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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目送着蓝霏霏越走越远的背影,恨声对小丸子呵道:“闭嘴!她都不理你了,你还喊什么喊!”
小丸子被沈岸呵得一愣,随即瘪着嘴巴带着哭音控诉起自己舅舅来:“三舅舅是坏人,我不要跟你玩了,我要找大蛋和小丹,我要找霏霏。”
林秋若听了,看了一眼小丸子,眼底掠过厌恶。但还是违心地哄着小丸子说:“小公子乖,姐姐陪你去看花好不好?”
“不好!花有什么好看的!”小丸子嚷道,他想起有一次蓝霏霏带着他和大蛋小丹三个人,在她房前的池捞蝌蚪,那经历别提多有趣了,于是又嚷嚷道:“我要捞蝌蚪!”
林秋若皱眉,“那东西好脏的。”她只听说过蝌蚪,却根本就不认识蝌蚪到底长什么样子,连蝌蚪都不认识,她怎么带小丸子去捞?再说她一个有教养的闺中女子,怎么可以去捞蝌蚪?
“我不管,我要找霏霏一起捞蝌蚪。”小丸子又吵嚷了起来。
沈岸被他气得要命,想揍他吧,他一向巴心马肝地疼爱小丸子,心里舍不得,根本就下不了手去。
话说蓝霏霏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回到了她的特产铺去,特产铺的设计是前店后宅,她即使离开裕王府,也有这个地方可以立足,不必再回到清平村去。
沈岸今天对她的态度明显很不善,她心里不忿,一时不想回裕王府去,打算先在特产店过一夜,然后第二天带上弟弟妹妹出去玩一圈,这段时间她总是裕王府与特产店两头忙碌,已好久没带弟弟妹妹出去玩了。
“大蛋小丹,明天姐姐不做事,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啊,太好了。”两个小屁孩欢呼起来。
当天晚上,沈岸忽然想起蓝霏霏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于是他信步走到她的房子前面,只见房子黑漆麻黑的,没有点灯。一看就是没人在里面,沈岸心想,不会是躲在里面睡大觉吧。于是他走近前去敲了敲门。他自觉今天对她说话的口气似乎不太好,这会儿想要跟她和解一下。
不料他敲了很久门,里头却不见有人出来回应。
“殿下,你是来找霏霏的吗?”身后有人说道。
沈岸转过身,见是与蓝霏霏关系最要好的春红。
春红住的是大宿舍,睡的是大通铺,她所住的宿舍,离蓝霏霏不远,仅是一墙之隔。她刚刚在外面把花锄归放好时,听见有人在敲蓝霏霏的房间,而且还敲了很久的样子,于是她好奇过来看看。
“是的,霏霏她不在吗?”沈岸问道。
“对,她不在呢。”春红答道,“她今天下昼过来拿了几件衣服,说要在特产店那里住几天。”
沈岸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去特产店住几天?”
“怎么,殿下不知道吗?霏霏要去特产店,肯定会跟您说一声的啊。”春红奇怪地说。
“嗯,她说了,是本王忘记了。”沈岸阴沉着脸虚应着,走了。
该死的蓝霏霏,要去特产店住几天,她居然一个字也没跟他报备过,她当裕王府是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春红见沈岸脸色阴沉沉的,一言不发,仿佛要杀人的样子,她吓得不轻,有点儿后悔自己跑过来多管闲事。
第二天上午。
沈岸得到老皇帝的急召,进宫去了。
他来到承清殿时,老皇帝正在不安地走来走去,踱着步。一见沈岸进来,连忙说道:“老三,坏消息,坏消息啊!”
沈岸给皇帝行了个礼,然后淡定地问:“父皇,什么坏消息?”
“狄国发生篡夺皇位事情了。”
沈岸一听,笑道:“如此甚好,他们尽管去乱成一锅粥,对我们大顺可是利好啊,父皇为何反而愁眉不展?”
