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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老腰啊——”黄氏坐在地上,扶着腰叫唤起来。
她定睛一看,撞她的人是个小屁孩,蓝霏霏收养的大蛋。
此刻,大蛋正瞪着她,稚气的脸上满是怒容,“不准骂我大姐!”
黄氏一脸懵逼,蓝霏霏收养的小屁孩,也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朝大蛋高高地扬起了巴掌。
但她一巴掌还没扇出去,却被魏杏林握在手里。
“娘,你何必跟个小孩置气?”
“你没眼睛看吗?这小孩把我撞倒了。”黄氏气咻咻地说。她撸起袖子,绕过魏杏林,就要去揪大蛋的衣领。
蓝霏霏赶紧把大蛋护在身后,正色对黄氏说:“你又弄碎我的鸡蛋,又侮骂了我。我弟弟把你撞倒,咱们就算扯平了,你走吧。”
“娘,赶紧走吧。”魏杏林搀着黄氏的手臂说。
“伯母,一个小屁孩都能欺负你,往后你老人家的脸面往哪搁呀?”张雪儿唯恐天下不乱,又用语言鼓动黄氏。
魏杏林瞪了张雪儿一眼,“雪儿你闭嘴,你敢再怂恿我娘,我魏杏林从此不认识你张雪儿!”
张雪儿倾慕魏杏林,这是清平村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因此魏杏林一以绝交威胁,她立即就噤声不语。
魏杏林搀着黄氏,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半是强迫地将她拖走。
黄氏在蓝霏霏这里根本就占不到便宜,只好借着魏杏林这个台阶,跟着他回家去了。
张雪儿见黄氏已走,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蓝霏霏一眼。
蓝霏霏冷冷地迎视着她,以一种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态。
张雪儿咬咬牙,“蓝霏霏,你别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清平村待不去。”
蓝霏霏气笑了,“不过就是个爆发户,你以为清平村是你张家的呀。”
“你给我等着!”张雪儿不甘心地跺跺脚,跺得脚下“砰砰”直响。
张雪儿愣了愣,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不是跺在厚实的大地上,而是跺在一块木板上。
木板有点薄,本来就承受不了她重量,再被她狠狠地跺了几下之后,木板开始出现了裂痕,而且那裂痕正在迅速变大,变大。
张雪儿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她脚下那块木板断成了两块。
“噗啦”一声,她往下掉去,掉进了一个粪坑里,冲天的臭气无可躲避地涌向她的鼻端,简直要把她给熏死。
张雪儿站在没腰的粪坑里,惊魂未定,一脸错愕,身上沾满了猪屎和鸡屎,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原来这个粪坑,是蓝霏霏挖来收集猪粪和鸡粪的。猪粪和鸡粪,可以为她种植各种疏菜提供天然肥料。
蓝霏霏和她的两个小屁孩看着掉进粪坑里的张雪儿,齐齐愣了几秒钟,之后集体爆发出一阵响彻天际的笑声,“哈哈哈——”
一大两小三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闻着浑身的屎臭味,张雪儿快要哭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今天她只不过怂恿黄氏过来收拾一下蓝霏霏,却不想掉进蓝霏霏家的粪坑里,倒成了蓝霏霏的笑柄。
蓝霏霏快笑岔气了,但她还是找来一根长竹竿,朝张雪儿伸过去,边笑边说:“张大小姐,里面全都是粪便,坑壁又滑,你很难上来,你快抓着竹竿,我好拉你上来。”
张雪儿见蓝霏霏笑得很欢,她更加生气了,梗着脖子说道:“谁要你帮忙?”
蓝霏霏一听,我去,这张大小姐把她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她干脆把长竹竿远远地扔回院子里去,哼声说:“那就拉倒吧,你自己慢慢爬。”
说完,蓝霏霏再不理会张雪儿,她收拾了一下箩筐里的青菜,看看卖相还可以,于是仍旧带着两个小屁孩,准备再到村中心摆摊卖菜去了。
那张雪儿努力了几次想爬上来,却发现蓝霏霏说的有道理,粪坑里粪便太多,全都像固体胶似的粘着她,她动弹一下老费劲了,而且坑壁确实很滑,她根本没办法借力蹬上去。
所以她一见蓝霏霏挑着青菜,带着小孩准备要离开,她连忙喊住她:“喂,蓝霏霏,快来拉上我去!”
即使是掉进粪坑里,她跟蓝霏霏说话,用的仍然是颐指气使的语气。
蓝霏霏皱了下眉头,她真讨厌张雪儿这种语气。
但她还是回过头去,对着张雪儿嫣然一笑,说:“对不起,姑奶奶眼下没空,你自个儿,慢慢爬吧!”
说完,蓝霏霏挑着箩筐,带着两个小孩,头也不回去走了。
张雪儿一脸懵逼,心里慌张了起来,她爬不上去啊怎么办?
蓝霏霏走了,张雪儿还在继续努力地爬着粪坑。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向她伸出援手,因为一次次的跌倒挣扎,张雪儿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动物粪便,臭不可闻,令人望而生畏。
经过不知多少次努力,精疲力尽的张雪儿终于艰难地从粪坑里爬出来。
她虚脱地坐在蓝霏霏的家门前,蓦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开心。
张雪儿盯着蓝霏霏家的大门,双手捏紧了拳头,眼底充满了怨毒。
张家虽是爆发户,但在清平村却势力不小。
张父擅于交际,发财后,更和清平村的里长打成一片,所以张家实际上是清平村的一霸。
她张雪儿如果想让蓝霏霏滚出清平村,她有的是办法。
同一天清晨,裕王府。
沈岸正在一遍一遍地擦洗着眼睛。
那个女毛贼太狡诈了,居然还朝他扔地炮,令他不慎中招迷了眼,太可气了!
