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那时魂游太虚,我不用力,你确定你能清醒过来?”息南毫不示弱的回瞪过去。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再说了,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心里藏着鬼,没见过,拿自己的身体来骗父母。瞧着你母亲那般担心,我都于心不忍。刚刚你若再不拉我出来,我都想直接把真相告诉你母亲了。”
这话一出,陆辰儿登时焉了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好一会儿才嗫嚅道:“这事上,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因我的缘故连累人,他很好。”
息南在一旁瞧着陆辰儿一脸茫然、眼神中尽是无措,仿佛历经着许多事,充满着害怕和恐慌,息南不由一怔,陆辰儿应该和她一样,在娘家都是天之骄女,父母捧在手心长大,至于出嫁后,虽然没听陆辰儿提起,但怎么也会是清贵人家的青年才俊,不可能不靠谱。
“其实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你真没必要这么瞒着父母,欺骗父母,我们虽相交不久,但交浅言深,依照你父母对你溺爱程度,那怕是杀人放火的事,他们都会愿意替你去干,有什么事你直接和他们说就好了,只要你愿意,他们肯定会帮你的,这一点上比那些子女众多父母顾不过来的家好上许多倍。”
陆辰儿听了息南的话,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伸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碗,喝了几口,压下心头升起的烦燥与不安,“我知道了。”
息南本是心思通透的人,瞧着陆辰儿这模样,怕是没有听进去,只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事旁人也劝不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把尺度,从来父母所愿,子女有出息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子女一生安乐,而于子女来说,不过是父母能安享晚年,这个相信你能比我更易明白。”
父母得以安享晚年,的确是她所愿。
陆辰儿颔首称是。
息南临走时,陆辰儿只说三日后把药给她送过去,息南笑了笑,“这几年吃过的药不知凡几,我都麻木了,如今再难听的诊断结果,再苦的药,我都没感觉了。”
到最后可不就是麻木了,这一点陆辰儿深有感触,但又不能真丢开,吃药看大夫,至少还抱有一线希望,陆辰儿伸手拉住息南的手,“天下之大,总有不少奇人,将来机缘巧合碰上了,定能治好你这病。”
息南笑着点点头,陆辰儿送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院子。
——*——*——
夜已深沉,正房的灯火却还没有熄,隐隐有声音里从里面传出来。
“……今天不是请了明大夫过来给辰丫头瞧瞧,怎么样?”
程氏替陆老爷脱了外裳,交给一旁的玉翡,听了这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姐儿是寒性体质,怀孩子不易。”顿了顿,又道:“我瞧着这明大夫大约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记得前年请了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给姐儿瞧病,并没有说这回事,而且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大夫说过姐儿的体质不好,偏他说姐儿体质不好了,我们这么多孩子,好不容易养大一个,看着她出嫁,盼着能早日开花结果,怎么就这么艰难,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一溜串地平安长大成人,我们却想求个平安都这么难。”
瞧着程氏说到伤心处,陆老爷少不得忙转开话,道:“既然不相信,还这般忧心忡忡的,再多请几个大夫过来给丫头瞧瞧就好了,若是实在不放心,我再想法子,把前年的那位老太医请来府里。”
“我原也正是这个意思,偏姐儿又说起,去年她在乡间的时候,有几个铃医给她瞧过,都是这毛病,我这心里,由不得七上八下的落不到实处,明大夫开了药丸,说三天后过来,让慢慢调养。”
陆老爷伸手握住程氏的手,拉着她到旁边的榻上坐下,“孩子这事上看缘分,丫头和二郎年纪都还小,你也不用太着急,既然说是能慢慢调养,就先调养几年,等过了几年再说。”说到这,想起李皓白的事,又道:“丫头和二郎的事,你问得如何,要不要先让二郎来京。”
程氏还沉浸在陆辰儿体质不好的忧伤中,突然听了陆老爷的问话,一时一怔,思绪慢了半拍,摇了摇头,“这个不用太过着急。”抬头望向陆老爷道:“姐儿和我说起,她过几日便回松林,我和她提起,请二郎进京,她没答应,还说二郎的考试要紧。”
“丫头真这般说?”陆老爷有些不太相信,他记得丫头刚来京中根本就没打算回去的意思,怎么这才几日功夫又改变了。
听着陆老爷话里的质疑,程氏心头一突,但还是道:“我的话你还不信,反正明日是休沐日,你亲自问问姐儿。”
陆老爷嗯了一声,瞧着程氏快要变了脸,又忙道:“我没有不信你的话,只是不信丫头的话罢了,谦哥儿也回来了,明儿我正好找他们姐弟俩说说话。”
程氏听了这话,不由问道:“那姐儿要回松林的事怎么说?”
“丫头有句话说得对,二郎的考试要紧,李家虽不需要他顶立门户,但功名路上能更进一步,自然是更好,她想回松林,就让她回松林,反正按之前说好的,秋闱过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让她和二郎来京。”
“她要去我自然是不会拦着,只是想着这来来回回的太过折腾了,之前答应亲家母说秋闱前让姐儿回宣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到时候找个合适的借口就能不回去了,若现在回松林,五月初到松林,七月底又得回宣城,到九月秋闱结果出来,再来京,这在那都待不上几个月,全都用在赶路上,这样也太累人了。”
陆老爷笑了笑,轻轻拍了拍程氏的手,“你这是瞎操心,只要丫头乐意,你就随她好了,再说,比起在西疆那九年的日子,这算得了什么,你当年还不是甘之如饴。”
听了这话,程氏的神情一扫先时的忧心忡忡,整个人飞扬了许多,脸上窜上一抹红晕,表情也柔和许多,嘴角抿起丝丝笑意,“他们哪能跟我们比。”
人似乎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是不能跟我们比,但丫头会有他们要过的日子,只是路不同罢了,我们做父母的,不过盼着他们好,别的什么也不求了。”
火红的烛光下,程氏有一缕银丝落了下来,陆老爷伸手替程氏给挠到耳后,程氏一怔,陆老爷轻轻笑了笑,“也该休息了,我先去净室,你先回里间。”
第一百九十七回:看清
春困思睡。
陆辰儿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让云锦准备了冷水,用冷水抹面,才完全清醒过来了,梳洗后,陆辰儿走出里间,瞧着外面的天色还刚微微亮,不由嗔怪了一声,“怎么还这么早?天都还没完全亮呢?”