“唉,你不知道篡位的人是谁,你就会觉得如此甚好,等你知道了篡位的人是谁,恐怕就不会如此高兴了。”皇帝沈昊说。
“哦,敢问父皇,篡位的人是谁?”
皇帝皱眉头说:“你绝对想不到,狄国篡位的人,是贾忠义的儿子贾文龙。”
沈岸闻言,倒是怔了一下,“贾文龙?贾文龙为人贪生怕死,儿臣原以为他是个成不了气候的人,他怎么会忽然拥有这种胆量?”
“对于贾文龙忽然篡位当了皇帝,朕也是深感意外。贾家人被我大顺满门抄斩,此是家仇,朕怕那贾文龙当了狄国的皇帝后,会记着那被灭门的家仇,比以前的狄国皇帝都要仇视大顺,若真这样,那大顺的边境就又危险了。”
沈岸连忙安慰道:“父皇请宽心,边境若出现战事,儿臣定然义无反顾。”
皇帝沈昊欣慰地看着沈岸,拍了拍沈岸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朕老了,幸亏朕还有老三你这样勇猛的儿子,不然,靠你那些没用的皇兄皇弟,大顺的江山恐怕就要断送了。”
“父皇过虑了,大顺的江山一定会千秋万代的。”
“老三啊,大顺的江山能不能千秋万代,以后就看你的了。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好随时准备打仗的准备。”
“儿臣谨遵父皇的教诲。”
“退下吧。”
沈岸离开皇宫,心里也暗暗感慨了一番,古人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没想到贪生怕死的贾文龙,竟有胆量篡了狄王的王位,这倒是稀奇。
正文 第175章 诱哄回府
想着想着,他骑着马就来到了朱雀大街,忽然想起昨夜没回裕王府的蓝霏霏,于是便策马前往蓝霏霏的特产店。
特产店门前车马水龙,都是一些前来京城旅行,要买特产礼物回老家的旅客。
沈岸把马在门前拴好,然后走进特产店去。
蓝霏霏是个甩手掌柜,雇了一些人帮着经营特产店,所以她用不着在门店帮忙经营。
沈岸逮着店里一个掌秤的伙计问:“你们掌柜的在吗?”
那个掌秤伙计知道沈岸就是皇三子,正要纳头就拜,被沈岸伸手阻止了他,这特产店里人来人往,一旦有人起头跪了,等下周围的人,都会跪下一大片。
他素来是个低调的人,况且他是过来找蓝霏霏的,而不是过来接受膜拜的。
“回殿下,我们掌柜的不在。”掌秤的伙计说道。
“不在?”沈岸眉头蹙了下,他没想到自己过来找她,竟然会扑个空,“她去哪了?”
“掌柜的带着她弟弟妹妹,到外地旅行去了。”
“旅行去了?”沈岸有点恼火,这个女人,她可真是率性而为啊,不但没回裕王府没跟他报备,就连外出旅行,她也没跟他报备,她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主子?
“去哪旅行了?”沈岸追问。
掌秤的伙计摇摇头,“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掌柜的没有说。不过掌柜说了,她三天后回来。”
沈岸铁青着脸,一身凛冽的寒气,从蓝霏霏的特产铺离开了。
那个掌秤的伙计缩缩肩头,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轻吁一口气,自言自语般说道:“唉我的娘,这尊大神总算走了,可吓死我了。”
沈岸过了三天没人侍候笔墨的日子,顿时很不习惯,于是叫了春红来顶替。
结果由于春红太兴奋太紧张了,不是带倒了他的茶杯,就是不小心碰翻他桌子上的文书,令沈岸看着越发烦躁,越发想念蓝霏霏。
蓝霏霏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胜在很淡定,她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很沉着淡定,做事更是认真细致。她在书房里会侍候笔墨这么久,从来没出过一点小小的差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脾气不太好,可能是以前野惯了,不太好控制。
不过,让他又爱又恨的,可能就是蓝霏霏这野性难驯的性子吧。
三天过去。
沈岸又来到特产店,他记得了那个掌秤的伙计说,蓝霏霏三天后会回来,算算日子,她今天应该是回来了。
沈岸跨进店里时,那个掌秤的伙计正在秤东西,抬眸看见沈岸,忙朝沈岸狗腿地笑了下,并指了指后院,示意沈岸,蓝霏霏就在后院里。
沈岸微微颔首,撩开布帘子,优雅地走进内院去了。
内院里,蓝霏霏正拿着一个水瓢,在给院子里的栀子树浇水。
觉察到有人进来,她连忙转过头来看。然后她愣了一下,起身,样子了淡淡地问:“殿下怎么来了?”