更加可气的是,他最后从她身上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完全没想到,那个女毛贼拼了小命护着的东西,居然是一棵灵芝。
“三殿下,你辛苦了一个晚上,跟那女人争抢,还被她耍诈迷了眼睛,最后就抢来了这么一个东西?”侍卫何小东不可思议地问道。
正文 第9章 小手帕
灵芝这个东西,皇宫里的御药库就有,普通的或者几百年的灵芝,御药库里都有。
堂堂皇三子,根本犯不着去跟人争抢。
沈岸听出了何小东话里的揶揄之意,他放下擦洗眼睛的毛巾,俊眸不悦地朝何小东斜了过去。
“你懂什么?这棵灵芝跟御库里的灵芝不同,这是一棵千年灵芝!御库里也没有的。”
“哦。”何小东说,“可是,我们要找的,难道不是双龙戏珠么?”
“本王查看过了,贾库的藏宝室里,根本就没有双龙戏珠!”沈岸说道。“双龙戏珠,应该被藏在别的地方。”
说完,沈岸的视线落在桌子的千年灵芝上。
那个女毛贼端庄秀丽的满月脸,顿时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她死死捂着袋子时,那警惕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竟令他一见难忘。
他微蹙起眉头,自言自语般说道:“那个女毛贼拼命地护着这棵灵芝,看来她家应该有人得了重病。”
侍卫何小东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心想:三殿下啊三殿下,你平常不是很冷漠的吗?那个女毛贼的家人有没有得了重病,关你什么事呀?
接着,沈岸又再次自言自语起来,说:“那女毛贼都跑到贾府去偷灵芝了,要知道贾府内外都有府兵巡逻,看来她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这么铤而走险。何小东,你说是不是?”
何小东嘴角抽了下,这又关我什么事呀!
“三殿下,我并不认识那个女毛贼,我关心她干吗?”何小东忍不住说道
沈岸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关心她了?难道本王就不能随便说说么?”
何小东只得挠头,嘿嘿傻笑。
“你傻笑什么?”沈岸觉得他这个随从,今天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三殿下,你的魂儿,是不是被那个女毛贼勾去了?”何
小东不知死活地蹦出这么一句。
沈岸立即一记凌厉的眼刀朝何小东刺过去。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的魂儿被她勾去了?嗯?”
笑话,他沈岸一向高冷傲娇,向来只有他勾别人的魂,别人哪曾勾得走他的魂!
何小东被他那凌厉的眼神一盯,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肩,伸手挠挠头,讪笑道:“三殿下,你别生气,你的魂儿没有被勾走,是那女毛贼的魂儿被你勾走了。”
沈岸一脚朝何小东的屁股踢过去,没好气地笑骂:“滚,你又是哪只眼睛看见她的魂儿被本王勾走了?”
何小东跟随沈岸多年,自然了解沈岸,知道他那一脚只是虚踢过来,做做样子吓唬自己而已。
因此何小东也不躲闪,生生站着挨了沈岸一踢,然后笑嘻嘻道:“三殿下风华绝代,那个女毛贼见过殿下后,惊为天人,魂儿自然就被殿下你勾走了。”
这样的恭维话,沈岸听多了,他早已麻木。
沈岸蓦地想起正事儿,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寻思起来,“可是双龙戏珠,究竟在哪儿?”
他得到的情报是,双龙戏珠就被藏在贾府的藏宝室里,难道他的情报有误?
“依属下看,双龙戏珠,说不定还是被那个女毛贼拿去了。那个女毛贼,说不定也知道双龙戏珠的秘密。”何小东说道。
“也许是她拿走了双龙戏珠,但她绝对不知道双龙戏珠的秘密。”沈岸斩钉截铁地说。“她的目的,只是这棵灵芝。”
“三殿下这么肯定?”
“当然。”沈岸点点头。他从那个女毛贼的眼神里,看到了焦灼和担忧。她一定是亲人病危,急需这棵灵芝,眼神才会如此焦灼和担忧。
“好吧,就算她不知道双龙戏珠的秘密,但是,也许她无意中看上了双龙戏珠,所以一并把双龙戏珠顺走了,也是有可能的。”
沈岸点点,“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人海茫茫,我们上哪去找那个女毛贼?”
何小东说:“要是能找到那个女毛贼就好,如果真是她拿了,我们即便软硬兼施,也要让她把东西交出来。如果她没有拿,说明那东西必定还在贾府里,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沈岸点点头,接着他扫了那棵千年灵芝一眼,摇头说:“真是可惜啊。”
可惜那个女毛贼没有千年灵芝,救不了她的亲人喽。
他吩咐何小东道:把这棵灵芝拿去宝库里放着吧。”
何小东应了一声,就去拿那灵芝,然后他倏地看见那棵灵芝的旁边,卧着一块小手帕。
那块小手帕是淡粉色的,布质粗糙,乍一看还为是块抹布。
何小东好奇地拈起那块小手帕来看,边看边说:“咦?奇怪了,咱们裕王府用的抹布,咋这么粗糙啊?我以前看到的抹布,布质比这个强多了。”
沈岸闻言看了过去,他被那女毛贼的辣地炮迷了眼睛后,眼睛就不大舒服,因此他倒没发现那块抹布。
如今何小东一说,他也发现了,自己卧室里,什么时候用起这种布质不好的抹布了?
“拿来给本王看看。”
何小东赶紧把那块淡粉色的小手帕递上去。
沈岸一接过那块小手帕,鼻尖就传来栀子花的香味。
他于是怔了下,在他与那个女毛贼贴身接触