云锦听了,只得忙回道:“姑娘昨晚吩咐过,让奴婢卯时三刻唤醒你,不曾想姑娘今日一醒过来就起来。”
“天还没全亮,父亲又难得休沐,只怕还没起了,我再眯一下眼就去正房。”陆辰儿打了个哈欠,便走到外间的榻上,伏着大枕迎躺下了。
云锦摇了摇头,先时听正房那边传来声响,陆老爷早就醒来,但没再多说什么,抱着一床毯子盖在陆辰儿身上。
陆辰儿再醒来时,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格外暖和,睁开见,却瞧见一缕阳光透过窗纱射进了屋子,临窗的软榻上洒满了晨辉,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什么时候了?”
“回姑娘,辰正了。”坐在不远处做针线的云锦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了身,走了过来。
听了这话,陆辰儿吃惊地喊了一声哎哟,没想到仅仅眯了一下眼,就睡过去,又这么晚了,有些沮丧,“我说就眯一下,你怎么也不早唤醒我……快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去正房。”
云锦扶住因快速起身头有些晕眩的陆辰儿,“姑娘不用担心,先前刘妈妈过来一趟,瞧着姑娘还在睡,便说让姑娘歇着,不碍事的,老爷和谦哥儿已去了前院的书房。姑娘不用急。”
刘妈妈一定是因为程氏见陆辰儿还没过去,才派了她过来瞧瞧,陆辰儿不由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又吩咐云锦给她重新收拾一番,赶着去正房。
东升的太阳,光芒洒满大地,春光融融中,院子里的两棵杏树,花蕊堆满枝头,开得娇艳无比。微风吹来,春风和煦,簌簌声中有花瓣飞舞。打着圈儿飘落,树下青青绿草,零散地点缀上一层白色的花瓣。
陆辰儿一进正院,就听见里面传来娘亲和桃夭的欢笑声,虽然娘亲对桃夭的第一印象并不很好。但这么些天的相处,娘亲渐渐喜欢上桃夭的质朴,陆辰儿也算是放下心了,这回回松林,她打算把桃夭留在京中,如今这样。娘亲想来是极愿意的,而且桃夭今年冬将及笄,到时候还需要娘亲帮她寻一门亲事。
门口的刘妈妈一瞧见陆辰儿来了。忙唤了一声姑娘来了,说着替陆辰儿打起毡帘,让陆辰儿进正房,一进里面,瞧见程氏把桃夭半搂在怀里。大约是笑得太厉害了,两人脸上都有些微红。“娘亲,桃夭说了什么,让您这般高兴。”
陆辰儿走过去,坐到程氏身边。
“姐儿来了。”程氏已转过身,望向陆辰儿的目光明显慈爱了许多,“年纪轻轻的,怎么精神这般不济,还没用早膳吧,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你先吃点东西。”说完就吩咐旁边的玉翠去厨房取,云锦听了,忙跟着玉翠一块儿去了。
陆辰儿嗯了一声,望向旁边已坐直了身的桃夭,“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辰姐姐起来时,我就已经醒了。”
听了这话,陆辰儿脸色微红,满是不自在,却听程氏轻轻抚着陆辰儿的后背,“不碍事,我这是在陆家,姐儿想怎样都行,哪还不能让姐儿舒坦舒坦,至于在李家,我相信姐儿不会这样,林妈妈和云锦也会时刻提醒着姐儿。”
“娘亲。”陆辰儿只觉得鼻子微微一酸,头搁在程氏肩上,好一会儿情绪缓和过来,才道:“听娘亲这样一说,我越来越想待在陆家,哪儿也不去了,成天只陪着娘亲和父亲就好了。”
“又说胡话了。”程氏笑着搂了搂陆辰儿,“傻丫头,你已经出嫁,哪能整日陪着我们,我和你父亲年纪都大了,总有先走的时候,不会陪你一辈子,二郎才是能陪你一辈子的人,你们俩琴瑟和鸣夫妇笃好才是真的好。”
“娘亲。”陆辰儿不满地地唤了一声,紧紧地抱着程氏的胳膊。
上一世,父亲是元兴十一年春逝世的,其实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她现在最怕的已经这个,只因生老病死,她根本无法阻止,更无法避开。
正在陆辰儿仲怔间,玉翠和云锦已经回来了,把膳食摆在西间,程氏拉着陆辰儿过去,用过早食,三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的话,桃夭继续讲得先前未完的乡间趣事,却也其乐融融,气氛甚好。
后来,只听陆辰儿笑道:“让桃夭继续陪着娘亲说话,我去前院书房找父亲。”
程氏本来想着,中午的时候陆老爷会回后院,因而并没有催陆辰儿过去,听了陆辰儿这话,又记起昨晚陆老爷说起,要问问陆辰儿,遂道:“去吧,早上的时候,你父亲刚起来,谦哥儿就来了,听说要考谦哥儿学问,只怕这会儿子也考完了,你过去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