沈岸在蓝霏霏身旁站定,忍着心中的恼火,说:“本王的裕王府出现了逃奴,本王今儿个过来,就是来捉拿逃奴的。”
蓝霏霏知道是说她,所以默不作声,爱咋咋的,难道他能把她砍了不成?把她砍了可不划算,她可是个免月钱的奴婢!
沈岸见蓝霏霏没说话,便又说道:“蓝霏霏,你身为裕王府的奴婢,私自离开裕王府还没报备,该当何罪?”
蓝霏霏冷淡地说:“殿下使用卑鄙至极的手段,一段契约将我困身于裕王府里,殿下为什么不问问自己该当何罪?”
她忿忿地想,以前她是对他有好感,喜欢他,更喜欢待在他身边,所以她也就不去计较契约的事情,不计较他用卑鄙的手段坑她。
但是如今,她对他的好感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她和沈岸的关系还很剑拔弩张,而沈岸却气焰嚣张地拿契约来压制她,令她气不打一处来。
沈岸见她态度冷冷的,很疏离的样子,他不禁放低了姿态,“好了,别闹了,跟本王回去吧。”
“不想回裕王府了,我看见那个林秋若就恶心。”蓝霏霏有什么说什么,丝毫不避讳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不喜欢见到她,本王就让她别再出现在书房以及你屋子附近,可好?”此时沈岸的语气,简直是诱哄了。
蓝霏霏直起腰,盯着沈岸问:“你能做到?”
“能,只要你跟本王回去,本王就去跟她约法三章,让她别出现在书房和你屋子附近。”
“如果殿下非要我进裕王府,那我还有一个条件,不许林秋若靠近我弟弟妹妹!”蓝霏霏说。
她内心其实也很留恋沈岸,外出旅行这三天,她几乎每天都在想念沈岸。
如果不是林秋若时不时像个苍蝇一样出来恶心她,她虽然名义上是个奴婢,但其实在裕王府过得蛮开心的,每天还能跟沈岸待在一起。
只要林秋若不来恶心她,她愿意回裕王府。
“好,本王答应你,不许她靠近大蛋小丹。”沈岸点头答应。
虽然他点头答应了蓝霏霏,但他还是觉得蓝霏霏小题大作,他认为蓝霏霏有被迫害妄想症,林秋若一个柔弱的女人家,心地仁慈,平时走路见到蚂蚁都不敢踩死,更何况对着两个那么可爱的小孩子,她能下得了手去?
不过为了能哄得蓝霏霏重回裕王府,无论她提什么条件,只要他能办到,自然都会统统答应她。
蓝霏霏得到沈岸的两个保证。
第一、保证林秋若以后不出现在沈岸的书房以及她的屋子附近。
第二、保证不让林秋若靠近大蛋和小丹。
有了沈岸的这两个保证,蓝霏霏这才跟着沈岸回裕王府去了。
林秋若在裕王府,早就买通了几个心腹奴婢。所以蓝霏霏一回裕王府,马上就有人跑去跟林若秋打报告,说蓝霏霏回府了。
蓝霏霏回府,林秋若自然不高兴,她巴不得蓝霏霏永远不回裕王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