氏摇头,“还没有,我也不好拿主意,原是昨日都说妥当了,当时廖家也有人在,不想过了一晚上,廖家变卦了,我只能等老爷回来,再问老爷的意思,至于尚家那边,今儿还没消息传出。”
陆家不比尚家,桃夭不是亲闺女。
如果是亲闺女,程氏这会子早就急上火了,但是那丫头,程氏如今只担心着这件事对陆家的影响,对老爷的影响。
要不要追回,她也就不急。
只是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该让那丫头逃出去,早知道会成这个局面,她哪怕招惹姐儿恨,也得把那丫头送进水月庵,让她剃头做了姑子。
陆家不比尚家,桃夭不是亲闺女。
如果是亲闺女,程氏这会子早就急上火了,但是那丫头,程氏如今只担心着这件事对陆家的影响,对老爷的影响。
要不要追回,她也就不急。
第三百零五回:回报
“我不喝药,”陆辰儿望着云锦手里端着的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倏地就想起上一世喝的那些药来,胃里就一阵作痛,眉头蹙成了一团,“大夫都说了,我这是外伤,只要敷药就好,这药可喝可不喝。”
“这汤药是夫人让煎的,奴婢刚才已经试尝过,这剂药不苦,姑娘喝了,伤口会好得更快。”
陆辰儿坐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伸手正要推开,抬头看见陆老爷走了进来,忙喊了声父亲,屋子里的几个丫头也忙躬身行礼。
“怎么又不愿意喝药了?”
陆老爷行至榻前,云锦端着药退开几步,早有丫头搬了绣墩过来,陆老爷在绣墩上坐下,慈祥的目光落在陆辰儿包扎着白布条的额头上,“伤口还痛不痛?”
“不痛了,下午歇了一觉,刚醒来好多了,只要不去碰它就好。”陆辰儿伸手摸了摸额角,“大夫说了,我额头上的伤口可以不喝汤药的,只要这几天按时敷药,伤口很快能好起来,父亲,您和娘亲说说,别让我喝药了。”
“等会儿你娘亲过来,你和你娘亲说,我不掺和你们母女俩的官司。”
“父亲。”陆辰儿咬着嘴唇,上前亲昵地拉着陆老爷的衣袖央求道,“您瞧女儿今天刚让娘亲给砸破了头,那道口子都有二寸长,还流了好多血,看在女儿受伤的份上,您怎么也得帮女儿一回。”
陆老爷听了这话。差点噗嗤笑了一出,“你这傻丫头,脑袋就不能开窍一点,既然不想喝药,和你娘亲说一声不就完了,你娘亲今儿不小心扔东西砸到了你,心里正自责不已,这会子你求什么她不会答应你?”
陆辰儿觉得有几分道理,笑嘻嘻道:“也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和云锦在这啰嗦。”转头望向云锦道:“把药端下去,娘亲那边,等会儿娘亲来了我会和娘亲说的。”
云锦有些为难。看到陆老爷摆了摆手,遂应声下去。
陆老爷笑着对陆辰儿道:“你说我和你娘亲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丫头,既不像我,又不像你娘,脑袋一点都不灵光。”
“我可记得。从前父亲说过,我长得像父亲。”陆辰儿依旧一副笑嘻嘻地样子,“再说了,就是因为父亲和娘亲太聪明的,把我的那份聪明都占用了,所以我才会这么笨。”
“胡扯。”陆老爷笑着瞪了陆辰儿一眼。
父女俩说着话。没一会儿程氏就过来了,因陆辰儿坐在榻上,程氏就让丫头婆子在床榻前架起了案几。把晚饭摆到案几上,一家子在床榻前一起用了晚饭。
晚饭后,程氏原是想让婆子搬一张床进西稍间,今晚就让陆辰儿在正房这边住下,还是陆辰儿嫌麻烦。便要回漪兰堂。
“娘亲,女儿不过是伤了额头。又不是动不了,况且,新换张床,女儿睡不习惯,晚上又得睡不着了,娘亲总不能漪兰堂那张床给搬过来吧。”
陆辰儿说完,陆老爷也适时的开了口,“就让丫头回漪兰堂,你也免得折腾。”
程氏原有些迟疑,听了陆老爷这话,遂点头道:“行,回去就回去,让云锦她们服侍你起来,早些回去歇着。”
陆辰儿嗯了一声,陆老爷先出了西稍间。
程氏亲自送了陆辰儿回漪兰堂,瞧着陆辰儿躺下,才回正院。
临了,陆辰儿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拉住程氏,“娘亲,女儿真的没事了,您别担心。”
“我才不担心呢。”程氏没好气地看了陆辰儿一眼,只是嘴角微抿,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伸手把陆辰儿的手放进被窝,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别胡思乱想,你好好休息,明儿早上不必去上房请安,晚点时候,娘亲过来瞧你。”
陆辰儿嗯了一声点点头。
程氏又嘱咐玉翠几句,才放心地离开。
回到上房,进屋,瞧着陆老爷坐在炕沿上,炕上早已摆上了棋具,程氏走了过去,到对面坐下,望了眼陆老爷,“你今儿还不累了,这会子还有心思下棋?”
程氏虽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拾起一枚黑子,先在棋盘上落了粒子。
“你又不是不知我,越是该急的时候我反而不急了,再说,我这件事最坏的结果都已经出来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晚该睡不着的不是我们,反而,是宁国公府了。”陆老爷跟着落了一粒白子。
“宁国公府?”程氏抬头望了陆老爷一眼。
“放心,不用我出面,这回我是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就让老蔡帮帮手,我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了,”陆老爷望着程氏轻轻笑了笑,“宁国公有两个嫡子,是前后两任妻子所出,原本爵位传给长子就好了,没想长子早夭,留下个遗腹子,其实隔代传给嫡长孙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如今宁国公府内院是由继妻掌管,次子又在羽林军里任郎中令,对于爵位自是也有些盼头,这样宁国公府想太平也无法太平。”
程氏放下了心,又有几分气愤,“他们心里不平,把私奔的事给传出去也就罢了,但也不该把姐儿给牵扯进去。”
“如果不拿丫头说事,我也不会去理会他们。”
“先前你和姐儿说话时,没和姐儿提起这些事吧。”
“我和丫头提这事做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一边说着话,一边下着棋。
及到一局终了,程氏又赢了两子,瞧着时辰已过戌时了,再唤了丫头进来收拾。
次日,陆辰儿醒来时只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回过神来,才想起,额头上的伤,反正最近这样子她也出不了,遂又躺下了。
这样在屋子里养了十来天,陆辰儿额头上的伤口才完全愈合好起来,不过,果真留了个凹进去的疤痕,云锦给她梳头起,特意梳了一小撮流海下来,把那个疤痕给遮盖住。
程氏瞧着陆辰儿的伤好了,又想起她在屋子里窝了十来天,便挑了个日子,带她去一趟菩提寺。
这回去菩提寺,程氏又约了龚顺明的夫人柳氏和高牧之的夫人苏氏。
一见面,两人拉着陆辰儿的手笑道:“上回去陆府,你娘亲说你病了,如今病可是好了。”
“已经好了,所以今儿才跟着娘亲来菩提寺筹神。”
瞧着陆辰儿脸上莹白透亮,眼睛明亮有神。柳氏笑着放开了陆辰儿的手,“看起来精神是不错,好了就好,免得你娘亲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